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元旦晚會,找了專門的攝影團隊來拍攝記錄,據(jù)說要實時轉(zhuǎn)播,開了三個直播間,方便不能來現(xiàn)場的同學通過網(wǎng)絡(luò)觀看,所以搞的比較專業(yè)。
余笙就閑了下來,滿場跑著拍照片。
昨天打電話沒接的陸玥同志也在,跟著記者團做采訪,笑容滿面,渾身洋溢著昨天吃了一頓人間美味異常滿足,到現(xiàn)在還興奮地緩不過來勁兒的那種感覺。
余笙抱了相機湊過去,“嘿,看起來相親挺成功?”
“還可以吧!”一言難盡,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腦子一抽答應(yīng)了。
余笙“喲”了聲,“就這么屈服了?我還以為你要跟你爸戰(zhàn)斗到底呢!”這完全沒有懸念的結(jié)局,真是一點兒都不刺激。
陸玥白了她一眼,“感覺還行,先處著吧!你都能一夜情了,我相親成功配對怎么了?……對了,早上為什么不接我電話?又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呢?”昨天余笙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正跟著卓誠在俱樂部,太吵了,沒聽見,回家的時候又太晚,只能早上回她電話,可是打過去了,竟然沒人接。
“你都說了不可描述了,還來問我?!?br/>
“嘖嘖嘖?!标懌h看著她,撇撇嘴,“越來越?jīng)]羞沒臊了!”
余笙掐了掐她的腰,“有你沒羞沒臊的那一天,到時候請自動把你嘲笑我的語言和動作給自己回放一遍。”
“我啊,沒你那么饑渴,拒絕婚前x行為!”
“比我還保守,真不像你,那就等你婚后,按你老爸的強勢程度,估計不遠了?!?br/>
陸玥皺了皺眉頭,“閉上你的烏鴉嘴,我可沒一手畢業(yè)證一手結(jié)婚證的打算?!?br/>
“你不畢業(yè)也可以領(lǐng)證啊,去年我們學院大三那個學姐不還領(lǐng)證辦婚禮了?據(jù)說把整個年級連帶輔導員都請去了,是不是很潮,你可以試試,畢竟卓誠那敗家玩意兒也不差錢?!?br/>
陸玥嚇得起雞皮疙瘩,捂住余笙的嘴,“這話千萬別讓我爹聽見,他要是知道,估計明兒就能鼓搗著我去領(lǐng)證。這么潮的事,還是留給你吧!姜師兄那才叫不差錢好嗎?”
“滾吧!……其實,你老爸多疼你啊,他就是想著給你找個好歸宿,可能方式不大對,你多體諒了?!庇囿详_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陸玥嘆了口氣,這是個傷心的話題,“不說了,我還有任務(wù)呢!”
余笙點點頭,“去吧!”
陸玥朝她揮了揮手,忽然又想起來,“元旦還出去玩嗎?”上次答應(yīng)她陪她去徒步旅行,這么久了卻沒聽她有動靜,導致她都差點兒忘了。
余笙搖搖頭,“不了,我要回家?!?br/>
陸玥挑了挑眉,“喲,難得呀!”余笙肯老老實實在家,也是稀奇。
“大師兄要去我家,我今晚要早點兒回去,給老爸老媽打個預防針?!庇囿下冻鲆粋€堪稱靦腆的笑,嚇得陸玥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去你家?提親??!”
“啊?!庇囿闲α诵?,沒有否認。
陸玥憋了一股氣,然后狠狠地吐出來,“臥槽”了聲,“這也太特么快了?!?br/>
“沒辦法,效率高。”余笙拍了拍她肩膀,“快去吧,你們團長快把你盯出洞來了,估計你再偷會兒懶,她得過來揍你!”
陸玥左右扭著頭看,“哪呢?”看見于涵的時候,嘿嘿干笑了兩聲,然后撒丫子溜了。
余笙過去和于涵打了招呼,對方撩了下頭發(fā),猶豫著問了一句,“你和姜師兄……處著???”
“嗯?!庇囿宵c點頭,“師姐怎么想起問這個?”
