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好聽的聲音在黑暗中緩慢回蕩,但除了風吹草動之外,并沒有其他的聲音回應。
女子略微有些驚訝。
她現(xiàn)在全身虛弱無力,連站都沒辦法站起來,自然也談不上盡快的離開這片廢墟,要是等下再有什么人路過,不知道又會發(fā)生怎樣的事情。
曲洛早就已經將注意力轉到了別處,繼續(xù)巡查周邊,不再管她,倒是系統(tǒng)精靈一直徘徊在白衣女子的身邊。
見無人回應,女子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一邊試著打坐恢復精力,一邊觀察著周圍的場景。
斷壁殘垣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讓白衣女子略感好奇的是周圍層出不窮的火焰鳥,僅是一個兩個的火焰鳥還不足以引起重視,但如此數(shù)量的火焰鳥群體,很難讓人覺得它們只是路過。
“難道有人在這里馴養(yǎng)火鳥?”白衣女子看著不遠處的白鹿山山頂,有火焰鳥在上面飛起再落下,忍不住的猜測著。
白鹿城廢墟荒廢數(shù)百年,早已無人問津,確實是馴養(yǎng)妖獸的好地方。
“應該是這群火焰鳥的主人將我救下來的吧?不知道他會不會一直停留在這里……”白衣女子默默的想著,看了看依然沉靜的廢墟,微微嘆氣。
“救命之恩大過天,不能不報,等尋到了師姐她們,再攜重禮前來報答吧?!卑滓屡拥吐曕馈?br/>
在她身邊徘徊著的系統(tǒng)精靈聽到了,大驚失色。
姑娘啊,別想不開啊,千萬別來,要不然你們都會被吸干靈氣的。
……
……
紅袍人身死魂消的那一刻,在距離白鹿城數(shù)十公里外的荒郊野嶺中,一群血魔山的修士忽然心神悸動,相顧駭然。
“陳師兄死了?”
“合音谷的那群小妞怎么可能是陳師兄對手?這不可能!”
“該死!”
血魔山以鮮血祭煉身體,在獲得強大力量的同時,也已經失去了回頭的機會,一日不沾染鮮血就渾身不自在。同時,凡是拜入血魔山的修士,身體里都會被植入一枚鮮血印記,不管是生是死,不管身在何方,都會被其他來自血魔山的修士感應到。
鮮血印記將所有的血魔山弟子擰成一股繩,生死相連之下,異常團結,所以即便是有無數(shù)的名門正宗想要將血魔山徹底的清除,都始終難以如愿。
在一片憤怒中,有個身穿黑袍的老者一直沉默不語,等到其他人都將目光放到他身上后,他才聲音沙啞的說道:“他的隕落之處距離此地并不遙遠,隨我去看看吧。”
“是!”
“若是遇到了那敵人,比將其千刀萬剮?!?br/>
其他血魔山的弟子顯然以黑袍老者為尊,眼睛里都是血光閃爍,信心十足。
黑袍老者微微額首,轉身踏步,似乎是哪里出現(xiàn)了幻覺,他明明只是剛剛抬起右腳,卻在一瞬間移動到了很遠的地方,而在他的身上,一道混沌般沉靜幽深的鎧甲狀虛影若隱若現(xiàn),讓人不敢造次。
靈氣化形,乃是四品先天武皇的標志。
……
……
與此同時,在另外一處幽深黑暗的密林中,急速穿梭的破風聲此起彼伏,驚起林中飛鳥無數(shù)。三位神兵宗的長老龍行虎步,也正急匆匆的向著白鹿城廢墟的方向趕去。
一個小修士被其中一人夾在腋下,看著不斷掠向身后的黑暗,內心猶如小鹿亂撞一般砰砰直跳。
“師父師叔們好厲害啊,速度好快,像是能飛起來似的,這才一天就超過了我們三四天走過的路程……”
小修士胡思亂想著。
他在兩天前返回了宗門,心里面卻一直惦記著在白鹿城廢墟里感應到的劍意,因為那劍意似曾相識,卻一直都想不起來在哪里感知到類似的,直到他在回到神兵劍閣之后,立刻恍然大悟。
在那片廢墟中感知到的劍意,與正珍藏在劍閣中的一柄驚蟄劍格外相似。
而在小修士的認知里,似乎有一把劍與驚蟄劍同爐煉化而成,并且出自同一個鍛冶師之手,只有這樣,兩把劍之間的劍意才能產生相似之處。
那把劍名為清明,數(shù)百年前被某位長老帶出了神兵,就此不知所蹤。
難道清明劍就在廢墟里?
或者有清明劍留下的痕跡?
這個猜測不可避免的闖入了小修士的腦海,作為劍閣中最受歡迎的弟子之一,他沒有猶豫,直接將猜測告知了他的師父,也就是劍閣的首座季無常。
小修士的發(fā)現(xiàn)立刻在宗門里引起了軒然大波。
清明劍遺失數(shù)百年,秦干也不知所蹤,神兵不是沒有尋找過,但一直找不到任何的線索,人與劍似乎都消失在了這片天地間。
小修士在寶劍方面的天賦之強大,幾乎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整個神兵都在期待著他的成長,對于他的猜測,不管結果如何,都值得一探究竟。
宗主正在閉關,季無常與其它長老商討了一番后,統(tǒng)一了想法,在另外兩位長老的陪同下,向著白鹿城廢墟的方向而來。
……
……
夜色漸濃,寒意裹身,好不容易恢復了一點力氣的白衣女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嘴唇有些發(fā)青。
曲洛淡淡的看了一眼,還是命令著幾只火焰鳥圍攏在了她的身側。
火焰鳥的身體就像是暖爐,暖意襲來,白衣女子的眼神里流露出感激,對著空無一人的夜空輕聲說道:“謝謝?!?br/>
同樣沒有人回應她。
白衣女子輕輕的吐出一口寒氣,想了想,還是說道:“我叫鐮月,是合音谷的弟子?!?br/>
聽到合音谷這三個字,曲洛還是忍不住的愣了一下。
合音谷是一個很神秘的宗門,宗門內的弟子全都是女性,大都能歌善舞,并且以此為修煉法則,她們的武器也大都是琴瑟琵琶之類的樂器。
合音谷的女弟子們雖然看上去柔柔弱弱,但要真的戰(zhàn)斗起來,卻并不是那么簡單就能戰(zhàn)勝的。
而且說起來,這個合音谷和他還是有些關系的。
摩羅書院的二先生在年輕的時候是位浪子,萬花叢中過,似乎與合音谷的那位神秘的女宗主有感情方面的糾葛,這在摩羅書院是眾弟子皆知的事情,至于具體的情況如何,倒沒人敢詢問,只敢私底下猜測。
因為這種很奇怪的關系,合音谷的女弟子們在出谷之后,都很好奇被她們宗主念念不忘的渣男到底是什么樣子的,大都會去摩羅書院走一遭,也算是來往頗多。
曲洛想著,再看向鐮月的眼神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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