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安欣聞聲,朝吉埠指的地方望去。
見那些車的車頭上,都有一塊發(fā)著黑光的水晶石。
簡安欣不用想也知,這些水晶石就是太空黑水晶。
簡安欣知道,僅憑太空黑水晶不足以讓吉埠他們到達這里,這里面定然少不了玄恒國國主的指引。
“是國主讓你來找我的?”梅衿御心里存有疑慮。
“是的,督軍大人!國主說,督軍大人可能遇到了危險,讓屬下過來幫督軍大人,順便……”吉埠到口的話說了一半,生生截住。
他心虛地望向簡安欣,猶豫著,還要不要把后面的話說出來?
“順便,過來替你家督軍把我給解決了!”
簡安欣替吉埠把話道了出來。
吉埠見自家督軍同這位姑娘走得這么近,國主交給他的任務他是完成不了了!
尷尬地點頭。
簡安欣朝吉埠湊近說:“那你現(xiàn)在還想殺我回去領賞么?”
吉埠聞聲望向梅衿御,見梅衿御眸中警告意味很濃,瑟緊著脖子,將頭搖得同撥浪鼓。
簡安欣看得出,吉埠對梅衿御還算忠心,也正是因為他的這份忠心,才會被玄恒國國主派來執(zhí)行這項任務。
簡安欣料定,梅衿御仍是玄恒國國主計劃里的一部分。
唇角處含著絲笑意,朝梅衿御道:“既然他現(xiàn)在還不想讓你死,不如你先回去!”
梅衿御正有此意,“那你……”
梅衿御其實是想帶簡安欣一起離開,可又覺得,玄恒國國主已對簡安欣下了格殺令,帶她回去,等于是親手擒拿她。
“我自己能走!”
簡安欣說時身影一閃,瞬間消失。
梅衿御望著簡安欣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她倒是懂他,可她現(xiàn)在的身體要離開這里,顯然有些困難!
吉埠倒是覺得,簡安欣夠義氣,既解了他的困,也了了他家督軍大人的難處。
“主人,他們走了,我們什么時候離開?”
凌凌聽到飛車的引警聲,從簡安欣的衣袖中探出蘑菇頭。
“再等等!”簡安欣望著那一輛輛飛車直線飛向天空,嘆道。
“可是,這里沒有水,也沒有食物,再呆下去,會悶死在這里的!”
凌凌扁扁嘴。
簡安欣覺得凌凌說得有道理。
她雖早已辟谷,但水仍是每日不可缺少的。來隕星墓冢之前,她在虛囊里備了些水,幾日下來,虛囊里的水已用得差不多,而隕星墓冢上沒有水的,再呆下去,只會讓她越發(fā)顯得虛弱。
而凌凌是每頓除了水,還需要汲取光能,隕星墓冢沒有讓凌凌可吸收的光源,凌凌也在一天比一天虛弱。
簡安欣撫了撫凌凌的頭,她豈不知道凌凌的擔憂。
從虛囊里摸出一顆星云豆遞給凌凌:“吃了它!”
凌凌一見星云豆,兩只蘑菇眼大放光彩。
這星云豆,可是星露凝結成的,里面蘊含著星云辰的力量,它吃下星云豆,不但能恢復體力,還能增強體能。
凌凌接過星云豆,三兩口啃了。那感覺像是在啃冰棒,只是這根冰棒,捧在手里,可沒有丁點寒意。
等凌凌吃下星云豆,簡安欣兩手伏在于膝間,闔目道:“替我護法!”
凌凌這才想起,自家主人身上還有傷,也明白她之所以沒跟梅衿御走,是因為怕一回到玄恒國就有一場硬仗要打。反而留在這,養(yǎng)好傷再走,才是最明智的,畢竟那玄恒國國主絕不是等閑之輩!
“好的主人!”
凌凌身軀一晃,變成金色機械鳥身,守在簡安欣身前。
一雙蘑菇眼,時不時掃視著四方,就怕有東西過來偷襲簡安欣。
簡安欣這回療傷的方法,借用了星云陣的力量。
凌凌見簡安欣身周七彩光大現(xiàn),守護她的那幾個星座,突然間出現(xiàn)在她身側。每顆星子紛紛吐出能量,讓簡安欣吸入體內。
“副神,原來你躲在這里!”
林滽舒忽然出現(xiàn)。
凌凌一身金色羽毛根根豎起,用戒備的目光盯著林滽舒。
“靠近主人者,死!”凌凌厲聲喝道。
林滽舒瞥了眼凌凌,“你算個什么東西,充其量只是她養(yǎng)得一條狗!”