“沒事,隨口問一問,那天聽部門人的討論,我還想著是謠傳呢!師妹真是好運氣啊,能把姜師兄追到手。”于涵笑了笑,面上雖然笑著,表情卻挺復雜的,有一點兒羨慕又有一點遺憾那種,余笙也說不清,就是感覺怪怪的。
余笙敏銳的第六感已經(jīng)捕捉到一些些微弱的信息,那天采訪的時候,余笙就覺得這師姐大概是姜博言的粉絲,這會兒看來,估計不僅僅是粉絲了,大概還有點兒別的想法,余笙頓時覺得有點兒酸,忍不住回了句,“哪是,明明是他運氣更好,師姐這話不對啊,跟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好歹也是他先追我的?!庇囿习腴_玩笑地說著。
于涵哈哈笑了兩聲,兩個人客氣了兩句,余笙就借口有事先走了,走了兩步,就看見靠在拐角墻上不知道偷聽了多久的卓誠,他這會兒抱著胳膊,笑得都快抽搐了,看見她,豎了豎拇指,“我終于知道六哥看上你哪了,這牙尖嘴利的,和他有一拼了,他以前最討厭身邊桃花亂飛,估計以后不用怕了,師妹你這簡直擋桃花神器。”
余笙嘴角抽了抽,“卓師兄,你好像很閑?。 ?br/>
“不閑,忙著呢!”
余笙“嘖”了聲,想起陸玥,“忙著談戀愛吧?”
卓誠咧嘴笑了起來,“真不好意思,被你看出來了?!彼局绷松碜?,沖她擺了擺手,“我走了,小師妹?!彼牧伺乃募绨颍瑴惤苏f,“剛剛那個小姑娘給六哥遞過情書,手寫的,可肉麻了,下次見面不用這么委婉,可以直白地說:‘姜博言被我承包了,爾等不要肖想了?!?br/>
余笙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壓低了聲音,一本正經(jīng)地說,“不用,你知道什么叫無招勝有招嗎?什么都不用做,我就覺得自己已經(jīng)贏了。”
卓誠轉(zhuǎn)頭看著她,她挑了挑眉,補充了一句,“沒錯,就是這么自信!”
然后卓誠笑了,沖她拱了拱手以示敬佩,忽然舉起了手機,對著聽筒說了句,“你這女朋友不得了啊!”
電話那邊姜博言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天,心情卻是上揚的,忍不住樂了,“也不看看是誰女朋友?!?br/>
卓誠“呸”了聲,“你個不要臉的!”
剛剛卓誠就在和姜博言打電話,走到這邊的時候,看見余笙和人在說話,就靠在墻上跟姜博言說了句,“六哥,我看見你媳婦兒了?!比缓蠛眯霓D(zhuǎn)播了一下追求者和正牌女友的對話。
余笙過來和他說話的時候,他電話沒掛斷,姜博言也沒掛斷,所以余笙說的話,他肯定是都聽到了。
卓誠邊講電話邊揮手走人的時候,余笙一個人站在原地風中凌亂,罵了一聲卓誠,這也太不厚道了。
余笙發(fā)了消息過去給姜博言。
-[微笑]
過了會兒,大概是講完電話了,他才回了一條,點開看,是個動圖。
-摸摸頭.jif
余笙看著,莫名其妙笑了半天。
這反差萌!
兩個人偶爾發(fā)條信息閑扯淡,熱鬧的晚會很快就要結(jié)束了,余笙揉了揉脖子,翻著相機看了眼今晚拍的照片,待會兒回去要打包發(fā)給新聞中心的宣傳部那邊,應(yīng)該是要做微信推送。
再抬頭的時候,臺上的燈光全部都暗了下來,現(xiàn)場一片靜默,臺上幾秒鐘的黑暗和靜寂,余笙都差點以為是不是停電了。
然后是十幾秒的鼓點,混著一個沙啞的嗓音,“你聽,黑夜咀嚼靈魂!”那聲音刮在心口,莫名讓人心口發(fā)緊。
下一刻燈光爆閃,背景音樂炸響,吉他貝司架子鼓鍵盤一同響起,混合著主唱一聲沙啞的延長單音“嘿~”,強烈的反差讓氣氛一下子被點燃。
掌聲和口哨聲一同奉上,有人甚至站了起來,跟著節(jié)奏揮著統(tǒng)一發(fā)的熒光棒,身體不自覺地扭動著。
余笙適應(yīng)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最后一個節(jié)目,是樂隊,主唱是姜正曦,她這會兒抱著吉他站在舞臺中央,跳動的時候,整場的人都跟著她瘋狂。
余笙拿著相機往前面去,找了個角度拍照片。
然后用手機又拍了幾張,給姜博言發(fā)過去。
-曦光最后一個節(jié)目,嗨翻全場,妹妹很厲害??!
-主要是我們家基因好,你看我就知道了。
-臭不要臉,什么時候都不忘自戀啊你!
-過獎過獎!
