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風見齊悅說什么都不承認是自己的妹妹,一著急又咳了一口血。
“咳咳咳咳”
“公子!公子可是那里不適?胡子這就去請三老?!?br/>
“無礙!你且退下,齊姑娘怕是累了吧,這屋子還是紅衣姑娘命人收拾的,若是哪日齊姑娘去到穆楚,雪里風定當盡地主之誼,只現(xiàn)下怕是委屈姑娘了。”
這是下逐客令了!
齊悅回到自己的房間,杜小美正抄了一盤子蜜餞往嘴里送著,見齊悅回來拉了齊悅一起滾到了床上。
“怎么樣怎么樣?哥哥認了嗎?”
“起開!怎么學的跟干巴老兒一樣,滿手的蜜餞汁子就往人身上蹭,惡不惡心!”
“呦~瞧這樣是不開心了?誰惹你了?”
“就是你!”
齊悅扒拉開杜小美掛在自己身上的手爪子,下床伸手往床頭的洗臉架子上取了汗布巾子,擦了擦杜小美拉過手后沾上的蜜餞糖汁,然后又扔給杜小美。
“把爪子擦一擦!”
杜小美接過汗布巾子擦了手,又把放在床沿的蜜餞盤子送到桌子上才看著齊悅躺上了床。
兩個人并排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床上蒙著的細紗簾子,好半天杜小美用手肘碰了碰齊悅。
“誒!真生氣啦?”
“沒有,就是有點羨慕雪里冰。”
“雪里風的妹妹?本來是千金小姐,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求生活,你羨慕她?”
在杜小美眼中,自己跟齊悅雖然是孤兒,可是從小沒受過什么罪,即便一開始離開親生父母的時候或許有過不好過的時候,可是當時年紀小早也什么都不記得了。
雪里冰雖然是個夢中的人,可是從進了夢這兩日的見聞來看,若是在這樣的地方離了家人,又是個那么小的女娃娃,肯定是不好過的吧!
齊悅會羨慕雪里冰?
“小美,你有沒有想過你的親生父母?有沒有想過他們當初問什么把我們丟了?”
杜小美看向齊悅,齊悅也看向杜小美,沒等杜小美說話,齊悅便又說道:
“我想過!我還想過若是能在他們身邊說說話,也向其他女孩子般在媽媽懷里撒個嬌,跟爸爸舉個高,就像這樣”
說著齊悅雙手舉起了一旁的枕頭,
“我就好比是這個枕頭,就這樣由仰望爸爸的小不點兒變成一個比爸爸還要高的巨人,你說會不會很開心?”
“會!”
“我羨慕雪里冰不是因為她比我過得好,如果這不是個夢的話,我想她可能不會像你我一樣有個那么好的院長媽媽,也不會像你我一樣有那么好的學習環(huán)境。可是,她卻有一個從來沒有放棄找她的哥哥,在家里等著的父親也應(yīng)該是個和藹的老頭兒。”
“叫你這么一說,我也羨慕雪里冰?!?br/>
“所以剛才雪里風叫我離開他房間的時候我到有點不舍了?!?br/>
“那還等著干嘛呀?趕緊去認哥哥呀!真是服了你了,不就是做個夢嗎,醒了該干嘛干嘛,在夢里有個哥哥疼著也挺好呀!”
“我怕醒了更加難過?!?br/>
齊悅摸向自己頸間,沒想到夢中的觸感也是如此清晰,帶了這許多年的骨笛吊墜依然冰冰涼涼,提在手中看去,月白色的身子就像是借了月亮三分顏色染上的一般。
“小時候就見你常帶著這個,可是你父母留給你的?”
“許是吧!院長媽媽說這個自見到我之日起就戴在頸間了。”
“你還能有個跟父母有關(guān)系的吊墜做念想,我什么都沒有?!?br/>
整個下午齊悅心情一直很糟糕,就連杜小美拉齊悅出去閑逛齊悅都沒動。
自從齊悅從雪里風那屋出來雪里風就再也沒有找過她,直到傍晚時候胡子來見齊悅,齊悅才出房門。
“齊姑娘,胡子就要同公子回穆楚了,奉命前來同齊姑娘辭行。”
“祝你們公子一路順風?!?br/>
胡子給齊悅行了禮,退了兩步又轉(zhuǎn)身回來。
“齊姑娘為何不給自己一個機會呢?一個可以有家人的機會?!?br/>
齊悅定定的看著胡子,從上午這主仆二人來到千音坊,胡子就沒有說過幾句話,此時這話倒是何意?
“小姐丟了這么些年,老爺和公子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尤其是公子,總認為是自己弄丟了小姐,每每見到公子因為一個不知道真假的消息而歡喜雀躍,又因為撲了空而食不下咽,胡子是真看不下去?!?br/>
“齊姑娘,其實這么些年找不到小姐,就連老爺都不在抱有希望,也說過小姐怕是再也找不到了,只是公子不愿意相信罷了。齊姑娘既然沒有家人,為什么不全了別人一個希望?一定要有血緣才能成為一家人嗎?”
齊悅依然看著胡子,沒想到一直不吭聲同個悶葫蘆一樣的胡子還能說出這樣一番話!
只是自己該怎么同他們解釋?難道要騙人不成?
“胡子,你們家公子能得你這份忠心實在是他的福氣!”
胡子跟齊悅告辭去收拾雪里風的東西,其實哪有什么好收拾的,左不過雪里風一直帶著的一把扇子和換下的染了血的衣衫。
杜小美在干巴老兒那兒挨了一下午,啰啰嗦嗦的跟干巴老兒磨嘰了半天,說的也不過就那么點事兒。
“老頭兒,你有沒有親人?”
“老頭兒沒有?!?br/>
“你小時候也沒見過父母?”
“時間太長,記不清了?!?br/>
“切!還能多長,也不過幾十年還能記不清了?”
她哪里知道干巴老兒多大年紀?恐怕干巴老兒自己都記得不大清楚了。
“娃娃,你還想在我這兒呆多久?老頭兒可是要出去耍耍了啊?!?br/>
“不許走!悅悅心情不好要自己靜靜,在這里除了悅悅我就跟你熟,我也想自己待會兒,可我天生怕悶,你得在我跟前守著?!?br/>
干巴老兒咂了咂牙花,自己算是栽到杜小美手里了,這要是讓他在屋里呆半日還不得悶死!
“一起出去逛逛?”
“不去!”
“找紅衣要幾壇好酒?”
“不喝!”
干巴老兒在屋子里轉(zhuǎn)了幾圈,又問道:
“去看看雪里風那小子?”
“走吧!”
胡子收拾好了東西,等在客棧的幾個隨從也已駕了車等在門外,杜小美同干巴老兒一出來就見胡子攙著雪里風正往外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