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半年過去了,現(xiàn)在的云音已經(jīng)七歲了,天塵在這半年教導(dǎo)了云音不少的知識,雖然不是經(jīng)常教他,但云音能記住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上官藍雨差不多每天都找云音,這令云音也十分頭疼,而自從知道了云曲的異樣,云音都在觀察這云曲,但這半年下來,云曲并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現(xiàn)在到處都熱熱鬧鬧的,因為新年快到了。大家都在穿著前幾天剛買的新衣服,大街上全是紅色。
唯獨一個人,在安靜的在竹林待著,依舊穿著白色長袍的云音,一頭銀發(fā)鋪散在后,黑色的紗布蒙住眼睛,使人看不見他的容貌。
滿臉的淡漠,讓人感覺與世隔絕,如果有人在這里,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有的只是悲傷。天塵在這種環(huán)境呆不下去,所以離開了,去別的地方玩耍。
云音微微嘆了口氣,他還是放心不下,想起以往的熱鬧場景,他的嘴角揚起了自嘲的笑容。
七年前的今天,葉家充滿了歡樂,原本他非常喜歡那種熱鬧的場景,拉著青蓮和暗夜的手,在大街上逛來逛去。
 ,弄得這些全沒了。
他好后悔,當(dāng)初怎么不聽勸,害的這些全沒了,只要當(dāng)初殺了他們就沒事了。
一直在心里說著自己不恨他們,可是這是不可能的,他還是恨。
云音走出了竹林,到處都是喧鬧的聲音,新年,本是開心的日子,可..
多么想遺忘的過去,但這些日子,使他永遠也忘不了。
天塵不知道跑哪里去玩,只希望他不要搗蛋就行了。云音無奈的想著。
“七弟,原來你在這里??!”云曲的聲音在云音的耳邊響起。云音被嚇了一跳,“九姐,你找我?”
云曲點了點頭,“七弟你怎么了?我看好像不怎么開心??!”“沒什么?!痹埔舻恼f道。
對于云曲,云音還是保持著警惕,那氣息,令他的靈魂都為之恐懼,他不可能跟一個對自己有著怨恨,對自己想置于死地的人放下戒心。
“沒事就好,今天小公主怎么沒來?”
“不知道?!?br/>
云曲拍了拍云音的肩膀,“行了,別不開心了,走,我們出去逛逛?!?br/>
云音點了點頭,他記得他每次出門的時候都是被上官藍雨給拉著。
不是他不愿意出門,是一出門,他就想起來前世的自己和暗夜還有青蓮一起去逛街。
大街上依舊熱鬧非凡,云曲拉著云音直接走出了門。大家對這樣的場景都習(xí)慣了,況且,誰能打得過云曲才行。
他們可不認為,這個總把“我是有個遠大理想的人,淑女只會影響我的前途”的云曲會對他們手下留情。
云曲甩著云音的手,不停的逛著,手中的冰糖葫蘆早已被她吃個精光。
“哇,七弟,前面有個美女,姐姐我不陪你了,慢慢玩去!”說完,趕緊走了。
云音并不知道前面到底有沒有美女,反正云曲走了,他的警戒心也都放了下來。
“小鬼,竟敢罵我們家少爺,看我不打死你!”小巷里,有幾個人在圍著一個單薄的少年。
少年看起來7、8歲的樣子,黑發(fā)紫眸,英俊的臉上全是病態(tài)的蒼白,單薄的嘴唇邊,有血流了出來,衣服早已被打個稀巴爛了,身上到處都是傷,但嘴角還是笑容。
少年沒有吭聲,這些貴族,只會拿他們這些弱小的平民來折磨,他早已習(xí)慣,死了,比活著更好。
“住手!”不遠處,響起了低喝聲。入眼的,便是一頭銀色長發(fā),白色衣衫的云音。
云音本不想管他們的,但是,當(dāng)他聽到那個被圍著的人沒有吭一聲,依舊堅強的支持著,認命的讓他們打著,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那個時候,他也被人打過,被打的時候,他總是堅強著,沒有任何反抗,嘴角帶著微笑,認命的給他們打。
“喲,我當(dāng)是誰呢?原來是云家的廢物小少爺?。 币痪涑爸S的聲音響起。
云音沒有動容,他走到一個黑發(fā)黑眸,英俊的少年前。他不認識這個少年,但憑借著直覺,他走到了他的面前。
“放開他?!?br/>
少年挑了挑眉,“憑什么?”
云音吸了一口氣,“你要怎么樣才放過他?”
