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倌兒不管他,繼續(xù)往前走去。
青曲狠下心,擋在他的前面,兩顆紅球閃閃發(fā)光:“鹿神,沒有上神的允許,你不能私自進入琴劍宮,這是對上神的不敬!”
小鹿倌兒鐵了心要進去,想把青曲揮開,里頭的人卻打開了門走了出來。
寒池是剛從那邊趕了過來的,沒想到一來就看到這么一副場景,他淡漠的掃向小鹿倌兒:“飛升上神了,不好好穩(wěn)固修為,亂跑什么?”
青曲松了一口氣,連忙告退,他們神仙打架,我們這些小嘍啰還是離遠點比較好。
小鹿倌兒聽到他這句輕飄飄的話,氣不打一處來,道:“原先我的境界不如你,讓你暗自折磨她那么久,如今你可是要一一償還了?!?br/>
二人打了起來,都是不要命的使出各類元力法術(shù),還有決術(shù),小鹿倌兒單膝跪地,擦著嘴角的血,狠狠地看著寒池:“沒想到拔掉逆鱗的寒池上神也是那么戰(zhàn)無不勝。”
寒池背著的手想要伸出來,扶他一把,卻還是收了回去,他眸色清冷,道:“進來。”
小鹿倌兒見他轉(zhuǎn)身進了琴劍宮,他也起身,推門而入,寒池坐在大殿中央的蒲團上,二人相對而坐,氣氛依舊很僵硬。
“過不了多久,那東西就要沖破封印出來了?!?br/>
小鹿倌兒眼里滿是震驚:“怎么會這么快?”
寒池道:“一千萬年了,能封住它一千萬年已經(jīng)很不錯了,上一次是她阻止了天地浩劫的發(fā)生,這一次我不想讓她再次犧牲?!?br/>
共主是天地之子,由天地幻化而生,說是天道的寵兒,其實不過是首當其沖的棋子,無論何時都要擋在最前面,這樣才不辱共主之名。
云霄圣母等人也是這樣想的,讓共主再次回歸,再次抵擋浩劫,無論能夠支撐多久,只要有一絲希望,他們就不會放棄。
寒池卻并不這樣想,她來了的確可以阻擋一切,但是他猶記得千萬年前她就算抵擋了浩劫的發(fā)生也要被拉到天罰亭中受雷刑天罰。
他并不想看到她再次受到這樣的傷害。
早知有今日,就不該讓她回來,讓她繼續(xù)輪回世間便罷了。
寒池眸子清亮:“所以靠我們的力量,重新封印那個東西,你是他養(yǎng)的小鹿,上一次她應(yīng)該有跟你講如何封印它吧?”
小鹿倌兒神色倦怠,似乎不愿再提起此事,但還是開口道:“她是秘密行事的,那個時候我剛化形,她不忍我受到傷害,將我關(guān)在鹿苑,不讓我出來,偶爾見她幾次,她都是行色匆匆的樣子,所以我并不清楚當年的事情?!?br/>
寒池眸子的亮光消了一些,緊皺著眉頭思索。
小鹿倌兒又道:“如果是對她好的,我都愿意去做,你又打算怎么封印那個東西?”
寒池道:“目前我知道的消息不多,只知道它是半男半女,半魔半妖,還有獸類的血脈。”
“其行為癲狂,元力強大,深不可測,口吐便是黑霧遍天,睜眼就是巖漿四溢,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十分了得,就算四界聯(lián)手一起對付他,都討不了好果子吃。”
“而且我們也不能殺它,一旦殺了它,它的血液和腐肉就會對人間的土地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土地貧瘠,寸草不生,干旱連年,落水即干,那些百姓也會被瘴氣毒死?!?br/>
“所以,千萬年前,共主只能選擇用封印的方式來制服它,而不是殺死它?!?br/>
小鹿倌兒臉色也很差:“這樣說來,豈不是說我們都不能讓它受傷?”
寒池頷首:“是這樣的?!?br/>
可見,上一回,昭和為了封印它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如今的平靜祥和,全是昭和帶來的。
這一次他們都下定決心都不要讓昭和知道這件事,可昭和畢竟是天地共主,他們瞞著她又有什么用?天道想要讓她知道,她就必須知道。
寒池大聲道:“你不要命了!我不許你去?!?br/>
他拉住昭和的手,祈求的看著她:“你若去了,你這幾千萬年的修煉全化為泡影了。”
昭和堅定道:“總要有人去做這一件事,要是人人都不去做,這個世界遲早就會毀滅。”
“我們這些神仙都不能去阻止這場災(zāi)難,難道去指望凡間的那些什么也不知道的無辜老百姓嗎?小池,你攔不住我的?!?br/>
寒池怔怔地看著他,似乎在想她說的這些話是什么意思,嘴唇輕抿,透露出一絲倔強。
昭和一身紅裙,頭挽金冠,紅唇微微勾起:“小池,你在琴劍宮等著我,我會回來找你的?!?br/>
她抬起手摸著寒池的腦袋。
當時的寒池不過人世間十三歲的樣子,小小的人兒發(fā)了倔脾氣,就是不肯松手:“共主,我以后一定乖乖修煉,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昭和眼睛一紅,蹲下身子,摸著寒池的臉:“小池今天怎么這么乖啊,你現(xiàn)在就去修煉,等我回來好不好,等我回來,什么都好了?!?br/>
寒池不依,昭和一狠心,把人弄暈了,鎖在了琴劍宮,而小鹿倌兒也被她鎖在了鹿苑里面。
她想只身前往那東西的所在之地,卻看見自己部下的四方武神早已整裝待發(fā)站在她面前。
“共主,四方武神請求出戰(zhàn)!”
昭和還是用了同樣的法子,將他們打暈了送回了四方神地,等她回來的時候,那東西已經(jīng)被她封印在鳳鳴山上。
昭和臉色蒼白,身上全是縱橫交錯的傷口,她站在不周山的水鏡面前,抱著頭,她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天罰雷刑她必受不可!
昭和一瘸一拐的走到天罰亭,目光凌然,自己把鎖鏈扣上,等著雷刑。
天道雷刑不像是渡劫天雷,其威力是渡劫天雷的一百倍,一道下來就是痛入骨髓,深入心脈,全身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而她還要承受整整一百道天雷。
那一日,天界罕見的下起了小雨,微風輕拂,小雨改變了方向,落在昭和的手上,如春風化雨般撫平著昭和心中的創(chuàng)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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