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屋子收拾干凈了,你可是我的心腹,這些都懂的吧?”
“奴婢謹遵公主指令!”
“下去忙吧!本公主在轉轉。”
木苓搬完花盆后見旁邊的人似乎有些體力不支于是乎幫了一把,順便套個近乎,“唉,你是漣漪宮做事的嗎?”
“是的,你不是?”對方反問道。
“今天漣漪宮大掃,剛經過漣漪宮就被拉了進來?!?br/>
“原來如此,以往打理漣漪宮的人手不夠,這也是正?,F象?!?br/>
“我來幫你一起拭擦這窗戶吧!”木苓隨意的尋了一張破布,搬了一張椅子踩了上去,輕輕拭擦著。時不時朝那侍女瞄一眼,對方也好似察覺到,臉稍微低下,耳根微紅。
木苓也不是干閑著,時不時總要搭上幾句。
“你來這漣漪宮多久了?”
“嗯…自打出身以來就在漣漪宮了?!?br/>
木苓眉心抽搐,人類自小就開始勞作,當她小時可是隨意玩耍的料。
“對了,你知道白琦公主寢宮在何處嗎?”
“噓!”侍女小心謹慎了起來,這時她才發(fā)現原來玉蘭在后方不遠處。
木苓也佯裝著有模有樣,十分賣力,待玉蘭走后,木苓和身邊的那位侍女算是松了一口氣。
“你好像很怕她的樣子?!?br/>
“你在別的宮殿干事全然不懂我們這些在漣漪宮勞苦的人,玉蘭姐姐誰都不敢惹,你要知道,玉蘭姐姐就相當于公主殿下,惹了玉蘭姐姐,那就是得罪了公主殿下。所以,像我們這種也只能喬裝賣乖了。”
“不滿你說,小的在白綾宮干事?!?br/>
侍女聽后滿臉羨慕之情,“白綾宮?那可是個好地方。你可真有福氣?!?br/>
“為何不告知大王呢?大王平日待我等極好?!?br/>
“告訴大王也沒轍呀!你還真是天真,你覺得大王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奴隸而虧待白琦公主嗎?你可不知道,白琦公主還救過大王呢,要不是看在這個份上,大王怎會給她這樣一個名分!”
木苓霎時間疑惑,“白琦公主救過大王的命?”
“你難道沒聽說過嗎?白琦公主根本就不是大王的妹妹,只知道王因為這件事而立了這個名分而已。”
“看來是小的知識淺短,還多謝姐姐的告知?!?br/>
“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該知道的人幾乎都已經知道了,只不過大家不愿意提起,更怕提起萬一被公主逮個把柄,淪落個死因不明,恐怕到地獄也不能訴冤?!?br/>
“還的確是呢?!蹦拒咭菜闶敲靼琢?,只可惜不能當面向小啞巴指證這些罪行。
“對了,這位姐姐,小的恐怕要去白琦公主寢宮一趟,方才玉蘭姐姐叫我搬完花盆去拿些東西,如今倒是到點了。不知能否告知一下去寢宮的路?”
“哦,出門左拐,看到匾上也有一個漣漪宮三字就對了。”
“那這位姐姐先忙,小的弄完就來幫你?!?br/>
木苓先行疾步離開,果斷溜進了寢宮中,以往小時候木苓較為調皮,暇日盡愛鉆到隱秘的地方偷聽哪位仙人的談話,這一聽倒是捉住了不少把柄。
一想到這兒木苓就覺得這個辦法行得通,于是也按照之前的行為做事。
木苓找隱秘的地方極為拿手,隨意的走進一個角落,掩身不動。
這時候恰巧白琦公主也就回來了,玉蘭緊跟其后。
“近幾日,燁哥哥可那邊在干嘛呢?!?br/>
“奴婢聽那邊的管事說…”玉蘭欲言又止…可瞧公主盯了一眼,又繼續(xù)說道:“好像那個賤女人又住進了白綾宮中?!?br/>
白琦十分大怒,桌子拍的極響,“怎么又是她!這女人可真是陰魂不散!”
“公主殿下莫要動怒?!?br/>
白琦自我平息下來,可接下的事情就不簡單了。
玉蘭說了件事,“大王可能最近會離開宮中,好像他一直為那個百民國的事情寢食難安。”
“這些瑣碎雜事真是麻煩?!?br/>
白琦剛坐下,緊接著外邊疾步走來一人,“公主殿下,有一位奴才打宣了一個上好的玉壺?!?br/>
“什么!”
白琦驚詫的站了起來,“可是那白蛇飛舞的玉壺?”
“正是!”
玉蘭朝白琦對視一眼,瞬間明白,“真是辦事不力,這可是公主殿下最愛的!你們難道不知這是大王送給公主殿下的嗎?”
“還不趕快帶路!”
木苓等他們走后走了出來,環(huán)視著周圍,順便記了個路線,下一次進來恐怕就可以熟悉了。不會走太多冤路。
弄完這些木苓便溜了出去,回到白綾宮換了衣裳直接去沐浴,之后便舒舒服服的躺下。
不知何時卻是睡著了。等她醒來時,小啞巴早已在身旁多時。
“你醒了?”
