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察覺到自己有些失禮,李時雨連忙熄滅指尖火焰,起身行禮道,“弟子李時雨,見過大長老?!?br/>
大長老聞言微微頷首,正要問李時雨些什么,卻又發(fā)現(xiàn)小瀟湘在地上躺著。
“那人是……”
“稟大長老,是乃瀟湘小師妹?!?br/>
“哦?!贝箝L老態(tài)度冷淡之極。
轉(zhuǎn)而又問道,“她這是怎么了?!?br/>
李時雨一愣,這可怎么解釋,說是裝暈倒了,那事情可說不清楚了。說是受什么傷了,以大長老的道行勢必會覺察出什么。
眼球一轉(zhuǎn),李時雨硬著頭皮,說道,“稟大長老,瀟湘小師妹身體偶感風(fēng)寒,略有不適?!?br/>
大長老點了點頭,繼而又問道,“那你喚火作甚?后山山林,不得明火,這點規(guī)矩都不清楚?”
李時雨心一橫,牙一咬,既然撒了謊了,那就一錯到底吧。
“稟大長老,弟子想給瀟湘小師妹拔個火罐??蓻]成想,剛點著火,還沒拿出玉瓶,就被您老撞見了?!?br/>
“身為大弟子……”
“是是是,弟子該罰。擇日弟子便向蒼長老領(lǐng)罪受罰?!?br/>
李時雨這種態(tài)度,大長老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敢問大長老……”
李時雨心里也納悶的很,好死不死的,偏偏剛開始就被大長老撞見了。
“哦,我是來后山采一些祝余草的?!?br/>
李時雨恍然,逍遙宗中各人雖說是仙家,可畢竟還是肉體凡身,一日三餐還是落不得??勺源蛴辛吮俟鹊?,一粒下肚一月不吃不喝都無大礙。
可大長老在宗門里是出了名的節(jié)儉,辟谷丹效果雖然明顯,但煉制極費人力物力財力,因此大長老也成了宗門中有資格使用辟谷丹卻不使用的。而食用祝余草也可以達(dá)到辟谷的效果,只是時效只有二十天,口感和味道也是不能與辟谷丹比擬。
“原來如此,那大長老可否需要弟子協(xié)助?”心念想著,李時雨口頭可一點沒有敢放松。
“不用,我雖然年紀(jì)不小了,可還不至于那么沒用?!?br/>
“那弟子恭送大長老。”李時雨向大長老作了一揖。
大長老目光一凝,轉(zhuǎn)身離去了。
確認(rèn)大長老走遠(yuǎn)之后,李時雨趕忙走到了小瀟湘的身旁。
“起來吧,你一裝死,我可慘了?!崩顣r雨不無戲謔的說道。
“嘻嘻,時雨師兄最棒啦,三言兩語就把那老頭哄走了?!毙t湘撒嬌道。
“哪有那么容易,你是沒看到那老東西走的時候的眼神?!?br/>
“那時雨師兄也最棒哦,還有,以后你可不許這么騙我。”小瀟湘說道。
李時雨連忙點頭。
“走吧,我們再來一次?!?br/>
“別了吧……”
“大長老走遠(yuǎn)了,他來不及的。”
李時雨苦笑一聲,真不知道該說小瀟湘是天真還是傻了。
“哎呀”
聽到小瀟湘的這一句。
“我暈……”
李時雨忽覺不對,猛的轉(zhuǎn)頭。
發(fā)現(xiàn)大長老已然扶住了小瀟湘的身子,繼而又把她放正。
“別暈倒了。”大長老沉聲道,又轉(zhuǎn)頭看向李時雨,“你們跟我來吧?!?br/>
大長老徑直將二人帶到了縱橫峰的住所里,還真別說,大長老的住所果然節(jié)儉,竟然是一棟竹屋。
一路上小瀟湘嘴里念念有詞,一邊對大長老的后背指指點點,似乎要施法將大長老囚禁起來一樣。不時也轉(zhuǎn)頭看向李時雨,滿臉委屈,滿眶淚水,李時雨也只得攤攤手,表示無可奈何。
現(xiàn)已到了大長老的竹屋,小瀟湘自然不敢再有什么小動作,低著頭搓著衣角站在大長老面前。
大長老先是坐定,咂了一口桌上的茶水。
“說實話吧,你們到底想做什么?!?br/>
小瀟湘抬起頭來,“拔火罐啊?!?br/>
大長老聞言瞪了小瀟湘一眼,小瀟湘氣勢一頹,又低下了頭去。
李時雨見狀,心想,躲是肯定躲不過去了,有下山這個念頭也不只是我一個人,最多不過罰到靜思峰思過。
考慮周全,李時雨行禮道,“稟大長老,弟子二人,是想下山?!?br/>
大長老目光一凜。
“下山?”
“正是?!?br/>
“那你后山喚火作甚?”
李時雨便將原本的打算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大長老。
大長老真是哭笑不得,“虧你還是一個大弟子,居然能想到用這種辦法?!?br/>
李時雨無奈,只得道,“弟子愚笨。”
又繼續(xù)道,“弟子甘愿領(lǐng)罪受罰?!?br/>
大長老擺了擺手,“不必,若是像你這般,我也得受罰?!?br/>
李時雨一驚。
大長老貼近李時雨,二人目光相接。
“著實想下山?”
“弟子慚愧,的確是想下山?!?br/>
“我可以助你?!?br/>
“如何?”
“這事一會再說,先告訴我你們?yōu)楹蜗胂律??!?br/>
李時雨想了想,道“招搖山上雖然安逸,也確有各位長老和師父的照顧,但時雨近來感覺道行難以提升,修為止步不前,想來時雨在招搖山機緣已然用盡,應(yīng)當(dāng)下山另尋機緣,來提升修為。”
“當(dāng)真?”
“呃……”
小瀟湘插嘴道,“其實是我想下山,跟時雨師兄無關(guān)?!?br/>
“你為何又想下山?”
“就之前,時雨師兄在長老殿中,我在殿外,我當(dāng)時只見金光一團,將我包裹起來,一片混沌,只聽得有人喚我?!?br/>
“喚你什么?”大長老顯得十分好奇,似是察覺到自己有所失態(tài),干咳了兩聲。
“喚我下山?!毙t湘如實相告。
大長老轉(zhuǎn)念一想,如果她所言非虛,當(dāng)時唯一的異變也只有軒轅劍的金光,可這丫頭和軒轅劍有什么關(guān)系,她不是個棄兒嗎。當(dāng)初送她來的那人走的時候高興的很吶。
大長老忽然又想起,李時雨能不受阻力拿的起軒轅劍,莫非是沾了這丫頭的光?
想到這里,大長老心頭一緊。天生神力,送她來的那人修為極高,甚至和軒轅劍都可能有關(guān),這個紅衣小丫頭人畜無害的模樣,到底是什么來頭。
還沒等大長老想的更多,李時雨見狀便插話道。
“弟子慚愧,不該欺瞞大長老,不過弟子想問,按大長老所言,我們二人該如何下山?”
大長老從遐想中回過神來,“如何下山,我怎么下你們就怎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