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時分,后山之巔,郭信立于一側(cè),空智大師端坐在一塊巨石之上淡然說道:“信兒,三日內(nèi),你從龍象般若功的第二重練到第三重,雖然這龍象般若功從第一重到第三重即便是資質(zhì)魯鈍之人也能練成,只是你練的也是頗快。也好,不過灑家這邊要告訴你這第四重卻是不易沖破,為師自問資質(zhì)雖不如你先天聰慧,然則也不算魯鈍,卻也用了半年有余方才沖破,你須用心練習(xí)才是……”
郭信回道:“師父教訓(xùn)的是,弟子一定用心練習(xí)”。
空智大師喃喃道:“龍象般若功的第四重口訣,你須聽好了,隨我照做修煉。手結(jié)龍象清定真如印。即兩手拇指尖分別掐住中指的第二橫紋處的中心,兩中指第二指節(jié)彎曲,兩手相疊,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兩中指在第二指節(jié)彎曲處相接,手心向上,兩中訃獠起對準(zhǔn)自己的鼻尖,緊挨肚臍放好,閉目凝神用天目觀想,在極樂勝境有一座高山像大象一樣巍然聳立,山腳下有一條大河像巨龍一樣呼嘯奔騰。把意念系在身處極樂勝境的另一個我上??谡b特音,雜吽班霍,念七七四十九遍。繼續(xù)觀想你的另一個我雙手把大山托起,大山變成一頭巨象,兩腳踏在大河上,大河變成一條巨龍。身體變得無比的高大,頂天立地,仿佛普天之下唯我獨尊,我就是道,世上萬物都無法與之比擬。此時觀想手托的巨象化成光從手心進入體內(nèi),腳踏的巨龍也化成光進入腳心,全身被佛光普照”
郭信耳中默念空智大師傳授的口訣,也如法做出手勢,口中喃喃默念真言。
“師父,弟子有一句不明,這雜吽班霍是什么意思?”,郭信不解地問道。
“休要多言,免得走火入魔!”,空智大師一語提醒,郭信再不問話,只一樣照做,口里不住念動真言。
一番修習(xí),郭信只感覺五內(nèi)熾熱,口中呼出之氣如沸水蒸騰一般。
“好啦!念動真言七七四十九遍,你可歇息三日再行練習(xí),記住,這第四重神功修煉的內(nèi)火之力要比第三重多出幾倍,須得子夜最陰寒之時修煉方可,否則內(nèi)火焚身,性命不保矣!”,空智大師喃喃道。
“師父……”,郭信欲言又止。
空智大師呵呵笑道:“臭小子,你必是還在疑慮那句真言,實話告訴你,為師也不懂什么意思,練了這么多年,為師也參透了一點玄機,那句梵語在天竺國人心中也并無真意,之所以讓我們默念無休無止,無非就是讓你說一句自己不懂的話好清靜心性,這龍象般若神功最忌諱分心憂思,天下事皆是因為知之而憂,所以這龍象般若神功所創(chuàng)之人也就加了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讓我們修煉之人明心靜性吧!”
郭信聽空智大師這般說,自思道,這龍象般若功所創(chuàng)之人果然是大智慧,竟然相處這等巧妙的辦法來讓我們明心見性。不禁脫口道:“龍興般若功果然非凡,所傳之人也真是非常人!”
“那是自然,你若是練得到第六重境界,一擊之下便有百年內(nèi)功之力,若非當(dāng)世一流好手,絕不敢接你的神功之力,若是練到第七重,又增了幾倍的功力,有七牛七象之力,天下難有敵手了!”,空智大師說著,臉上昂然。
先前空智大師在高山碎石,郭信親眼所見,知道空智所言絕非虛言,忙施禮道:“多謝師父成全,將這神功傳與弟子!”
空智大師擺擺手道:“你先莫要謝我,我有言在先,傳你神功也有我一己私欲,他日你功成之時,須得到昆侖山為我藏邊古寺討個公道,光復(fù)我古寺威名!按說你資質(zhì)甚佳,為師練得第六重,你恐怕第七重不會有問題,假以時日這神功該有大成,只是這神功雖然天下罕有匹敵,卻也有致命的缺點……”
郭信問道:“師父怎講?”
空智大師喃喃道:“為師修煉多年,也行走江湖多年,每到臨敵之時,用這神功對敵,的確有撼天動地之能,然則你也小有所成,自知這神功不能久用!”
郭信恍然道:“是了,弟子確實曾用這神功與人對敵,發(fā)了一次神功之后體內(nèi)就有一種空空之感,似沒了一點氣力一般,若在使那神功,須得等待半盞茶的功夫方可!”
