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sè奧迪拋了錨,小董和老苗正在查看情況,林青青站在路邊著急地打著電話,陳子光忽然出現(xiàn)在了面前,一把將林青青抱在了懷里,林青青抻開了雙手,一臉的錯愕。
“誒……”
林青青話還沒說出口,陳子光一把捧著林青青,深深地吻了下去,小董和老苗裝作沒有看見,干咳一聲,繼續(xù)蹲在地上查看車子。
林青青瞪大了眼睛,被陳子光親得快要窒息了,許久,陳子光才松開了林青青。
“你……你干嘛啊?”林青青瞪大眼睛,一臉不解地問道。
陳子光眉頭皺了皺,劇情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啊。
“你干嘛離開???”陳子光茫然地問道。
林青青眨了眨眼睛,都被陳子光親懵了,說道:“我去采訪啊。”
“那你為什么沒給我說一聲?”陳子光更加糊涂了。
林青青也被搞得稀里糊涂的,說道:“佳姐說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而且需要休息,臺里面又在催我的進度,所以我就準備到了再給你打電話,怎么,有問題嗎?”
陳子光腦子里一團嗡嗡響,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急忙拿出手機撥打白佳麗的號碼,但是已經(jīng)關(guān)了機。
“怎么回事?。俊绷智嗲鄦柕?。
陳子光腦子里亂糟糟的,轉(zhuǎn)身上了摩托車,說道:“你到了給我電話,有空再聯(lián)系?!?br/>
說完,哈雷戴維森如同離弦之箭地飛馳而去。
“我的車……”林青青還沒說出口,摩托車已經(jīng)消失在拐彎處了,今天這家伙一驚一乍的,怎么回事?
陳子光這才清楚這壓根就是白佳麗設(shè)的一個局,離開的不是林青青,離開的是她,陳子光的內(nèi)心出現(xiàn)從沒有過的愧疚感,這幾個月里,即使最初她是有目的,但她對自己默默付出,不求回報,已經(jīng)完全超越了赤.裸.裸的xìng,自己無可否認,已經(jīng)在心里給她留了一個位置。
陳子光一路狂奔回到了清河街,沖上樓,推開門,里面已經(jīng)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陳子光緩緩地走進了房間,步伐沉重,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許許多多場景如同螞蟻一樣爬了上來,在腦海里縈繞,陳子光煩躁地撓著腦袋,一張銀行卡和一個信封擺在了他的面前。
陳子光急忙打開信封,上面是白佳麗娟秀的筆跡:
傻瓜,我走了。
你不用來找我,我和你這樣結(jié)局已經(jīng)是我心里最完美的了。
從你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里,我就不再是一張白紙,我知道你我愛過就足夠了。
而且當青青出現(xiàn)的時候,我才知道能跟你廝守一輩子的是她不是我,你在乎她勝過我,我承認,我吃醋、羨慕、嫉妒,但她是個好姑娘,值得你愛,你們快快樂樂地在一起,我就會快樂。
這張銀行卡是我留給你的,我把之前的錢分成了三份,一份交給了薛強的母親,她畢竟是薛明的家人,還有一份我自己留著,所以你放心,我會好好地生活下去。
還有就是這一棟房子,我把房產(chǎn)證上的名字改成了你的,等子萱上了高中,你留著還是賣了,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好吧,就讓我這樣平淡地退出你的生活吧,你會是一個好男人,我也會默默祝福你的,就讓我們相忘于江湖,重新上路。
愛你的
白佳麗。
……
金煌KTV,前身就是臭名昭著的樂迪,但新來的老板不在乎那些忌不忌諱啥的,將里里外外重新拾掇了一遍,換了個招牌,重新聘請了一批服務(wù)員,正兒八經(jīng)地做生意。
一輛通體烏亮的哈雷停在了KTV外面,陳子光徑直穿過旋轉(zhuǎn)門到了大廳,隨便挑了個房間,等服務(wù)員離開,一屁股坐在了沙發(fā)上,來了一扎啤酒,放著吳宗憲的《真心換絕情》,也不知道是放給自己聽還是給白佳麗聽,隨著憂傷的旋律,喝了一瓶又一瓶,直到昏昏地睡過去。
天亮了,陳子光起身準備結(jié)賬,憂傷也憂傷過了,該干嘛還得干嘛。
“哦,一共多少錢?”陳子光拿出錢夾對收銀員說道。
“陳先生是吧,你的單已經(jīng)有人買過了。”收銀員甜美地笑著說道。
陳子光眉頭一皺,“知道誰嗎?”