“你給我跪下,然后請我放了他?!?br/>
這個條件在別人看起來沒什么,但是在貴族之間卻是很嚴重的事情。貴族個個都有著很強的自尊心,他們不會給別人隨便的跪下,這是有辱家門的事。
這對于,眼瞎的云音,只有一個貴族的尊嚴的云音,卻是致命打擊。
云音的神情沒有什么變化,他慢慢的跪在了那個少年的面前,“請您放了他?!?br/>
少年愣了一下,他沒想到云音沒有絲毫猶豫的跪了下來,他更沒有想到,一個貴族會為了一個平民而跪了下來。
那個平民也愣住了,他不會想到一個貴族會為了他而放下自尊跪了下來。
“哈哈哈哈,云家的小少爺竟然給我跪下了,哈哈哈哈?!?br/>
“按照條件,你放了他?!痹埔舻恼f道。
“好,我放了他,沒想到一個賤民就可以讓你跪下,我等著看你父親怎么懲罰你。”說完,便走出了小巷。
云音走到那個平民的面前,笑道,“你沒事吧。”
那個平民疑惑的看著云音,聲音有些沙啞,“為什么?為什么要救我?”
云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細心的檢查著少年的傷處。
“你家里有沒有什么人?”
“沒有,全死了,只剩我一個?!鄙倌甑恼f道。云音的身體明顯的顫抖了一下,跟他一樣全死了。
“是被殺死的?!鄙倌杲又f道。云音的嘴角露出了自嘲的微笑,他也一樣..
“來我云家吧?!痹埔艨钙鹕倌甑募绨?,不等少年反抗,他就已經(jīng)扛著他走出了小巷。
“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救我?!?br/>
“因為,你很像一個人,他的名字叫葉澤,是一個跟你一樣的男生,只不過,他的家人被別人殺死了,殺死他家人的人不是別人,是他最好的朋友?!?br/>
“那,那個葉澤恨他的朋友嗎?”
云音笑道,“他恨,但又不恨,只是他的心死了,死的徹底。”
倆人陷入了沉默,云音把他帶入自己的小院里,吩咐仆人來處理他的傷口。
“你叫什么名字?”
“閆明。”
“你就留在云家吧!跟我一起,記住,你不是仆人。”
閆明點了點頭,他感覺云音把他當(dāng)成朋友了。
“我不喜歡背叛,葉澤的處境,你應(yīng)該明白的,他因為好友的背叛,他的心死了,死的徹底。所以,我不希望嘗到第二次的背叛。”
閆明堅信的看著云音,“我不會這么做,我不是那個葉澤的好友,我是我,我的名字叫閆明,閆明從來不會背叛。”
“是么?如果你背叛了,我會讓那個人死的很慘。好了,你安心養(yǎng)傷吧!記住,那些少爺不要招惹,那些人,我也招惹不起。”
云音走出門,他笑了,第一次笑的這么輕松,其實,他也不知道,他自己是什么時候沒有這么輕松的笑容了。
也許,是看見自己的朋友親手殺死葉家所有的人的時候吧,那個時候的他真的痛心到了極點。
 ..
上官藍雨待在自己的寢殿里,她一邊折著云音教給她的千紙鶴,一邊想著事情。
“不知道云音怎么樣了,唉,我什么時候才可以折出一千三百一十四只千紙鶴?。 ?br/>
上官藍雨哀嚎著,“怎么了,我的寶貝女兒?”寢殿外,一個中年男子在那里。
上官藍雨馬上抱住上官云天,可憐巴巴的看著他,“父皇,我想出去玩?!?br/>
“想云家的那小子了?”
“云音傻愣愣的,我感覺好玩。比起那些冰塊臉,好玩多了。父皇,你就讓我去吧!讓我去吧!”上官藍雨不停的甩著上官云天的手。
上官云天無奈的嘆了口氣,擺擺手,“行了,去吧!你去那住幾天也沒關(guān)系。”
“真的?。 ?br/>
“小彩,趕快收拾衣服,我們?nèi)ピ萍易滋?!?br/>
一個七彩眼睛,白色頭發(fā)的女孩走了出來,她雖然沒有上官藍雨出色的容貌,但她給人的感覺是純潔。
“需要這么急嗎?”上官云天愣了一下。
“當(dāng)然,我都待在著好久了,無聊死了,父皇我去云家了,再見!”
看著上官藍雨的背影,上官云天笑了笑,..”
 ..
大廳上,云澤滿臉怒色,下面站著一個男孩,正是云音。剛才,云音為一個平民跪下的事,已經(jīng)傳了出來,云澤大怒。
“你竟然為一個平民跪下,你的自尊心到哪里去了!”云澤指著云音喝聲道。
云音的表情還是沒有變,還是一臉的淡漠,“要怎樣隨便你,不關(guān)那平民的事。”
“你!你!”云澤氣得說不出話來了,最小的兒子都為平民跪下了,這讓他的顏面何存?
“你給我待在家里,禁足五個月!給我滾!”
云音沒有理會云澤,走出了大廳,往自己的小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