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子年紀(jì)不大,口氣不小。她讓我別管朱天教的閑事,否則就將我清心觀踏平。你們說氣不氣人?”兩三年過去了,王凡說起來依然憤恨,“我好歹也是一觀之主,怎么能被一個小姑娘唬???”
黃伊人的警告讓王凡更堅定了幫助金老板的決心。他絞盡腦汁,傾盡全力,三天之后金老板的行為舉止終于恢復(fù)正常。再將測鬼符放到他身上,已無變色跡象。事情居然就這么簡單地解決了,這未免有些出乎王凡的意料。
他轉(zhuǎn)念一想,樂滋滋認(rèn)為肯定是自己的道術(shù)已經(jīng)提高到一個新的境界。這股毫無根據(jù)的自信只維持了幾十分鐘,回到清心觀后,他發(fā)現(xiàn)整座道觀都籠罩在一種濃郁的紫氣之中。
傳說老子過函谷關(guān)之前,關(guān)令尹喜見有紫氣從東而來,知道將有圣人過關(guān)。不久后果然見老子騎青牛而來。因而舊時以“紫氣東來”喻意吉祥。
但是清心觀的紫氣裹挾著妖異,實在無法跟“吉祥”二字聯(lián)系起來。王凡說:“雖然我之前沒見過妖氣,但也曾在一些資料中看過。當(dāng)時我馬上想到,但是心里還是存有一絲僥幸。推門進(jìn)入道觀之后,唉,我看見觀中弟子個個舉止怪異。有的貓腰蹲在墻頭,有的懶懶散散地趴在院子里曬太陽,有的居然滿世界追耗子!雖然每一個人的動作都有些差異,但都是行為舉止都很像貓?!?br/>
“我能力有限,沒法幫他們。只得趕緊立即上報掌門。掌門讓他幾個親傳弟子過來,可惜他們也幫不上什么忙。后來掌門出面請了上官道長前來,我清心觀總算解了此厄。上官道長說妖氣侵體極難復(fù)元。這些弟子得將養(yǎng)個三五七年才能恢復(fù)常態(tài)?!蓖醴惨殇撗?,“你們知道更可恨的是什么嗎?姓黃的妖女過后居然還敢跑到我面前挑釁,說已經(jīng)警告過我別招惹她們朱天教我偏偏不聽,這次只是略施懲戒,如果還有下次,用來招呼我的就不是妖氣這么簡單了?!?br/>
“臥槽!這女人也太囂張了!居然踩到咱凈明宗頭上?!绷忠鬄橥T憤憤不平。
我說:“要不怎么說千萬別得罪女人呢?王道長你說你一直都清楚那個姓黃的姑娘的下落?這是怎么回事?”
王凡說:“雖然我當(dāng)時很生氣,但是有十分忌憚那小妮子的術(shù)法。好漢不吃眼前虧,我當(dāng)時就啞忍了一口氣,但是我對她用了追蹤符,打算先掌握她的行蹤,日后有機(jī)會再思報復(fù)?!?br/>
王凡要等的機(jī)會一直沒來到,卻等來了我們這兩個不速之客。
我說:“朱天教幾十年來一直藏匿,就是因為跟你的糾葛才泄露蹤跡的?”
王凡說:“我看是的。在那之后有好幾撥人到蘭州打聽那小妮子的下落。我想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就特別留意了他們。”
王凡說來找黃伊人的那些人中比較引起他注意的有三撥人。最先到的是一個老邁的老婦人,老婦人十分焦急,似乎有事要求黃伊人。隨后來的是一個瘦削的年輕男人,看樣子在二十二三歲左右,沒什么表情,王凡也判斷不出他是干嘛的。最后是一個頗具書卷氣息的老男人和一個十**歲的小姑娘。老男人很陰沉,王凡預(yù)感他肯定跟黃伊人有仇,很有可能是自己日后報仇的戰(zhàn)友,所以特別留意他。
王凡注意到小姑娘管老男人叫爸,但是老男人對她很冷漠,絲毫沒有父親的感覺。
“老婦人?她是不是叫苗蘭花?”我忙問。
王凡說:“我可不知道他們的名字?!?br/>
林殷說:“王道友可愿意為我們啟動追蹤符?”
王凡毫不猶豫:“那是自然!但是那小妮子難對付得很,是不是等上官道長來了再行動比較好?”
林殷看看我,我心想朱天教這么邪門,我跟人家又沒有交情,人家憑什么把教中圣物借給我?但是玉鏡那個樣子,不曉得還能不能等。上官詭異他們又沒說什么時候才能過來……
我說:“那就等三天。如果到時候上官道長還沒到,我們就自己過去。”
林殷點頭:“我看行?!?br/>
三天之后,上官詭異和忘卻和尚不但沒出現(xiàn),連電話都撥不通了。
我們讓王凡啟動追蹤符。他有些猶豫,經(jīng)不住我們軟磨硬泡,最后唯有妥協(xié)。
他讓人在地上鋪上一層細(xì)沙,用劍指在細(xì)沙上畫出一個八卦,完成之后取出半截黃色符箓放在八卦中心點燃。
黃符燒剩的灰燼破碎翻卷成一個小小的指針。
王凡拿出一個羅盤,拾起指針放在羅盤之上。說來也怪,這灰燼指針跟之前變色的測鬼符一樣,雖成灰燼卻猶有韌性,不會一碰即碎。
“指針會給我們指明方向,走吧。”以防萬一,我們將法器符咒一應(yīng)裝備都帶在身上。王凡拿著羅盤在前,我們緊隨其后。
指針把我們帶到無憂市遠(yuǎn)郊一棟廢棄的大樓后突然化為飛灰隨風(fēng)而逝。
“小妮子就在這里!”王凡吼了一句,下意識地就要最先沖進(jìn)去。他前腳剛踏進(jìn)大樓,馬上又縮了回來,猶猶豫豫地看著我們。
我笑了,林殷怒道:“王道友!你居然讓個小娘們嚇成這樣,太丟我們凈明宗的臉了!我先進(jìn)去,你要是實在害怕就在后面跟著吧!”
林殷剛要進(jìn)去,一個陌生的聲音在我們身后大叫:“你們瘋了?”
我們吃了一驚,齊齊回頭,看到一個開摩托車的男人遠(yuǎn)遠(yuǎn)望著我們,臉上滿是不解和驚駭。
“你們不知道那棟房子鬧鬼么?”男人又叫了一句。
王凡說:“我們是外地來的。借問聲這房子發(fā)生過什么事?”
男人顯然不想在這附近逗留,說:“反正就是鬧鬼,我已經(jīng)提醒過你們了,要不要進(jìn)去隨你們便吧!”說完就要開車離開。
林殷急忙跑過去攔下他說:“這位大哥是開摩的的吧?這年頭生意難做,辛苦了辛苦了。這里有幾百塊錢,大哥就當(dāng)做中途休息,給我們這些外鄉(xiāng)人講講這里的故事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