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紙人送親隊伍還在燃燒著大火,被完全照亮的村子看起來特別荒涼,哪里有人住的樣子。
劉飛鵬也趕了過來,他挺詫異的說這里是當年的開發(fā)區(qū),但建到一半就停工了,好多年也沒聽說過有人在這邊住。
我們幾個看著地面的女子畫像,它就好似是貼在地面的水墨畫。
我問杜老六,女子是怎么回事?
此時在大火的輝映下,他目光就像老鷹般銳利的掃視周圍,不遠處的樹叢內(nèi)頻頻有影子閃爍,令我想起了剛剛隨行的狐貍。
他嚴肅道:“這是用人皮彩偶,一會兒小心點,千萬不要被貼上?!?br/>
瞧著大家凝重的樣子,我也意識到了問題越來越嚴重,王大哲在棺材里咳嗽了幾聲后坐起身,很茫然的環(huán)顧四周,深深吸了口氣說:“這什么味兒,怎么那么騷啊,對了,我不是開車呢,怎么在這兒?”
“那是你中了迷魂化形符,開車那位是你的魂兒?!倍藕3亲优c他離開距離,又丟給他一粒黑色丹丸:“不想老年癡呆把這個吃了,固魂的?!?br/>
王大哲雖然迷茫,可卻很聽話,他在吃了丹藥以后,大呼舒服。
問起所謂的迷魂化形符,按照杜海朝的解釋,那是狐仙所用的仙法,以狐皮落咒,讓受術(shù)者的魂魄離體,本體卻仍然留在原地。
此法只能在天黑后進行,見不得光。
狐皮化形是有老狐貍幫忙代替肉身,這就好似是受術(shù)者自己在做事。
能落下此種術(shù)法的仙家,少說也不低于八百年的道行,所以,杜老六覺得緊張。
他又讓大家聚集在一起,交代人皮彩偶,是專門用來殺人的,你要是不小心被粘上,整張人皮都能給你撕下去。
不敢輕舉妄動,大火燃燒的格外旺盛,西邊的十字路口緩緩的走出一條白色的狐貍,它步伐緩慢,流露出女子般的婀娜。
燈籠大小的眼珠子瞄著我們幾個,燃燒后紙灰被旋風卷起,飛散的到處都是,氣氛變得格外凝重。
杜老六低沉道:“你們幾個在這兒等著,我去與胡太奶說說?!?br/>
“六爺小心啊?!?br/>
“放心吧,我與她速來毫無因果,想必對方不會害我的。”
光憑三兩個術(shù)士想要搞定真正的仙家,幾乎可以說是不可能的,但二者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我爺爺說過,全中國百分之九十九的出馬仙是假的,他們最多只能叫“出馬”,雖然一字之差,真正的意義卻大不相同,并且有的甚至連出馬都談不上,只能叫附體。
今天算是遇上真正的仙家了,而且,我在與狐貍對視的時候,心里竟然有著一絲絲莫名的觸動感,就仿佛那狐貍的目光始終都在盯著我。
算了,我又與白狐沒什么過往,以前雖說殺過狐,但也都是一些害人的精怪,就算殺了,也是為民除害。
六爺獨自一人走入到了樹叢里,我們不知道他到底與狐仙聊了什么,但等他出來的時候,臉色卻是煞白。
但他說了,狐仙答應不再插手,可是人家也有條件,好像是讓六爺給她用沉香木雕刻法像。
六爺嚴肅的說:“扎紙匠離不開店鋪,狐仙只答應給我們一個時辰的時間,捉不到,立刻就走,不得停留?!?br/>
大火幾乎已經(jīng)快要熄滅,荒涼的村落漸漸歸于黑暗,六爺掏出一把青綠色的匕首,帶著杜海朝他們幾個拿著武器,直奔向半山腰。
幾人紛紛都是用的青衣派封住五感,此法可以強化在夜間的視覺,雖然沒有達到傳說中的夜視,經(jīng)過訓練倒也可以勉強不撞樹上。
因為王大哲現(xiàn)在不太好,我還有劉飛鵬攙著他跟在后面,下山的途中,那只白狐貍竟然站在了樹梢上,目光似乎停留在我的身上,與它對視時,心里特別的發(fā)毛。
抓進時間趕快離開,現(xiàn)在已經(jīng)找到王大哲了,心里更擔心杜依依到底怎跑哪去了。
行動上的受阻,沒有參加到他們發(fā)生的那一場惡戰(zhàn)。
但杜海朝是個大嘴巴啊,繪聲繪色的與我講起所有的事情,當然了,他肯定是添油加醋的。
先說那個扎紙先生很厲害,當?shù)卮迕穸颊f他從來不出屋,甚至活動的范圍都不會超過是幾百米,平日山下會有人給送吃的,再加上他自己種菜,倒也能夠用。
就這樣一位神秘人,他們家被布置的好似鐵桶一般。
說到這兒,得提一句奇門遁甲中的撒豆成兵,折草為箭,除此之外像身“穿墻”、“祈雨”、“圓光神術(shù)”等等都包含在內(nèi),諸葛亮便懂得奇門遁甲研究出了木牛流馬,古人泛指,只要是無法認知解釋的,統(tǒng)統(tǒng)都叫奇門。
這人就是懂得此法,六爺他們剛沖進了院子,只見黑風大做,呼呼卷起的沙塵漫天飛揚,好似刀子似的割著人的面皮。
地面的泥土被吹飛,也顯現(xiàn)出腳下由黑白石子所修建的八卦圖。
大家剛進去,杜海朝說眼前風雷大做,周遭樹木頻頻搖晃,數(shù)道壁畫當頭貼過來,這是人皮彩偶,貼上就死,碰到就丟魂。
七個人配合默契,布陣,由六爺坐陣眼,數(shù)次殺退,之后,再由休門而入,死門而出,直接破開了在八卦法門。
據(jù)杜海朝聲稱他神勇無敵,一馬當先,兩側(cè)“唰唰”有羽箭飛出,他自己更如猛虎跳躍,燕子低飛,躲過殺機便踹開了大門。
迎面站著七個紙扎人,讓他不敢輕舉妄動,屋子里到處都放著花圈壽衣什么的,而在炕頭的角落坐著一位老頭。
他穿著麻布衣,一手拿著煙袋鍋,另外一手還給身旁炕上的大公雞喂瓜子。
他自己說的,這七個紙人可了不得,把大門封的死死的,頭上還懸掛著三枚鏡子,杜海朝剛走進去就覺得眼睛發(fā)花。
他說自己當時一不留神被著了道,天旋地轉(zhuǎn)過后,自己被禁錮了。
六爺見他的情況,自然也是不敢輕舉妄動,忙以血涂抹額頭,雙手抱拳:“為何害我門人!”
老頭將煙袋隨手放在一旁,轉(zhuǎn)過身時,哪還有老頭子的樣子,分明就是20歲出頭的小伙子。
男子淡淡的:“收人錢財,替人辦事,你要找的鬼閻羅,已經(jīng)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