木苓坐了起來,“小啞巴?你算是回來了。”
“本王有些乏累,想躺一會兒。”
木苓見著自己是否是占了地兒,于是移了個位置。
白燁不假思索直接依靠在木苓的雙腿之上,嘴唇嗡嗡的說道:“別動!”
木苓見小啞巴如此便不再動,只愿他這樣可以舒適一點,靜靜的木苓發(fā)現自己身下的人好像睡著了,看似很累的的樣子,然而木苓全然不知白燁為了今夜能帶她出去看燈會熬了幾夜才把所有堆積的奏折看完。
木苓絲毫不敢動生怕驚醒她身下的男孩,在木苓眼中他只是一個人類男孩,雖看起來成熟了點,可仙人與人類的壽命卻是不一樣的。
木苓惆悵的目光落在小啞巴臉龐上,想著等把小月的事情搞清楚后就離開,只是讓人納悶的是,她怎么在宮中使用法術的絲毫不起作用,比較難的法術是有極大的幾率不能使用,可是一般的飛行術她都使用不出來這就十分的奇怪。
越想越是氣人,木苓整個人都不好了,于是她下定決心等她回到九重天后一定要勤加修煉法術。
良久,木苓身下的男人微動,木苓以為是哪里驚擾了他,于是乎起聲的問道:“小啞巴,你醒了嗎?”
白燁沒有回應木苓,其實早些在他微動之前就已經醒了,只不過是有些留戀在木苓身上,白燁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只覺躺在她的身上很舒適,整個人仿佛都釋懷了,幾夜未眠的他一躺在她身上毫無顧慮之憂,醒來時渾身干勁十足,雖不知道是何種原因,但卻很是依賴。
見木苓喚了一聲,白燁依舊瞇眼,想著在多躺一會兒,可誰知道木苓雙腿發(fā)軟,一時間快要起不來,在讓小啞巴這么放肆下去恐怕他起來時,木苓的腿就該斷了。今日勞作如此之久她還未休息個什么,卻被小啞巴這個無奈給占了便宜去。
木苓百般無奈,她實在是想動一動,木苓輕輕試探性的挪動自己的雙腿,不注意之間擱住了白燁,白燁哼了一聲,木苓嚇得絲毫不敢動彈,探下身子瞧了瞧,小啞巴似乎還未醒來。過了大約幾分鐘,木苓又再一次輕輕挪動,這一次較上一次相提并論,這一次動作稍微小了點,可是還是弄的白燁不舒服。
在最后一次后白燁終于看不下去了,心理暗想到這個笨女人都不知道叫醒他嗎?白燁一直在等,只要木苓輕輕喚一聲,他立刻就會起來。可是到了第三次白燁在木苓移動的時刻緩緩睜開了雙眸,一臉像似欠了他幾百銀兩似的。
木苓尷尬的望著白燁,“你…醒來了…”
“在不醒來恐怕我整個人都要掉下去了!”
木苓聽著這話有些尷尬,她的確是想挪動一下身子是沒錯,但是本意并不是想驚醒小啞巴。
白燁無奈,瞧見木苓耷拉的樣子以為她心生愧疚,于是解釋,“本王并未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覺得你有些出奇的笨!”
“實在是對不起,我也未想到…”
“好了,本王現在精力充沛!帶你去一個好地方?!?br/>
“真的嗎?”木苓開心極了。
“不過…需要你蒙著眼睛,而且沒有本王的命令絕對不可以睜開!”
聽到這時木苓沉默了…一想到現在出去,那就意味著她就不能休息了,可是好不容易可以有機會游玩若是錯過了又得待到查明小月死因后才行。關鍵是現在一絲線索都未有,恐怕真相大白那天就是她離開之時。木苓想想就覺得很失望。
白燁見木苓額間惆悵之相,以為不愿意,于是準備失望獨自一人前行,卻不料想到兩人同時開口道。
“可以去。”
“不愿意就算了?!?br/>
頓時空氣中的氣氛變得尷尬,木苓也不知說什么,白燁也覺得尷尬無比但是想收回那句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既是如此便好,現在你需要準備一下嗎?”
“啊?現在就要走嗎?”
“此去一趟恐怕不十天半個月怕是回不來。”
木苓遲疑了…若是如此那么她就不能查明小月死因,更加不知是誰害了她。
“怎么了?”
“是要去查明白民國一事嗎?我…我有一個請求,我想查明是誰害了小月,不過…你知道我懷疑白琦公主…實不相瞞,我敢肯定是她所為?!?br/>
木苓明確的堅持,白燁輕撫她額間,“小月還活著,只不過以另一種方式,說不定以后你們還能見面。”
“什么?”木苓吃驚的望著白燁,可怎么想想小啞巴也不可能說出如此荒謬之言。
“你所說句句屬實?”
