?“這個師父啊……可真有你受的?!?br/>
尹芷琪聳聳肩,“沒辦法,誰叫我一時上了他的當(dāng)?!彼肫鹗裁?,說,“其實是上了你們的當(dāng),當(dāng)時都是你們,在宿舍一直說蘇謹言什么什么的,還攛掇我,畢業(yè)不過關(guān),主動來找他?!?br/>
“他不是給你過了?他的那兩科。稔”
“啊?是嗎?不是吧,我怎么不知道。儼”
“成績都在學(xué)校貼出來了,你不知道!”郝青嵐無奈的看著尹芷琪,“你啊,太專心在這邊,忘了學(xué)校的事了。”
尹芷琪眨巴著大眼睛。
她還真一直都忘記了。
這時,里面的門忽然開了,蘇謹言已經(jīng)走了出來。
“走吧,回去睡覺?!碧K謹言丟下一句話說。
“啊,不查了啊?”
“養(yǎng)足精神才能再接著查啊,廢話那么多。”蘇謹言瞪了她一眼,先向外走去。
尹芷琪跟郝青嵐互相看了看,無奈,也只好跟著往酒店走去。
*
凌晨……
房間里一片的灰暗中,一道閃光忽然閃過。
腳步聲,在寂靜中,就算輕,也清晰。
一步,兩步,光滑的大理石電視背景墻,一個影子,影影綽綽。
這時……
房門忽然嘭的被人闖開。
身影一頓,忙要關(guān)掉小巧的手電筒。
然而,大燈在這時忽然亮了起來。
“不許動!”
“啊……你們是誰……”
“怎么,是誰,你猜不到嗎?!碧K謹言的聲音,在幾個穿著深藍色警服的警察后傳來。
隨即,他人也大方的走了進來,“連青,你早該想到,會有這么一天的,聰明如你,怎么能做這么愚蠢的事?!?br/>
“啊,真的是你,連青?!币歧鞯穆曇粢矎暮竺?zhèn)髁诉^來。
連君的書房里,連青穿著睡衣,拿著電筒,正站在那里,一臉的蒼白,驚異的看著闖進來的這些人。
“是……是你們……我……我只是來看看……”
“你只是來看看,這里到底留下了什么證據(jù),為什么我進來看了看,就好像已經(jīng)知道了,是誰是兇手,對吧?!碧K謹言說。
“我……”連青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眼睛里滿是驚慌,看著這些人,彷徨,失措。
“連青,那是你的弟弟,你怎么可以動手殺了他,就算你跟他并不親,但是,一起相處了這么久,你怎么下的去狠心,他那么好的人,在他結(jié)婚的當(dāng)天,你讓他死的那么凄慘,你知道嗎,現(xiàn)在他的孩子,還沒出生,他還沒有見到自己的孩子,他心愛的女人,在民政局,等了他整整一天,他馬上就可以幸福了,是你破壞了這一切!”尹芷琪看著連青,上前道。
連青沒有抹口紅的嘴唇,是暗青色的,此時,雙唇打著顫,面對尹芷琪的質(zhì)問,她大喊,“不是我,不是我殺了他!”
蘇謹言走過來,說,“是不是你,很快就知道了。”
連青不住的搖頭,“你要相信我,我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jīng)死了,不是我做的……”
蘇謹言直視著她的眼睛,“那么你告訴我,你知道連君已經(jīng)死了的時候,是什么時候?”
連青臉色鐵青,“是……”她目光躲閃著,低下頭去,“是凌晨,一點鐘。”
“什么……”眾人嘩然。
包括尹芷琪,都驚訝的看著連青。
她向前幾步,“師父,她是什么意思,晚上凌晨一點的時候,連君已經(jīng)死了?”
蘇謹言點頭,“沒錯?!?br/>
“但是……不是早上九點嗎?”尹芷琪對死亡時間,記得清清楚楚。
蘇謹言說,“那不過是兇手給我們的錯覺。”
他站在那里,看著連青,微笑,“死亡時間,應(yīng)該是從晚上的八點,到凌晨一點之間,前一天,最后一個見到連君的人,是連君的一個合作伙伴,他們一起在晚餐,吃了西餐,之后,各自離開,在那之后,在沒有人,見過連君,也就是在那以后,連君就已經(jīng)消失在了我們眾人的眼界里?!?br/>
尹芷琪驚呼,“不可能啊,第二天早上,七點鐘,連君還在房間,跟人吵架!”