剛問完,一個戴著墨鏡,掛著金項鏈,穿著人造革皮衣的男子興沖沖地迎了上來,摘掉墨鏡,陳子光從腦海里怎么也搜尋不到這個人的影子。
“光哥,不記得我了?”男子摘掉墨鏡,說道。
“雷二炮家?!蹦凶犹嵝训?。
“哦,”陳子光一拍大腿,這不是當時被自己逼的跳濱水河那主嗎,有點尷尬地說道,“是你啊?!?br/>
男子立馬伸出手來,見到親哥哥似地說道:“當時是我小,不長眼,得罪了哥哥,今天給你賠罪了,以后你來玩,別提錢不錢的,生分?!?br/>
陳子光勉強地笑了笑,就這熱情度,想提錢也提不起來,握了握手,問道:“你叫……”
“哎呀呀,你看我一見到你激動,都忘了自己我介紹了,這是我的名片,以后叫我四喜或者喜子就成,有事招呼,都是自家兄弟,別客氣?!彼南策f完名片拍著胸脯說道。
陳子光接下名片,點了點頭,多個朋友總比多個仇人好,況且這小子還是挺仗義的,拍著四喜的肩膀說道:“好說好說,不過我還有事,先走啦。”
“誒,好嘞,哥哥你慢走!”四喜恭恭敬敬地把陳子光送到了門口,搓著手激動了老半天。
“四哥,他誰啊?”一個小服務(wù)員好奇地問道。
四喜轉(zhuǎn)身一拳頭敲在了服務(wù)員的腦袋上,說道:“你連他都不知道,知不知道孫志軍和茍家是誰搞垮的,知不知道茍鐵權(quán)的頭是誰爆的,就是他,不長眼的東西。”
服務(wù)員摸了摸腦袋,看著四喜悠悠地進了大廳,一臉的不明白,又不是你親哥,至于激動成這樣嗎?
……
縣公安局行動指揮室,趙明華就此次行動做了籌劃,紅河縣的水不是一般的深,自上而下幾乎是爛到骨子里,官官相護已經(jīng)低層次水準,完全就算得上黑白混到一窩,要想在這種地方執(zhí)法,那壓根就是扯淡。
但此次要想真正從茍鐵權(quán)的案子以點破面,挖出地下錢莊,就必須到紅河縣尋找突破點,由此工作的xìng質(zhì)以及復(fù)雜程度就會發(fā)生巨大的變化。
這是趙明華和劉迪等幾個靠得住的公安的初步分析。
“所以,這次行動我決定雙管齊下,明察暗訪必須全部雙方面到位,具體的人員安排我會再做調(diào)整,散會?!?br/>
幾名公安離開了會議室,劉迪被趙明華叫住了。
“趙局,什么事?”劉迪問道。
“這次行動你帶上陳子光,那小子干事干凈利索,頭腦靈活,應(yīng)該是個好幫手?!?br/>
“可他素來喜歡獨來獨往,不按套路出牌,他會聽從指揮?”劉迪戲謔地問道。
趙明華微微一笑,拍著劉迪的肩膀說道:“這點你放心,大局他還是顧的,至于按不按套路,那個就無關(guān)緊要了。”
劉迪點了點頭離開了,到了趙明華這把年紀,本來都沒報轉(zhuǎn)正的希望,一下子升了官,有了干勁,再不放開手腳干兩年,恐怕這輩子也難有機會了。
劉迪直接找到了陳子光,說明了來意。
陳子光瞅了一眼劉迪,“必須去嗎?”
“必須去?!?br/>
陳子光微微點頭,給劉迪點了一支煙,問道:“有嫌疑目標嗎?”
“錢三江的三鼎紅建材公司。”劉迪說道。
陳子光眼睛放了一下光,這算是冤家路窄吧,上次錢三江收買自己不成,暗地里使壞,報廢了柴油機和電機,然后又慫恿張?zhí)幜謳唆[事,陳子光可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這次茍鐵權(quán)的事情他竟然也有參與,真是老虎不發(fā)威他當是病貓啊。
“準不準帶槍?”陳子光突然想起上次林青青在無山村遇見的地痞惡霸,問道。
劉迪的瞳孔縮了一下,這小子是準備干嘛啊,一上來就問準不準帶槍,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吧,還沒等答話,陳子光擺了擺手,說道:“我這剛剛上崗,不給配備槍支就算了,不過我還有點事,先去紅河縣,你們到了給我電話?!?br/>
說完,陳子光就跨腿上了車,劉迪急忙問道:“你這干嘛去?。俊?br/>
“我去收拾個人,不然走了不放心。”
話音剛落,車子就飆了出去,劉迪看著陳子光飛逝而去的背影,這也太不服從指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