“本王口出金言又怎么會信口開河。”
“可是…”
白燁拂袖間,指尖落于木苓香唇之上,“無需多言,你只要記得小月還未死即可,這件事不必追究,那日磅礴大雨,本王把你帶回又去了趟地宮。”
“小月挺了過來,現在被本王送去療傷了?!?br/>
“那多久能好?”
“這個不清楚,得看她的造化。”
木苓沉默了,但是聽到如此好的消息又實在是令人興奮。
“本王把你獨自一人留在宮中不太放心,所以你與本王一同前行。若你還有顧慮,之后回宮在商議也為時不晚,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出去游玩嗎?今日可是給了機會,莫不要說本王無情無義。”
“嗯?”
見木苓不語,白燁又補充道:“假如真的是白琦所為,本王會還你一個公道?!?br/>
“那一言為定!”木苓幾乎興奮地跳了起來。
“一言為定?!?br/>
白燁尋了一張絲絹輕輕圍在木苓眼前,順便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確定是否真的看不到。一切準備就緒后,白燁輕輕摟著木苓,“按照本王的指示行事。”
木苓小聲的應了聲,緊接著白燁添加了她路程中的記憶,一個瞬間便出現在了北境,這里的國家距離白民國最近,也是事發(fā)之地,牧塵國。牧塵國算是較小的國家,里面的難民數不勝數,這里的國家貧窮差異極度分化,并且此國處于沙漠外圍。推遲五十年前此國終日飽受狂沙席卷,現如今好上一點,他們國人修建了四環(huán)高強,抵御風沙。
牧塵國之中,最北向越貧窮,而稍微靠南方向都是富人居住的地方,那里感受不到一絲塵埃。白燁此行帶木苓在牧塵國尋了間客棧,也正好趕上了此處小城鎮(zhèn)中的一場燈會。
此時天還未完全暗下,白燁稍作施展妖術,天空中的太陽漸漸落下,月亮緩緩升起。
人們見月亮升起,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擺出燈會中所要用的物品,有些小販大聲的吆喝著,“一盞花燈求姻緣,遇上佳人共春宵。”
來到此處后木苓就聽見了各種的熱鬧之聲,迫不及待打開絲絹條。
“好了。本王親自為你揭開?!?br/>
輕柔絲絹花落手中,木苓徐徐睜開雙眸,透著些靈氣。
“好熱鬧!”
此時燈火通明,木苓激動的跑著,一會那瞅瞅,一會那轉轉。
白燁在商販攤上買了兩朵蓮燈,此地一直前行有一處圣泉,當地居民的用水全靠此條小河,這個小鎮(zhèn)位于牧塵國中心,算的上是貧民窟和富人區(qū)的分界點。經濟也算的上中等,這一條小河流至向北,其源泉來于南,這個小鎮(zhèn)上的人為了水源充足而建立了圓形圣泉用來儲存水,這樣一做,流進牧塵國偏北境地的水流就會越來越少。
圣泉是放燈的載體,除了水上,還有空中,地上的燈火。
木苓拿著蓮燈不知所措,里面有一處白心,本能的想去摸摸卻被白燁挾住了手。
“這上面是蠟油,用來點燃的,等一下我教你?!?br/>
“嗯好?!?br/>
白燁問小販要來兩張紅色紙條,和一支筆,“這紙條上面可以寫自己的愿望,到時候放入圣泉中,蓮燈會帶著我們的紙條一起駛向遠方?!?br/>
人們都心知肚明這些東西會隨水流飄向哪去,可大家都希望愿望可以實現,于是所有的美好都寄語此上,也算是心中的一種寄托。
白燁遮擋住木苓寫了幾個字,木苓心生好奇之感,張望卻落個空,“祈愿被他人看了就不靈了?!?br/>
“你也來寫一個吧!”
木苓接過紙條小心翼翼的寫著,白燁心里嘀咕這莫非這個女人還真的相信…
“好了!寫好了!”
“走吧!”
“兩位客官慢走?!?br/>
紅色的紙條被懸掛蓮燈葉邊,白燁帶著木苓前往圣泉,一路上兩人也買了許多的小玩意和一盞孔明燈。
此處的圣泉有些渾濁,可正當黑夜,是無法探知的。
吸引人目的是那張燈結彩的燈,以及圣泉中漂浮的蓮燈。
木苓見小啞巴直接把蓮燈依次放入圣泉之中,緊接著那盞蓮花燈順水飄去不見蹤影。
木苓想著要放入水中難免有些不舍,因為這盞蓮花定實屬好看。
意猶未盡,白燁湊了過來,“磨蹭什么呢?”
木苓連忙遮掩住紙條,生怕他看見。不然就不靈了。
“別靠近我!”
白燁下意識后退,木苓再次吼著,“在往后退一步!”
白燁再一次退步。
木苓感覺距離差不多了,于是轉身輕輕放下蓮燈,流動的水帶著她的期愿飄去遠方。
直到消失視線之中木苓才回轉頭與白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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