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頷首心下稱快,五竹林位置遙遠,路途障礙不斷,倘若白溟不想聽他嘮叨,必定會勇往直前。正合了心意,替我們鏟除障礙。
三人騰空御劍,劍風劃破云層,疾速行駛著,登高望遠腳下萬里河山,海納百川。
白玄力道一運,與她并肩齊行,眼底布滿濃濃思鄉(xiāng)情欣喜,笑語晏晏道:“白澤快看!前面那處宮殿就是皇城,我們的家?!?br/>
她微微愣神,腦筋飛快運轉,干笑了一下尷尬應道:“嗯,家?!蹦亲鶎m殿已經(jīng)不是她的家了,或許從前是,最終對于她來講那只不過是一個棲息所,并不屬于她,目光一轉,將視線放在朝一身上,看著面前兩人打打鬧鬧,氛圍及是輕松。朝一努著嘴故作生氣,嬌嗔:“八哥,我不理你了。”
白玄抿嘴淺笑,回手攥緊一團白云,擬成一串冰糖葫蘆,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哄道:“阿朝,我這就同你賠罪,莫要再生氣了?!?br/>
朝一視線一瞥,嘴角染出笑意,小心接過湊在眼前,杏眼黑白分明怔怔觀察了番。糖葫蘆便如游絲般曇花一現(xiàn),歸于云層。她一臉驚愕,片刻后才反應過來,眼底炙熱一片,忽的神色輾轉沸騰。
眼睛一亮,抬眼對著白玄傻笑嬌憨道:“八哥,這個是什么術法,教教我?!?br/>
白玄語意溫柔:“這個是幻術,是青州秘法最詭異最有挑戰(zhàn)也是最難攻克的術法。整個青州也就只有師尊修煉至高境界?!?br/>
朝一立馬拉住他的袖袍,一臉向往,眼神中更多的是渴望,馬屁精道:“這么難攻克的術法,竟被八哥學了來,八哥好厲害??梢越涛乙恍┕Ψㄐ牡脝??”
白玄笑吟吟看向她,抬手寵溺揉了揉頭發(fā)道:“我學藝不精,幻術也就只能維持一會,不妨這樣,日后等我修為高漲,再來教你?!?br/>
朝一,一向是極為好說話的,忙不迭搗蒜似的點頭,一臉神馳向往,縱身閃到白澤身側:“阿澤,日后我學會了幻術,師傅一定會夸獎我的。”
白澤低笑,也迎合她道:“嗯嗯,阿朝一定會成功的?!惫嬉恢倍际巧岛艉舻模嘀莼眯g,可不是任何人都能習的??聪虺?,片刻神色流露出暖意,就這么一瞬間突然看開了,屬于她的終不過是這么片刻歡愉。
御劍千萬里之外,徬晚,三人降落到一處小鎮(zhèn),開了兩間上房稍作休整,身體倦怠不已,這一夜三人無夢堪堪睡下。
以小鎮(zhèn)為坐標,五竹林以北開外,御劍在行半日,便可到達。心底算盤打的噼里啪啦,五竹林狐妖事件,她不想插手,奈何抵不過上面吩咐過,還是要做做樣子,還是坐等師尊解決。
“店家,來……”
話語未落便被打斷,明朗的少年音道:“將你們店內招牌菜品,通通加急上桌?!蹦巧倌暌粩S千金手筆闊綽,直接拋擲給店小二一塊金疙瘩。
那小二大喜,恭順連連鞠躬,諂媚笑道:“謝過公子,謝過公子?!奔膊匠鴱N房走去。
白澤緊閉了嘴挪動腳步,順著聲音來源看去,不由得高看幾分這位闊綽富家公子,十五六的少年郎修眉俊眼,玄色衣衫袖口點綴金邊相襯,只是……玉佩?
便被這少年郎腰間絳系青玉佩給吸引,遠觀來看色澤通體溫潤翠色溫碧,倒是與印法藍絲玉墜相像,唯有不同的便是印法藍絲玉墜是法器,是有自控意識的法寶,還是無法媲美。
那人似乎察覺到,一雙眼睛湛然有神,朝她看來,頷首沖她示好儒雅一笑。
白澤一怔,腦筋迅速運轉,明明她的打量謹小慎微,并沒在他身上多做停留,竟然能被他輕易察覺,此人怕是有些道行在身上,隨后大方朝他揖了揖拱手禮,才邁步走開。
抬眼看著滿墻掛著的菜譜名,隨便點了幾種吩咐下去,沿著游廊邁上了木梯。白澤推開房門回到室內,一股股深寒的涼意鉆進空氣里,她暗叫不好,只見朝一坐在鼓凳上,歪趴于桌面。
寒意威壓,氣溫驟降屋內凝結成冰,朝一咬著嘴唇,身體止不住瑟瑟發(fā)抖。
白澤凝起靈力,迅速灌輸?shù)匠惑w內,青絲連接指尖涌入體內,未料她的靈力根本灌輸不到朝一體內,也無法替她緩解,所有靈力正在悄無聲息從朝一身體里流出。
白澤精神一振,左手畫符壓于地面,頓時疾風襲來,遁術帶離二人來到山林,所到之處地面瞬間凝固成冰。將朝一平放地面。
習一訣,沉聲喚道:“印法!”
印法藍絲玉墜驟然而來,定格在白澤上空,通透無暇泛露著光澤,白澤一把接過,施法籠罩出結界。
眸子劃過冷意,凝起靈力重新擬出一道符,鎮(zhèn)壓在朝一身下,用蠻力傾盡體內所有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