蘇謹言轉(zhuǎn)頭,“沒錯,就是這個,讓我們誤解了,以為那個時候,連君還在人世,但是并不是,連君那個時候,并不在家。”
“那怎么會!”尹芷琪覺得自己不能明白。
蘇謹言兩步走到了里面,放著的電視機旁,那里放著不少的cd,他隨便抽出一張cd,放進cd機里,打開電視。
轟一聲,巨大的聲音,讓房間里的人都跟著嚇了一跳。
大家不解,奇怪他在干嘛。
蘇謹言說,“那天,大家聽到的吵鬧聲,是cd發(fā)出來的!是兇手為了迷惑大家,所以故意做出來的,他后來拿走了那張cd,但是,根本來不及再將故意放大了的音響關(guān)小聲,所以,現(xiàn)在打開cd機,聽到的,還是這么大的聲音。”
蘇謹言說著,關(guān)掉了cd機。
“但是,從連少爺死后,沒有人來過這個房間,我已經(jīng)鎖住了?!泵虾Q笳f,“平時也都有人看著,今天是聽蘇律師的話,才沒讓人看著,這才讓大小姐進來了?!?br/>
蘇謹言說,“沒錯,他并沒有單獨進來拿過,但是我記得你說過,在連君死后,警察來調(diào)查的時候,很多人都進來過,是不是?”
“沒錯。”
“就是在那天,兇手趁機拿走了那張cd?!?br/>
眾人恍然,卻聽尹芷琪在旁邊焦急的說,“師父,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說的我好糊涂?!?br/>
蘇謹言對著尹芷琪笑了笑,說,“很簡單,連君在晚上八點到凌晨一點的時候,已經(jīng)去世,但是,因為連君是被活活燒死,從他的身體破壞的程度,已經(jīng)很難查得出,他具體的死亡時間,肝溫,胃部食物消化情況,都已經(jīng)被破壞,法醫(yī)沒能檢測出死亡時間,只能靠警方來推測,這給了兇手方便偽造時間證據(jù),他將錄音放出,混淆大家的視線,制造他的不在場證據(jù),所以,我們查所有的人,在那個時間,都有不在場證據(jù),只有蔡廷尉沒有?!?br/>
他拿出手機來,“兇手用死者的手機的定時發(fā)短信功能,定在那個時間,給蔡廷尉發(fā)了短信,定時后,就將手機摔在了地上,手機摔的很難看,但是并沒有摔壞,這是偽造現(xiàn)場。”
“然后,九點,短信定時發(fā)給了蔡廷尉,蔡廷尉到達現(xiàn)場,九點半,連孟也到達現(xiàn)場,跟蔡廷尉談判半個小時,無果,報警?!?br/>
“所以,”蘇謹言轉(zhuǎn)過頭,“連青,從晚上八點,到凌晨一點的時間里,你在哪里?我們現(xiàn)在要問的,應(yīng)該是這個時間段的,大家的不在場證明了?!?br/>
連青臉上一青。
尹芷琪說,“厚,你說不出來了吧,這下你沒有辦法了吧、”
蘇謹言皺眉,拉過了尹芷琪,看著連青,“這個時間,你并沒有不在場證明,因為,這個時間,你去過現(xiàn)場!但是,我相信,你并不是兇手!”
“什么?”吃驚的并不止是尹芷琪一個,在場的人,都驚訝的盯著蘇謹言的方向。
蘇謹言看著連青,連青剛剛滿是死灰的雙眼,此刻再次有了光彩,充滿希望的看著蘇謹言。
他說,“你之所以隱瞞,以及不敢說出真相,是因為你很聰明,你知道,你也并沒有不在場證明,你又跟連君有過爭吵,你知道,你唯一能做的,就是順其自然,看警察怎么查,你就怎么說,但是,你還是有些心虛,所以,你才在接受調(diào)查的時候,多說了那么多不應(yīng)該你說的事情,引起了我們的懷疑。”
連青說,“但是,真的并不是我做的,我雖然看不慣他,但是,我殺了他,對我有什么好處呢,我不過是個女孩子,就算他死了,連家的財產(chǎn),也輪不到我來繼承?!?br/>
蘇謹言說,“沒錯,所以你沒有足夠的,要殺死連君的理由?!?br/>
尹芷琪疑惑的在旁邊問,“那你是說,連孟?”
“不,我已經(jīng)查過了,連孟那天晚上,跟云天明一起,在飯店吃飯,他們晚上一起回來,互相可以作證,并沒有離開過連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