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將全天下的目光全部集中在相府到底對他有什么好處?如果是找玲瓏脊,他莫非想要借他人之手?
玲瓏脊,她還是大燕長公主的時候聽父王講過一些,只知道是藏寶圖,得此圖者必擁天下。再詳細的她就無從知曉了。這玲瓏脊已經消失了數百年,怎么會突然出現在元蒼相府?
蘇佩玖一邊思量,一邊往綺羅園走去。這些時日師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自從百花節(jié)往后就再也沒有看見過他,好在他還派來一個女下屬冒充玉兒,要不然她還真不知道去哪里找一個玉兒出來。
就在綺羅園快要拐角的地方,蘇佩玖看見了這些時日沒有看見的一個人——蘇行煙。
她帶著那個叫翠玉的丫鬟,扭著腰肢往她這里走過來。路只有一條,避不了的情況下,蘇佩玖索性迎了上去。
快要擦肩的時候,蘇行煙冷笑的開口:“沒有想到你到現在還如此淡定?!?br/>
蘇佩玖譏誚反唇:“要不然呢?天塌下來還有父親頂著,要我操什么心?”
“你以為父親會真的護著你嗎?這回這件事情可不是小打小鬧,蘇佩玖……你神氣不了多久了?!?br/>
“借大姐吉言,你二妹我別的沒有,就是命硬,要不然也不會在大姐的招待下活到現在?!?br/>
蘇行煙原本想要發(fā)作,但是被翠玉及時拉了一下,臉色緩和一點?!艾F在你也就只剩下這嘴皮子了,再過些時辰,我看你還能如現在這般笑的出來嗎?!”
說完蘇行煙扭頭便朝前去了,看方向應該是去往趙夢芝的院子。
“我便讓你好好看看我是如何活的風生水起的。”蘇佩玖看著那遠去惡毒女子的背影淡淡的說道。
剛剛回到綺羅園倆個時辰,便聽見前院來了消息說是宮里來人了,蘇佩玖與“玉兒”對視一眼之后,帶著銀鴿離開。
蘇馳已經早先一步前往皇宮,他身為一朝宰相,在官場浸**多年,知道有些事情必須先下手為強,在皇室的人還沒有開口之前先去堵住他們的嘴。
這宮里的太監(jiān)想必是蘇馳去了之后,宮里才派人將她也接過去的。
歌謠不知道是誰散播出去,玲瓏脊畢竟是百年前之物不是那么好找,只要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這件事情還是有轉機的,畢竟是一朝宰相的嫡女,不可能被直接賜死,最壞的情況便是被賜婚給皇家之人。
馬上就要看見下令滅掉大燕的元蒼國君主,蘇佩玖覺得全身復仇的血液都開始躁動起來,她怕自己會忍不住當場拿出匕首刺殺那個狗皇帝。
如果祁墨是劊子手,元蒼君主便是主謀!劊子手和主謀她一個都不會放過!一個用力,口中傳來鐵銹味,她慢慢的松開貝齒,用帕子擦拭掉唇邊的血跡,因為太過憤怒把唇咬破了。
“二小姐請吧?!碧O(jiān)尖銳的嗓子在轎子外面響起,蘇佩玖伸出手將轎簾拉起來,走出轎子。
站在這長安城最尊貴的地方,她看著紅墻瑰瓦,跟著太監(jiān)走了進去……
今朝入紅墻,再難回首,跨越生死的恩怨糾葛,誰嘗?
層層宮闈深處,蘇佩玖跟在太監(jiān)身后一聲不吭,無論是路越走越偏還是人越來越少,她至始至終沒有開口詢問一句話。
如果說蘇家是她現在唯一的依靠,那么倘若流言是真,她蘇佩玖何嘗又不是蘇家的唯一依靠?
太監(jiān)推開沉重的紅門,吱呀呀的聲音喊斷了腸,她昂起的下巴,挺直腰肢,抬腳輕輕的跨越門檻,身后是與世隔絕的光明。
進門便看見房子內一個宮女太監(jiān)都沒有,唯一的活物就是站在龍案前的蘇馳,已經被他背影擋住坐在椅子上的皇帝。
蘇佩玖第一次看見蘇馳以如此卑微的姿勢站立著,曾經的一朝宰相,現在就像是一個落魄的乞丐,他雙手合攏小心翼翼的放在前身,低著頭站在那里,聆聽著上位者的制裁。
“罪民蘇佩玖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沒有絲毫猶豫,她走到龍案前面五步距離的地方,立刻跪在了地上。
只聽見一聲較為蒼老的聲音平板的飄出:“何故自稱罪民?宰相都跟朕解釋清楚了,是謠傳?!?br/>
蘇佩玖低著頭:“自古三人成虎,捕風捉影的事情多了,即使再如何清白也不能避免被沾染污垢?!?br/>
皇帝一陣沉默之后,然后發(fā)出一串笑聲:“看來宰相養(yǎng)了一個好女兒。”
蘇馳連忙跪在了蘇佩玖的右前方:“皇上恕罪!小女自幼體弱,一直靜養(yǎng),人情世故多有不懂,還請皇上大人不計小人過。”
皇帝嘖嘖幾聲,然后動了身子,一雙繡著龍紋的靴子出現在蘇馳面前,只感覺肩膀上被拍了幾下,然后:“**卿嚴重了,朕還不至于跟小孩子計較。這清者自清,蘇**卿跟著朕風風雨雨這么多年,朕對你這點信任還是有的?!?br/>
“臣對天發(fā)誓,這歌謠都是謠傳,臣對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鑒!至于臣女的事情更加是無稽之談了?!碧K馳惶恐的開口。
皇帝慢慢扶起蘇馳,笑道:“倘若連**卿朕都不能相信了,還能相信誰呢?”
