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還未發(fā)白,一切都仿佛置身于黑暗中,但林凡的屋內(nèi)卻閃爍著一種極其美麗的光芒。
一種說不清什么顏色的圣潔光輝浮現(xiàn)在他的體表,宛如影視劇中的仙佛一般,肅穆莊嚴。
此時的林凡依舊如枯木一般盤坐在床上,但他自身卻早已從那種深度入定的境界中走出,體內(nèi)元氣盎然,有神力汩汩而流!
他的修為在日前就已經(jīng)達到了筑基后期的層次,身體的情況越來越好,這一次的深層入定,直接是在其基礎上再創(chuàng)新高,使得筑基圓滿!枯木逢春!
所謂筑基,不過就是為了吸納天地元力而補足人體自身所喪失的精元。
祖師爺宣稱百日筑基,自然有其道理,但是一般人卻是無法百日就完成筑基,甚至需要數(shù)年,十數(shù)年去完成。
不得正法一切休提,便是得了正法,法有高低,人的緣法也有高低,更是層層桎梏。
便是林凡前世,想要筑基,都花費了數(shù)年之功,此生之所以能夠如此迅猛且完美的完成筑基,不過是倚仗前世的經(jīng)驗以及道德真經(jīng)的霸道。
只是筑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只是修仙的基本功而已,如那楊辰,釋廣夜甚至楊超等人,也可算是筑基之境,不過各有高低罷了。
等到破開筑基之境,方才是踏入修仙第一個門檻,從此超凡入圣,與普通人乃是截然的兩個世界。
“后天境界。”林凡雙眸微睜,喃喃自語。
道德真經(jīng)集天地靈秀,針對每一個境界的修行都是完美的。
后天境界分為三個小關,超凡,化靈,神海!
所謂超凡,即是超脫于凡俗,從此仙凡兩重天!
至于化靈,則是令得寶體甚至魂魄都逐漸靈性化,那是生命本質(zhì)的躍遷!
最后一關神海,則是在體內(nèi)開辟出一方天地,從此自衍神力,汩汩而流,神力成海!
一旦到了這層境界,體內(nèi)神力基本不會枯竭!
“于超凡境,化作冰肌玉骨黃金血!于化靈境,使得寶體晶瑩四溢香,于神海境,欲要碧海青天映純陽!”
林凡輕語,道德真經(jīng)的修法他見所未見,足以讓他在后天境就超脫于其他修士。
“等到神海境成,接近先天生靈,恐怕就可以縱橫地球而無虞了吧?!绷址残闹兴剂?,雖然他并不清楚地球上的強者究竟有多么強,但想來不會超出這個范疇,不然不會一點音訊都沒有,那個境界的強者,絕對不會碌碌。
忽然,林凡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臉色陡然變得十分精彩:“地球靈力如此稀薄,我憑借經(jīng)驗與神功才能修行如此之快,但是這破關,該怎么辦?”
破關不同于平日修行,需要大量的靈力作為支撐才行,但此地根本就不滿足這個條件。
良久,林凡起身,看了看時間,這次竟然修行了一天一夜,不由得有些唏噓,最后目光輕掠,做出決定:“隨遇而安吧,找一處靈力相對充足的地方,準備破入后天境!”
他有緊迫感,不僅因為前世的大敵,更因為他對地球的強者一無所知,未知,是最可怕的,他要自己隨時都能占據(jù)最主動的地位!
...
錦繡公園,是一處豪華別墅區(qū)轄下的公園,內(nèi)設有假山流水,占地極廣,是專門為這方別墅區(qū)內(nèi)的富豪所建造的,不過平日里為了人氣,也不會拒絕普通游客的入內(nèi)。
林凡一路走走停停,完全沒有什么目的地,就是憑感覺來到了這里。
“這個地方是天地元力最濃郁的地方了?!绷址草p嘆,地球的環(huán)境真的是太惡劣了,根本不適合修行,他對于地球強者的預估又低了幾個層次,這種環(huán)境,能出什么強者?
