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行不行?”
“連抓只羊都不行,別學(xué)人家行走江湖了,回家摟婆娘去吧!”
“哈哈哈哈……”
又是一陣哄然大笑。
下來“抓羊”的士兵貌似惱了,并不回答,只是呼呵著抓羊。
隨著聲音隨著羊群遠去,漸漸穿過峽谷,負責埋伏的伏兵首領(lǐng)皺起了眉頭。
他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卻又百思不得其解。
究竟哪里不對呢?
他畢竟不是風綾兒,冥思苦想半天,也沒有想到。
不過不重要,只要采購隊伍不過這個峽谷,他們就無法去東海采購五彩精鹽,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
首領(lǐng)側(cè)耳傾聽了一陣,采購隊伍那邊嘈雜聲和馬蹄聲不斷響起。
聽那動靜,是打算行動起來,強闖峽谷了。
他的臉上不禁露出了冷笑,有他駐守在這里,哪怕一只蒼蠅也別想飛過去。
不怕死可以盡管來試試!
“傳令下去!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誰敢疏忽大意,我砍了他!”
首領(lǐng)兇巴巴的話,讓屬下連忙應(yīng)諾。
一個個打起了精神,準備應(yīng)戰(zhàn)。
可是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了,采購隊卻遲遲沒有進峽谷。
伏兵首領(lǐng)又是一陣罵罵咧咧。
他知道又被耍了。
怪不得只聽到馬蹄聲和嘈雜聲,沒有聽到人的聲音。
估計這是采購隊的計謀,故意鬧這么大動靜,其實他們已經(jīng)開始養(yǎng)精蓄銳了。
鬧這么大動靜,其實就是故意讓伏兵不敢休息,長時間處于精神緊繃狀態(tài),最后難免疲憊,那時就是采購隊強闖峽谷的時候。
伏兵首領(lǐng)自認為猜透了采購隊伍的詭計,再次冷笑起來。
他們這次伏兵的最大優(yōu)勢,就是人多!
哪怕分出一半的人來埋伏,也能將峽谷守得嚴嚴實實。
“傳令下去!每支小隊為單位,輪流休息,一旦開戰(zhàn),再全員上陣!”
伏兵首領(lǐng)再次下達命令,然后依靠在巨石旁,開始休息。
他知道,今夜有的折騰了,估計沒得睡了。
如果是他,一定會選擇在下半夜,所有人最困的時候闖峽谷!
他等候著那一刻的來臨!
過了后半夜,月亮終于升起來了,原本漆黑一片的大地,終于有了一點點光亮。
“大人!大人!”
伏兵首領(lǐng)被自己的衛(wèi)兵晃醒了,嚇了一跳,可是側(cè)耳傾聽,一片靜悄悄。所以他很不開心!
“叫什么呢!信不信我砍了你!”
首領(lǐng)起床氣很重,煩躁的說著。
衛(wèi)兵頓時一縮脖子,嚇得唯唯諾諾的。
“發(fā)生了什么事?大驚小怪的!”
伏兵首領(lǐng)嘟嘟囔囔的。伸了個懶腰。
“大人!您……還是自己看吧……”
士兵小心翼翼的說完,不禁后退了兩步,他是真的怕首領(lǐng)暴怒之下砍了他。
伏兵首領(lǐng)揉著蓬松的睡眼,順著士兵指著的方向,向采購隊伍看去。
借著清冷的月光,他已經(jīng)能看清楚采購隊伍的輪廓了。
不像之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這下好了!不怕采購隊裝神弄鬼的了!
伏兵首領(lǐng)在心頭默默得意著,可是隨即,卻呆住了。
他使勁的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他懷疑自己的眼睛花了,或者夜色太濃,還是看不真切。
可是隨即,他就不得不相信他所看到的。
原本采購隊伍所在的地方,只余下一群馬匹,其他什么都沒有。
確切的說,干干凈凈的,一個人都沒有!
采購隊的人呢?
他心頭升起了不好的預(yù)感!
“人呢?人呢?人呢?”
他嘴里不斷呢喃著。
可是身邊的士兵也沒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因為士兵們心中有同樣的疑問。
一群大活人,一百多口子人,說沒就沒了?
那么他們現(xiàn)在在哪呢?
知道過不去峽谷,回天下會了?
那么為什么會把馬匹就在原地呢?
不妙的感覺在首領(lǐng)心頭越來越重。
突然他仿佛想起來什么似的!
“昨晚那個抓羊的小兔崽子呢?他抓的羊呢?他在哪里!讓他來見我!”
伏兵首領(lǐng)幾乎咆哮著喊出了這些話。
可是士兵們卻面面相覷,他們也沒有見到那抓羊的士兵回來啊……
“你下去!去把他找來!”
伏兵首領(lǐng)一腳踹在身邊士兵身上。
把他踹的一個踉蹌,直接向峽谷滑了下去。
峽谷很深,月光無法照射到谷底,所以他落到谷底時,目光短時間不適應(yīng)下邊的黑暗。
緩了一會兒,摸索了一會,他終于依稀能看點什么。
然后他看到不遠處地上躺著什么。
又近了以后,赫然發(fā)現(xiàn),正是那個下來捉羊的同伴。
不過已經(jīng)被割喉,死的不能再死了。
“首領(lǐng)!我找到了……找到了……死了……死了……被殺死了……”
士兵趕忙向峽谷峭壁上匯報。
伏兵首領(lǐng)聞言,頓時心涼到了谷底。
雖然沒想通,采購隊是如何混在羊群中沒被發(fā)現(xiàn)的。
可是他卻知道,采購?fù)舜藭r已經(jīng)順利通過了峽谷。
他的埋伏任務(wù),徹底失敗了!
“追!趕快追!他們丟下了馬匹,走不快的!快追!”
伏兵首領(lǐng)趕忙下令!
伏兵紛紛出動,向著峽谷出口追了過去。
這是他最后將功贖罪的機會了!
如果他能追上風綾兒等人,死死的咬住他們,他還能將功贖罪,不至于受到處罰。
否則……
想到這里,伏兵首領(lǐng)恨不得一頭撞死。
他怎么就被采購隊伍這么輕易就從眼皮子底下混過去了呢?!
難道他真的這么蠢嗎?即使現(xiàn)在想想,也仿佛跟做夢一般,令人不敢置信。
根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他才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
采購隊的領(lǐng)隊,也狠狠掐了一把身邊護衛(wèi)的大腿,把護衛(wèi)疼的眼淚汪汪的,卻不敢叫出聲來,一臉幽怨的看著他。
“疼嗎?”
“疼!”
“疼就好!疼就不是做夢!疼就好?。『呛恰?br/>
領(lǐng)隊的話,讓護衛(wèi)更加幽怨了。
以為是做夢,你咋不掐自己呢!
果然下屬沒人權(quán)??!
……
這么輕松就順利通過了峽谷,所有人都跟做夢一般,心情也很輕松。
唯獨風綾兒,目光里沒有多少輕松,深深看了一眼來時的路。
還不到放松的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