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山的千里之外有一蓮池,蓮池?zé)o蓮,只有一個(gè)大酒壇,大酒壇上面有一個(gè)金色的“封”字。
秋風(fēng)吹過蓮池,蓮池里的大酒壇不曾動(dòng),蓮池邊的蓮公子亦不曾動(dòng)。
秋風(fēng)如故。
蓮公子不曾離開過這一蓮池半步。
“蓮生。”
蓮公子便是叫做蓮生。
“唐公大恩,塑我為人,賜我名,賜我姓?!?br/>
“唐公啊,你留下的一壇桃花釀,蓮生將它埋進(jìn)土里了?!?br/>
……
千年前,蓮公子是池中蓮藕。
千年前,唐公教他做了蓮生。
蓮生抬頭望向天際,天際的云朵似被揉成了一團(tuán)團(tuán)的灰暗。
“那便是魔云……”
“唐公說過,魔云生時(shí),便是蓮生浩劫,亦是蓮生使命?!?br/>
蓮生抬手虛點(diǎn)蓮池,蓮池生蓮葉,開蓮花。
魔云壓近,魔云里他著紫紅衣袍,他是魔皇星月。
“本皇的第二道魔魂,今日收回。”
蓮池上懸浮的大酒壇此時(shí)就在一朵盛開的蓮花里。
與魔皇星月一道出現(xiàn)的還有天瘟、遮日、白寒。
“本皇觀你原身是為蓮藕,且聚了一絲故人氣息?!?br/>
“塑你之人,想是她了。”
“若論神功奇妙,她當(dāng)為第一?!?br/>
“見這一池蓮花開,教本皇憶起了一些蜉蝣過往。”
“本皇似乎也有過一池蓮。”
“蓮花紅塵物……”
“本皇親手葬了那一池的蓮花?!?br/>
“呵……”
魔皇星月抬手,黑云籠向了蓮池,蓮池里的蓮花結(jié)了蓮子,蓮子匯聚成了一幅幅不同的“伏羲八卦圖”。
魔云漸散,星月低嘆。
“你最擅長(zhǎng)卜卦占星,明知本皇收回魔魂乃為天數(shù),你亦是要阻我一阻。”
“在你心里,蓮花終是不如桃花?!?br/>
秋風(fēng)吹拂,一抹寒霜生在了星月的心頭上,星月痛苦的閉起了眼睛。
“寒霜絕情咒?!?br/>
“本皇給你們種下了彼岸焚心咒,亦也給自己種下了寒霜絕情咒?!?br/>
寒霜至星月的心頭蔓延到了星月的周身,星月睜開了眼睛,寒霜就在他的眼眸里,他抬手,一道紫光射出。
紫光射在了蓮池里的那朵蓮花上,蓮花包裹著的大酒壇亦是泛出了一道道紫色的光華。
大酒壇上的“封”字漸漸變得模糊,而后完全的消失。
“嘭……”
大酒壇碎裂,一道紫光飛出,蓮花瞬間枯萎。
本匯聚成“伏羲八卦圖”的蓮子突然匯聚到了蓮生四周。
“唐公啊,蓮生知道了自己的使命了?!?br/>
“你說的“露花倒影”,原來就是蓮生的心兒,你將“露花倒影”塑成了蓮生的心兒?!?br/>
“露花倒影”可涅天地,可化道一之境,是為玄尊神技,玄尊是千年前至高的存在,是唯一一個(gè)可以將魔皇星月的魔魂打散的無上存在,蓮生的心就是“露花倒影”的能量體。
蓮生跳入蓮池,他又化作了蓮藕,蓮藕生葉,再而開花,一顆五彩的珠子自蓮花里飄出。
星月飛升而起,他探出了手,卻是抓了個(gè)空。
五彩的珠子不在星月的手里,它落入了一個(gè)俊美男子的手里。
俊美男子著白衣,他的發(fā)如緞如綢,他的臉龐似是經(jīng)過巧匠的精心雕琢,他有著完美的棱廓,他的目光如朗朗明月。
他是北地妖主百靈夜魅。
“玄尊神技,本君無福消受,魔皇亦是不可消受的?!?br/>
“怎么?北地妖主是要與本皇作對(duì)?”魔皇星月冷聲說道。
“魔皇言重了,本君只是代為收藏而已,他日,玄尊現(xiàn)世時(shí),本君還需物歸原主的?!北钡匮鞯恼f。
一道紫光突然射出,穿透了北地妖主百靈夜魅的身體。
“魔皇今日的對(duì)手可不是我?!?br/>
聲音是從魔皇星月的背后傳來的,星月轉(zhuǎn)身,說話的是另一個(gè)北地妖主百靈夜魅。
“法外分身么?”
“真身不滅,法身不滅。”
“本皇一直想領(lǐng)教。”
“不是朋友就是敵人,你與本皇終是要分個(gè)強(qiáng)弱的?!?br/>
“本君說過,魔皇今日的對(duì)手不是本君?!?br/>
魔皇望向了北地妖主的身后,百靈夜魅的身后共有三人,他們分別是手提龍須貢筆的書生良人,身騎貪狼的鬼師,手握玉如意坐騎麋鹿的身奴平叟。
“魔皇想必是誤會(huì)了,他們亦是被魔皇今日的對(duì)手追趕至此的?!?br/>
“那是一尊手持鉤魂鐮刀的殺魔?!?br/>
“本君見著了,亦是要退避三舍的?!?br/>
北地妖主百靈夜魅淡淡一笑。
“罷了,玄尊的神技想是與本皇無緣,既然本皇的第二道魔魂已收回,今日且不與你計(jì)較?!?br/>
身騎貪狼的鬼師輕聲說道:“上君,那尊殺魔即要到了?!?br/>
“走……”
秋風(fēng)吹過,北地妖主一眾已走,只有蓮花還在落,蓮花落在蓮池里,飄在蓮池上。
星月:“這一池的蓮花誰人來葬?”
冷寒的秋風(fēng)越刮越大,秋風(fēng)里有了濃烈的血腥味。
一個(gè)和尚,一把鉤魂鐮刀,一尊殺魔。
殺魔的身影漸漸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