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吃不下樂是一間飯館,里面已經(jīng)擠滿了人。屋里擠滿了人,玄關(guān)卻還有一張圓桌,圓桌是紅的,像是喜宴用的,但是很乾凈。我們在玄關(guān),有點熱,但是不會曬到太陽,而且可以看這里的山景,反而有一種新鮮感。群山重重是靜態(tài)的,山泉流動是動態(tài)的,這一靜一動卻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乾凈的空氣打到身上,毛孔都打開了。
我們在外圍坐下,依序是我、兔子、張君杰、林俐仁、王思晴、阿翰、巫忠賢。
不要被文字騙了。像我剛剛講的一樣,我們是坐在圓桌,所以我的身邊就是兔子和─
巫忠賢。
他又抱住了我。唉,好熱,可以不要抱我嗎?要抱至少等晚上在抱,這樣比較不會那樣熱。
「吃什麼好?」阿翰拿起菜單。
「我要燙大陸妹?!雇跛记缑榱瞬藛我谎?。
和湊合計畫有關(guān)的,就是王思晴終於和阿翰坐在一起了。阿翰有意無意瞄著王思晴,王思晴的視線卻是落在屋外的風景。兩人看來也好像沒有什麼交集。看的出來阿翰的行為比較拘緊了一點,但是王思晴卻還是低調(diào)的自己看山看水。
「喲呼!」張君杰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去馬路上,往山里喊去。
喲呼的回音傳了回來。
林俐仁看著張君杰,也沒有跟著出去,也沒有皺起眉頭,就只是看著。感覺有點奇妙,像是王俐仁這種過分穩(wěn)重的人怎麼會和張君杰這種過分激動(就是過動)的人交往哩。因為感情是互補的嗎?
這時候菜已經(jīng)上來了。依序是宮寶雞丁、鹵豬腳、大陸妹、大白菜、糖醋魚,還有兩盤蝦仁炒飯,一個香菇雞湯。雖然這都是家常菜,但是味道卻很特別。
「是因為水的不同嗎?還是因為食材不一樣?」林俐仁難得主動開口,卻又是用一附專注的研究口吻。
「應(yīng)該是師傅的廚藝不一樣吧?」王思晴回應(yīng)。
「結(jié)果是因為心里面的感覺不一樣而已也說不定?!拱⒑舶l(fā)出和外面陽光一樣的笑容。
林俐仁和王思晴同時淡淡一笑。嗯,雖然想要湊合阿翰和王思晴,但是這種自然的感覺也很好。
「他們的炒飯里的蘿卜是用刨的耶,一般不是都會切成丁嗎?」林俐仁繼續(xù)研究研究。
「對耶,想不到這樣的口感也不錯?!雇跛记缋^續(xù)說著,用湯匙挖起了炒飯。
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身為女人的兔子竟然都沒有插話。為什麼呢?
我靠在兔子耳朶旁輕輕說道:「兔子,你是不是不會做菜?」
兔子抿起嘴巴,小聲說道:「以後的老公會做菜就好了。」
那就是不會的意思。
看見我和兔子咬耳朶,阿翰有點不自然的看了我們一眼。他是不是以為我們在討論湊合計畫?
巫忠賢忽然夾起一塊沾有糖醋的魚肉,放在我嘴前,對我說:「小零零,張開嘴吧~」
什麼小零零呀,這巫忠賢到底是在想什麼?
「你自己慢用吧?!?br/>
「啊,好冷淡!我們兩個人以前一起吃飯的時候不是這樣的。你都會吃掉的不是?」
老實說,我的確有吃過他喂我的東西,但是那是因為那時候不吃的話,他只會繼續(xù)煩著我呀。
我不理他,他也沒有理我,自己配了一聲「盎」,吃掉魚肉。
其實吃不下樂給我們的飯量很多,而且還多送半盤炒飯,所以我們都吃的很撐。這時候就會覺得帶了巫忠賢來是對的了。而張君杰的食量也挺大的。
「這個小孩應(yīng)該很難養(yǎng)。」林俐仁突然說了這句。
張君杰頭上出現(xiàn)了問號了。而兔子、王思晴、阿翰都一邊吃飯、喝湯,一邊偷笑。
是呀,這樣愛吃卻還長的這麼矮小,真是辛苦他媽媽了。
◎◎◎
我們在吃不下樂待了大概兩個半小時。其實是有點久,不過因為大伙難得出來玩,而且和曾永航先生是約在兩點,所以也不急啦。吃完了飯,我們就一路開車到了五路財神廟,巫忠賢說副座的風景最好,吵著要坐阿翰旁邊,我們也只好乖乖的讓給他坐。這路上的風景變化,可以簡單用四個成語帶過─青山綠水、綠水青山、水綠山青、山青水綠。
可能是因為五路財神想要有人來拜,所以給了雨神錢吧,這路上天氣好的不得了,到了五路財神廟的時候還真是晴空無際,萬里無云。今天是星期五,但是人潮還是有一點,阿翰和王思晴主動去接見站在主廟旁的揮手的曾永航先生,我們則是下車拍照,拍拍各各神像,還有匾額等可能會放在論文里面的資料。
「好久喔?!?br/>
「怎麼這麼久啦?」張君杰不耐的說著。
張君杰跑到在東路財神旁,學(xué)著東路財神的姿勢:「阿源,幫我拍照!」
張君杰又跑到大門邊,學(xué)著門神的姿勢:「再來一張!」
「我也要!」看了兩眼,跟我們論文完全沒有關(guān)的巫忠賢也學(xué)起了張君杰。
張君杰裝做很認真的樣子:「沒有創(chuàng)意,不要學(xué)我呀!」
巫忠賢左看右看,突然往廟外爆沖。
張君杰喉結(jié)動了動,吞了吞口水:「我做什麼刺激到了他嗎?」
「不會吧,連這種小小的刺激也受不了?」我也吞了吞口水。
「沈俊零~快來!」巫忠賢的聲音略帶痛苦的在人群之後傳出。
不少人看著巫忠賢的位置,傳出議論紛紛的雜音。我和張君杰對看了一眼:「該不會是受傷還怎樣吧?」
張君杰:「哪有那樣容易受傷?」
「新聞上都有機車騎士被掉下來的小孩打中的,在哪邊都可能受傷?!?br/>
張君杰趕緊沖向巫忠賢那,我也是。但是……
這巫忠賢竟然跪地上,一只手壓著一個不知到哪里來的球,另一只手高高舉起。
「快拍呀,沈俊零~我的腳好酸,要受不了了!」
張君杰還喘著氣:「靠腰勒。還以為是怎樣,竟然只是在學(xué)石獅子的樣子!」
我拿起數(shù)位相機,一邊苦笑一邊壓下快門:「好了好了,拍了拍了,不要在學(xué)了!」
我回頭看了看在休旅車上休息的兔子,兔子忽然向我招了招手,示意要我過去。我把相機給了張君杰:「你們先自己玩?!谷会嵊肿咄萋密?。
「怎麼了?」
兔子站起身子,帶著我走向人煙較少的廟後。臨走前,也在車子里看書的林俐仁瞄了我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