“背靠錦繡山,所以靈氣充裕么?”林凡暗暗打量,最后不去思考,短時間內(nèi)他還不想入山修行,所以這種地方算是最好的選擇了。
公園之內(nèi)有不少人在觀賞,也有人在鍛煉身體,各種健身器械都一應俱全。
林凡也在游走著,白天人多眼雜,他自不會這時就開始在這里修行,先踩好點,回頭再來一舉破關。
“呼!”林凡吐出一口氣,站在一棵大樹下,緩緩的打起了一套拳法,修道者,不輕啟殺伐,都要有御敵之術,他的這具身體還沒有接觸過什么武功,此刻打打基礎。
園內(nèi),鳥語花香,處處生機勃勃,一切都很祥和與美好,不斷的有人入園。
遠處,一個大約七十多歲的老者出現(xiàn),精神矍鑠,雙目如刀,雖然年邁但很有精氣神,尤其此刻穿著一身唐裝,真有幾分古人的風范。
在他旁邊,緊隨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身西裝革履,十分正式,在老者旁邊不時說著什么,神態(tài)恭敬。
“老首長,您都七十多歲的人了,還天天堅持練武,要保重身體啊?!闭b男子在旁看著老者,不由得勸道。
“哼!就是因為保重身體才需要堅持練武!你當年在部隊被我那么訓練,怎么不見你身體不好???”唐裝老者佯怒道。
“是是是!”正裝男子連忙道,但還是勸道:“老首長,話是這么說,但是我的身體不重要,哪能跟您比,再說了,前些年您落下了些病根,現(xiàn)在練武,我怕會發(fā)作?!?br/>
正裝男子還想再說些什么,卻忽然停住了嘴,因為唐裝老者的目光陡然看了過來。
良久,老者的目光才變得柔和,拍了拍正裝男子的肩膀,嘆道:“小謝啊,你跟我了我這么多年,你的心意我是知道的,但是我老頭子的病不是練武來的,也不會因為練武加重,你放心吧。”
謝勇嘆了口氣,點點頭,沒有再勸說,而是默默的跟隨著,跟隨著這個在江州唯一一個有資格叫他小謝的人。
“咦?”忽然,唐裝老者發(fā)出一道驚詫聲,吸引了謝勇的目光,抬眼望去,是一個身穿道袍的青年在那里打著一套他都看不懂的拳法。
“怎么了老首長,難道這套拳法有什么玄妙不成?”謝勇問道,他早先也注意到這個人,不過只是略微看了一眼就轉(zhuǎn)頭,在他看來,這青年的拳法定然是胡亂打的,不然以他的閱歷,縱然不識,也會有所印象。
唐裝老者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林凡,目光卻逐漸的變得有些凝重。
“這個人,看不懂?!碧蒲b老者沉聲道。
謝勇一驚,看不懂?而非是斷定雜亂無章,這足以證明許多東西了。
“去拜訪一二?!碧蒲b老者忽然一笑,淡然道。
“是!”謝勇恭敬,隨著負手而行的老者朝林凡走去。
林凡面無表情,依舊在打著自己的拳,感悟著一些極細微的東西,但兩人的到來都在他的感知當中。
直到兩人走到跟前時,他才緩緩停了下來。
“這位小友,不知道你這是什么拳法,竟然讓老頭子我都有些看不透?!碧蒲b老者近身,笑盈盈的對著林凡道。
林凡微笑,這個老頭的話很有內(nèi)容,竟然都讓他有些看不透,言下之意就是他應該能看透很多拳法咯?
“家傳功夫?!绷址不匦Φ?,太謙虛的說是莊稼把式老頭也未必信,但自己也同樣不會告訴老頭其中奧妙,這樣折中的說法,想來老頭能夠聽懂的。
唐裝老者神色閃爍,果然大笑,:“那小友可真算是家學淵源,竟然能在如此年紀便修出神力,當真可謂是少年英雄,前途不可限量??!”
此話一出,林凡頓時驚訝的看著唐裝老者,原本只覺得他有些見識,卻不曾想到連自己并沒有刻意內(nèi)斂的神力都能感知到,林凡笑了笑,不置可否,卻是暗自的開始探查老者的實力。
“筑基圓滿?”林凡訝異,沒想到路上隨便遇到的一個老頭居然都有如此實力,與自己等同,雖然論起戰(zhàn)力來,還差得很遠,但光是將境界提升到如此程度,也十分不易了。
“神力?!”一旁的謝勇表情異常精彩,修出神力恐怕都和他一個層次了吧,甚至如果能夠真正的掌握神力那就可以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他如今四十余歲才走到這一步,而眼前的青年怎么看也不過二十出頭,這也太驚悚了吧?
“你也很不錯,再進一步,體內(nèi)暗疾說不定可以自行恢復?!绷址草p聲道,臉上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
短短片刻,他對于老者的實力已經(jīng)了如指掌,這個層次的強者再加上這個黑衣男子的神態(tài),林凡覺得這個老頭絕對不是什么平常人,他眼下很需要有這么一個幫手,那么,先震懾住這個人,是很有必要的。
果然,林凡話語剛落,唐裝老者面色陡然就是一變,目光凌厲如刀一般的朝他望來。
“你是什么人,如何知道我身有暗疾?”
一剎那,氣氛陡然劇變,便是一旁處于震驚中的謝勇也一副警惕的模樣盯著林凡,他的任務就是保護這位老首長的安全!
林凡啞然,這是把自己當成刺客了不成?
他不言,笑了笑,淡淡道:“莫非你一個筑基圓滿的修士不知道什么人能夠看透你的老底么?”
說罷,林凡平靜轉(zhuǎn)身,忽然右手伸出,食指與中指并齊,宛如劍形,陡然遙指遠方一處人造的水池。
“嗖!”的一聲,一道白色匹練橫空,竟宛若一道絕世無匹的劍光,生生斬向了那處水池。
“砰!”的一聲巨響,宛如巨石投入靜水,激起千層波浪!
水花濺出,噴灑在地上,周圍眾人茫然望來,不明所以。
唐裝老者震撼,兩目圓睜,如見神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