“皇上……”蘇馳一副老淚縱橫的樣子。
皇帝余光瞥到還跪在地上的蘇佩玖,松開扶著蘇馳的手,走到她面前,淡淡道:“抬起頭來?!?br/>
蘇佩玖慢慢的抬頭,一張不施粉黛卻足以傾國傾城的臉蛋暴露在皇帝的視線內,讓他眸子一暗。
“原本這件事情不足以讓朕親自找你們父女過來,但是突然牽扯到了玲瓏脊,所以朕就上了心。相信蘇**卿也知道,唯一平息這謠傳的方法……”
蘇馳站在皇帝的背后,低著頭看不清楚他的視線,只聽見一句唯唯諾諾的話語:“但憑皇上做主?!?br/>
“好!蘇**卿果然是朕的左膀右臂?。?!”皇帝轉過身拍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跪在地上的蘇佩玖聞言卻蒼白了一張臉。
平息這謠言的方法有什么?想來想去也只有跟皇室聯姻這個辦法。只有跟皇室聯姻,得佩玖者的天下的謠言才可以自然而然的平息,至于玲瓏脊這個傳說中的寶物,即使真是謠傳,對于皇室來說也不是損失,至少保全的了顏面……倘若不是傳說,這個當然……
前世她的婚事她做不了主,重生一次之后,一樣還是做不了主……看來她還是太弱了,真的是太弱了……
為了事情發(fā)生不必要的變故,皇帝下旨讓她留在了宮中,由蘇馳回去準備各項事宜。而蘇佩玖留在宮內跟各位皇子聯絡感情。
其實要說聯絡感情這件事情也是假的,無非是皇帝中意誰,她就要嫁給誰罷了。不過為了籠絡蘇馳的心,她嫁的人就是下一任皇帝。
百花盛開,即使不出門,宮殿院子里的花圃還是美得驚人,蘇佩玖向來隨遇而安,來皇宮已經三日了,沒有收到師兄的一點消息,倒是各個皇子以各種理由不斷的要求拜訪,但是這期間讓蘇佩玖感到詫異的有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就是跟她一點都不熟識的懷王祁澈居然給她送來了上好的茶葉,雖然沒有說些什么,但是蘇佩玖還是從他那雙還算稚嫩的眼眸中看到了興奮,那是對于獵物的興奮。
第二件事情就是對于皇位特別有野心的太子祁榮竟然沒有出現!不過這對于蘇佩玖來說是件好事,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一個想要對自己干壞事卻又位高權重不能惹的人。
今天是第四天,她從早膳的時候眼皮子就一直跳個不停,總感覺今日可能會發(fā)生不好的事情。
“啪!”滾燙的熱水一下子全部灑在了蘇佩玖的衣裙之上,讓她瞬間收回心神,連忙站起身將身上的熱水抖落。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端茶的宮女立刻跪在地上求饒。
蘇佩玖看著她惶恐蒼白的臉,原本升騰起的怒氣,一下子散了。她上前扶起宮女:“沒事了,換件衣服便好。”
“奴婢服侍小姐換衣?!蹦菍m女猛地抬眼看了一下蘇佩玖然后迅速低頭,蘇佩玖愕然愣了一下,然后松開手,點點頭:“進來吧?!?br/>
關上門,蘇佩玖立刻轉過身看著那宮女:“你想要說什么?”
宮女單膝跪地,姿勢瀟灑,表情也嚴肅起來:“宮主讓小的來給小姐送信,魔宮近幾日被武林之人圍攻,宮主脫不開身,小姐有什么事情吩咐小的便是?!?br/>
“圍攻?”蘇佩玖臉色白了幾分,她上前將那宮女拉起來:“那師兄會不會有事?”怪不得近幾日看不見他,也沒有得到他的一點消息。姬御對她而言是重生之后見的第一個親人,她如何不擔心?
宮女安慰道:“小姐無需擔心,不過是些宵小之人,對于宮主而言小菜一碟?!?br/>
蘇佩玖聞言不發(fā),如果真的是小菜,又怎么會驚動姬御親自出手?只愿師兄不要有事才好。這世間除了那個人,真的只有他會真的對她好了。雖然他老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是她知道他的好。
這一次她被人設計深陷囫圇,師兄也無暇顧及她,那么剩下來的事情,只有她自己搞定了。
首先太子祁榮她絕對不可以嫁!這個人陰晴不定,之前她又得罪過他,如果真的嫁給祁榮,以后不要說是復仇了,就連如何保全自己都難。
三子德王祁申,她沒有見過這個人,百花節(jié)當天也沒有看見這個人出現,據說是個病秧子。
六子懷王祁澈,雖然說現在無害,但是來自女人的敏感,她覺得祁澈絕對不能惹,每次與他對視,她都會渾身起雞皮疙瘩。
其他皇子勢力太小,皇帝也不會允許她去選擇,如此剩下來的人便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