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籠頂部貼著黃符。
圓形區(qū)域的整個地面上都覆蓋著暗紅色的符文。
每一次籠子里的鬼哭喊著撞擊鐵籠時,地面的暗紅色符文都會隱隱散發(fā)出紅光。
光芒散發(fā)時,那些試圖逃脫鐵籠的鬼就像站在燒紅的鐵塊上,兩只腳快速交替離地,發(fā)出讓人心顫的凄厲慘叫。
此時,在這片黑壓壓的鐵籠的中心位置,隱約可見一個粉色身影正貓著腰、撅著腚,不知道在干什么。
在這處凹陷的囚鬼區(qū)域的地面上,有兩個相連的黑房子。
房子大約二三十平米的樣子。
遠遠望去,這兩間房的門都是關著的。
看眼下的情況,一時半會兒起不了什么沖突,于是路川默默收起指甲,視線移向頭頂。
就在他抬頭觀察天花板上方畫著的那張巨型黃符時,一只手悄然伸到他面前。
“先溜到那道士旁邊了解下情況?”,丁遠在手機備忘錄上問。
路川回看了一眼那條潮濕陰暗的退路。
余光中,正翹首望向囚鬼區(qū)的祖云,眼睛似乎也比剛才大了一圈。
就眼前這景象,擱著心理素質一般的人,看一眼可能就得嗷一嗓子尖叫之后‘哐嘰’一聲暈厥過去。
祖云和丁遠雖然都面有驚意,但能保持不叫、不倒、不慌,讓路川這個最近在任務過程中心理素質才逐漸強硬起來的家伙也不免有些吃驚。
比了個OK的手勢后,路川先貓著腰快速沖下樓梯,在百鬼哀嚎中沖向那抹騷粉。
身后,緊隨而至的是丁遠和祖云非常輕淺的腳步聲。
八目原本正撅著腚在用五帝銅錢劍的尖端磨毀地上所刻的鎮(zhèn)魂符,突然感覺到身后空氣起了波動。
心中頓時一驚。
這個時間點,那兩個守魂使不應該回來??!
難道線人是個坑逼,給的是假消息?!
猛然回頭的同時,他手里的五帝銅錢劍也本能的揮了出去。
還好路川早有防備,原來就在八目身后的半米處停下了腳步,見到銅錢劍掃向自己腰間時又靈敏的后退了一步。
輕輕松松躲過了這一劍。
看到他們三個,八目的神情瞬間從防備變成震驚。
身體也從對戰(zhàn)狀態(tài)松緩了下來。
“你們是怎么進來的撒?!”,他伸著脖子看了一眼臺階上那條窄道,壓著聲音問道。
見他敢在這區(qū)域里說話,路川也就不再顧忌,小聲反問:“你是來救它們的?”。
八目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牢里死,小聲催促道:“啊呀呀,知道辣么多會早點投胎噠!快走快走!一會兒那兩個瓜皮回來可是敢把你們也變成鬼的喲!”。
看了一眼地面上將要被磨斷的那條指頭粗的紅線,路川立刻明白八目在干什么了。
覆蓋了整個囚鬼區(qū)地面的符文就是由一條指頭粗細的紅線交錯勾勒出來。
如果紅線從中斷開,符文大概就會失效。
八目這么做,應該是想把這些鬼從這里帶走。
“你要是救鬼,我?guī)湍銡Я怂?,丁遠晃了晃手里的軍刀,沖八目腳后那片符文抬了抬下巴。
“別給我添亂撒!”,八目揮了揮手。
看到他腰間別著的銅葫蘆,路川環(huán)視了一圈那些鐵籠里的鬼:“你準備把它們都收進葫蘆里帶走?”。
“你怎么什么都曉得撒!”,八目一愣。
難道辣個線人不止服務我一個?!
時間緊張,路川也不想多解釋:“你說怎么做,我們幫你”。
雖然看到這張胖臉就煩,但眼下這種被百鬼環(huán)繞的情況不是算私人恩怨的時候。
先幫這些鬼從這個能確定是‘狼窩’的地方移到八目的銅葫蘆里才是正事。
“你們趕緊走!
莫給我添亂就是在幫我咯!
這種地方,你們有陰陽眼是木得什么用噠!
能讓升降梯下來的鈕鈕在進來的墻上。
慢走!
不送!”。
看了眼‘牢里死’,八目捂著腦門一臉無奈的小聲說完,又開始撅著腚用銅錢劍磨那條快要斷開的紅線。
“那我們去撕符?”,路川看著八目的背影輕聲征詢了一聲。
八目嘆了口氣,沒接話,手上速度開始加快。
五分鐘后。
三人手中各拿一沓黃符,再次出現在八目身后。
看到他們手里的黃符,八目眼睛瞪大了一圈,一臉的不敢相信:“呦嘿嘿!你們這三個年輕人速度可以撒!”。
說話時,他的雙手依然緊握著銅錢劍在那條紅線上用力摩擦。
幾秒后,紅線被磨斷。
同一瞬間,一只一直很躁狂的中年男鬼沖出了鐵籠,朝那條小道沖去。
緊接著,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很快,所有的鬼都沖出了鐵籠,烏泱泱的朝出口處跑去。
“跑了”,祖云看著正把銅錢劍往后腰處別的八目小聲提醒了一句。
“我也看到了撒!腦袋上還有符鎮(zhèn)著,它們跑不出去的!”,八目快速從腰間取下銅葫蘆,風一般沖到鬼群后方。
掐訣、念咒、舉葫蘆。
不出兩分鐘時間就將所有的鬼都收進了銅葫蘆里。
“走吧”,路川視線掃過丁遠和祖云:“到安全地方再細問他”。
這時,收完百鬼的八目也站在臺階上沖他們揮手示意可以走了。
一行人快步走進窄道。
到達地磚降落位置后,走在最前方的八目在墻壁上摸索了兩下,摁下了一個非常不起眼的黑色凸起物。
十幾秒后,地磚緩緩下落。
但。
下來的地磚不是空的,上面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白衣,一個穿著黑衣。
模樣都很端正,都是一張冰山臉。
兩撥人看到彼此的瞬間,上面的倆人立刻從兩米高的位置跳了下來,路川他們則返身快速跑向囚鬼區(qū)。
要打,也得找個寬敞的地方才行。
幾秒后,白衣男和黑衣男站在臺階上,路川他們則又跑回囚鬼區(qū)的中央位置。
看到鐵籠里的鬼都全沒了,白衣男看了一眼黑衣男:“今天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死!”。
說話間,他身上衣衫自燃、皮肉快速剝落,頃刻間變成一具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白骨。
他的話音剛落,黑衣男的衣衫如冰片般‘咔嚓咔嚓’龜裂,不出幾秒鐘就變成了一具冒著濃濃寒霧的骨架。
就在他們開始蛻變時,八目取下腰間葫蘆拋向路川。
“帶上葫蘆麻溜跑!
千萬莫開塞子撒!
我要是有命上去會去你店里找你!
要是兩個小時后我還沒去找你,你就開塞子放鬼,卷鋪蓋跑路吧!”。
精準接到葫蘆后,路川順手將葫蘆塞入衣服內口袋,看了一眼滿臉寫著‘臥槽’的丁遠和祖云:“你們抵抗不了它倆的高溫和寒氣,先上去!”。
變身完畢后,兩具白骨各自三百六十度轉動了下頭顱,同時躍上鐵籠,如兩道疾風般朝路川他們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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