空智呵呵笑道:“小子,你也算是天造地設(shè)的武學(xué)奇才了,為師練到第三重的時候兩功發(fā)出間隔也要一盞茶的功夫?!?br/>
聽到此處,郭信不禁問道:“這神功的確厲害,只是若是敵人從四面八方來害我,恐怕我只要一手施展功力的時機,再就是逃命的份了!”
空智大師道:“不錯,所以為師剛才卻是有些擔(dān)心,你可知為何為師練這神功已然到了第六重,卻是也算有所大成,卻還未走出這大漠苦寒之地,到中原會一會成名人物,只因這神功發(fā)力的間隔,為師雖然較你短暫許多,須知高手對決,勝敗毫發(fā)之間,差之毫厘謬以千里,為師自知還不具備道中原內(nèi)武林一顯身手的時機,若是遇到幾個心懷歹念的惡人,恐怕灑家的這一條命也要交代了?!?br/>
郭信道:“如此說來,弟子豈不是要一直青燈古佛一般在大漠練下去了?”
空智大師悠然道:“怎么,你心里著急了?”
郭信回道:“弟子倒是并不著急,只是不知道何時方是個頭,師父知道,弟子尚有國仇家恨在身,如不是如此,終身侍奉師父也無悔!”
“呵呵呵,你小子就會說好話哄騙灑家,如今你年方十四,尚未知事,到時候你就不愿陪灑家在這里整天清修了!”,空智大師笑道。
郭信不解道:“師父差矣,信兒雖然年幼,然則也是年十四,怎說不知事了?”
空智大師呵呵笑道:“傻小子,再過兩年你就知道啦,到時候不要看到了漂亮姑娘就忘了我這禿頭喇嘛!”
郭信雖然不通男女之事,然則多日與拓拔嫣然相處,卻總是感覺這天賜的姐姐越來越漂亮,總是禁不住偷看幾眼,再過一年拓拔嫣然就要嫁入皇宮了,郭信心里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是難過,是不舍?他自己也不知道!每一次姐姐從身邊過,她身上的脂粉香氣都讓自己走了一下神,郭信不知道為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脂粉有什么攝人心魄功效,姐姐又為什么一定要涂抹這種東西?
“呵呵,傻小子,想啥呢?灑家和你說話都沒聽見?”,空智大師單掌推了一下郭信,郭信才回過神來,滿面羞紅道:“沒……沒什么,弟子一時走了神!”
空智大師也不去猜他想什么,只以為他剛學(xué)了第四重心法,一心只念著練功,一時定了神。對郭信又道:“若說你小子的運氣真是灑家都嫉妒,方才說這神功須得練到大成才能隨心所欲對敵,你還擔(dān)心要多少時日方可,你小子比為師的運氣好多了……”
郭信不解,剛要問空智大師為何這般說,只聽空中一聲長嘯,“哈哈哈,貧僧走了多日,不知道大師給我這乖徒兒傳了多少本事?”
“大師傅!”,郭信聽出是三難大師,喜不自勝地喊道。
漆黑的天幕之中,一人倏然飛到山頂,正是三難大師。
空智大師撓撓腦袋,咧開大嘴哈哈大笑道:“老伙計,你終于回來了,我這龍象般若功也傳了有些時日了,該你傳點看家本事給臭小子了!”
三難雙手合十道:“大師神功乃是天下絕學(xué),貧僧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又怎堪相比,呵呵!”
空智大師嗔道:“休要啰嗦,我這龍象般若功雖然絕非你那少林功夫可比,可是若要運用自如需要七重以上功力,這孩子要練成到第七重還不知需要多少時日,你總該傳他一點近身對敵之法吧,你那大慈大悲千葉手也算是少林中少有的拿得出手的功夫,該傳給這娃子,讓江湖中人也知道他有個少林高僧師父,別整天傳那菩提無聲逃命的本事,丟了我們這做師傅的臉面!”
三難大師微微笑道:“呵呵呵,大師真是知己知彼,貧僧這點壓箱底的功夫你都知道,只是貧僧有些奇了,你那大手印也是藏邊的奇功,為何不傳與信兒?”
空智大師急道:“你這腌臜的夯貨,我那大手印也是至剛至陽的功夫,和龍象般若功都是耗損內(nèi)火的神功,這臭小子一門功夫初窺門徑,再練這至陽之剛的大手印,難免耗損內(nèi)力,極易走火入魔,你不想要一個殘廢的徒弟,就別啰嗦了,快些傳他大慈大悲千葉手!”
空智大師恍然道:“大師外表粗獷,其心思縝密,如此看來,的的確確在信兒身上花了不少心思,貧僧倒是有些慚愧了,貧僧這些時日在西域倒是也游玩盡興了,該盡一盡師父的責(zé)任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