余笙把手機塞進兜里,往前湊了湊,打算拍幾張近照。
曦光真的很適合舞臺,平日里看起來特別二,有些不著調(diào),但是抱著吉他往舞臺中央一站,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特別女王。
余笙在臺下給她豎了個大拇指,曦光朝她眨了眨眼睛。
余笙為這小動作笑了半天。
這是最后一個節(jié)目,然后在極度的興奮中散場,大家都有點兒意猶未盡的感覺,主持人說了“恭喜晚會圓滿結(jié)束,請大家自由散場”的時候,還是有好多人沒動。巴巴地看著舞臺,仿佛下一秒就有一個樂隊憑空出現(xiàn),然后帶大家一起癲狂釋放似的。
余笙看了眼表,九點多了,若是往常,她大約會等明天再回家,可這會兒她想今晚就回去。
給父母打個預防針,免得真的為難姜博言。
打個車,不堵車的話,估計十點就到家了。
十點的時候,父母已經(jīng)還沒有睡,正好可以來個促膝長談。
臺上已經(jīng)開始收拾東西了,敲架子鼓的小哥正在指揮人把架子鼓搬下去,余笙就站在臺前,這會兒一眼就看見了她,“笙笙姐,拍了不少照片吧!給我們留點兒唄?”
余笙抬頭看了一眼,曦光樂隊的人有時候會去公寓,余笙差不多都認識了,聞言笑了笑,“行啊,我待會兒傳給曦光?!毓膺€沒走吧?”
“沒呢,后臺換衣服呢吧!”
“那我去看看!”
余笙打算去慰問一下,后臺是個小屋子,音箱和設(shè)備都堆在這里,顯得一片亂,余笙穿過這些“垃圾堆”穿過長長的走廊,去了臨時隔出來的化妝間,曦光正坐在鏡子前卸妝,看見余笙的時候,叫了聲,“余兒……”想了想,覺得不對,“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改口叫你嫂子了,真不習慣?!?br/>
余笙笑了笑,“沒事,慢慢習慣了再叫吧!”
“不行,我媽都改口叫兒媳婦了,我再直呼你大名,全家估計都要教育我了,尤其是我哥。”曦光忍不住“嘖”了聲,妹妹不如媳婦兒系列。
嫁出去的哥哥,潑出去的水??!
余笙坐下來,拉著她的手,“你這樣卸妝不對,太敷衍了,卸不干凈?!庇囿现苯訌乃掷锝舆^化妝棉,沾了卸妝水仔仔細細地幫她擦著,“你這從小被你哥帶大的可憐孩子,都快被你哥養(yǎng)成糙漢子了?!苯纸獘屢幌蚍硼B(yǎng)倆孩子,時不時出去過個二人世界,妹妹小時候經(jīng)常是姜博言帶,后來長大了也是跟哥哥最親。只是要姜博言帶小女生,真是個錯誤。
“我能怎么辦,我也很絕望啊!”曦光趁機撒了個嬌,“以后嫂子你就幫我收拾他吧!狠狠地,不要留情。”
說完才想起來,“對了,我哥說明天讓我爸媽在家待命,如果和你父母商量的好,直接叫他們過去提親,真的假的?”
“嗯。”余笙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下頭。
曦光閉著眼,幸災樂禍地說,“難得見我哥急成這樣,我看他是栽在你身上了。”
余笙:“……”親妹妹!
而場上,這會兒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曦光麥沒有摘,別在外套上,外套就搭在她坐的椅子上,這次用的是那種遠程無線麥,據(jù)說是新款,開機自動連接,靈敏度很高,麥頭拾音很好,她不知道什么時候把開關(guān)給碰開了,然后兩個人談話的聲音透過立體環(huán)繞的音箱傳遍禮堂的每個角落,那些意猶未盡沒走的人,如愿以償又聽了一場戲,一下子又沸騰了起來,有人手快地開了錄音軟件,“臥槽”聲不絕于耳。
后臺正忙,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反應(yīng)過來,嚷著把設(shè)備插頭拔了,可是設(shè)備小哥找不到人了,其他人亂成一鍋粥,好不容易搞好的時候,聲音堪堪切斷在“難得見我哥急成這樣,我看他算是載在你身上了。”
化妝室的門被敲響了,有個妹子探頭進來,大概跑的急,喘著氣,滿臉通紅地說,“小姐姐,告訴你個不幸的消息,你的麥開著,聲音都傳到前臺去了?,F(xiàn)在已經(jīng)切了,你看看怎么處理吧!”
余笙愣了好久,然后才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臥槽”了聲,扭頭去看曦光,“怎么辦?”她這邊兒還沒想好怎么跟爸媽說呢,結(jié)果就這樣昭告天下了。
這也太尷尬了,她都能想象以后這事兒該在學校傳成什么樣了。
簡直生無可戀。
曦光攤手,“涼拌!……沒事,我哥臉皮厚?!?br/>
余笙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可我臉皮?。 ?br/>
作者有話要說:給大師兄養(yǎng)養(yǎng)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