凌凌對白滽舒的最后一點好感蕩然無存,鳥嘴咬咬道:“打狗也得看主人!”
哼,就算是條狗,也是神尊的狗!它這條狗可神氣著!
林滽舒哈哈大笑,望著被七彩光籠住的簡安欣:“若是你家主人死了,這宇宙就再沒有守護神,到時,我一統(tǒng)宇宙,讓凌滄星成為全宇宙最強大的星球!”
凌凌感覺林滽舒笑得好可怕。瑟了瑟鳥身說:“羽璇女王,她是不會答應你的!我們凌滄星人一向熱愛和平!少主難不成是想看凌滄星被戰(zhàn)火屠滅么?”
“那是因為,她沒有讓凌滄星強大起來的本事!我不是她,她做不到的,不代表我做不到!”
林滽舒說時,兩手在胸前比劃起,掌心中升起一團黑光,他將黑光一擲,朝七彩光中的簡安欣殺去。
凌凌翅膀一振,用身軀擋在林滽舒,繼而將林滽舒發(fā)出的黑光吞入腹中,不想腹部受了林滽舒一掌。
“滾開!”林滽舒見凌凌死纏不休,將凌凌甩至一邊。
凌凌卻像狗皮膏藥似地抱住林滽舒不放,終于將林滽舒給惹怒。
林滽舒動用起黑暗巫術。
只見一團黑霧在凌凌身前升起,那黑霧瞬間化成一棵黑色的樹,那樹瞬間叉開數(shù)條枝條,將凌凌五花大綁了。
凌凌一邊掙扎,一邊望著七彩光中的簡安欣。
簡安欣仍處于入定中,此時她身魂分離著,魂魄進了星云陣中,正在汲取星云陣的力量。
大約是感知有危險逼近,她趕緊將星云陣的力量改入體內,繼而躍出星云陣回到自己的身軀里。
她剛回到身軀,林滽舒已持著代表黑暗的誅心劍,一步步朝她靠近。眼看,誅心劍就要刺向她心口。
簡安欣杏眸倏然間睜開,用兩指捏住已抵向自己心口的誅心劍,強大的內力灌至指尖,將誅心劍瞬間擰成麻花。
林滽舒見之,用手背拍了下誅心劍劍背,被擰成麻花狀的誅心劍立馬恢復如初。
寒光森森的劍刃上,發(fā)出道道詭異的紫紅光,嗜血淋淋間,劍氣四溢,震得身側陰風大作。
“滽舒,沒想到,有一天,你我會成為敵人!”簡安欣將一身鑲金邊的黑袍,往身側一轉。
林滽舒嘴角勾勾,冷笑起:“所謂的敵友,還不是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人說的!簡安欣,要不,我們一起聯(lián)手壯大宇宙!”
簡安欣眉頭擰了擰。她一向不屑與妖孽為伍,自然不會答應林滽舒。
“我記得以前的你,不是這種好打好殺的性子,到底是誰在教嗖誤導你?”
林滽舒輕笑:“這怎么能說是誤導,要是沒有他,哪還有現(xiàn)在的我?倒是你們,一個個的都以為我死了,可老天他偏不讓我死,給了我重生的機會!我就是回來找你們算賬的!”
“他是誰?”簡安欣終于聽出,林滽舒背后有人,而那人必定同梅衿御的重生有關。
“知道的多,對你沒好處的!想你,也是個日理萬機的人,為何單單要將心思花在玄基星上?哦,我知道了,你是來找那個人的!可惜啊,這回,你怕是沒機會了,他死定了!”
“是你背后的那個人?”
簡安欣不放過丁點對神荼衿御不利的事,眼看就要從林滽舒嘴里套出那幕后黑手,偏偏林滽舒咬緊了嘴不松口了。
“那個人是玄恒國國主對不對?”
簡安欣不死心地繼續(xù)試探。
“哈哈哈!你就猜吧!簡安欣你授死吧!”林滽舒說時兩手一抬,兩團黑霧在他掌心里化成兩朵黑蓮。
這兩朵黑蓮不同簡安欣之前化出的黑蓮,這兩朵黑蓮乃邪氣凝化,有著吞噬人心智的力量。
簡安欣見之,將凌凌揮至一旁,腕中軒轅劍一轉,瞬間化成一條赤金閃閃的金龍。
金龍從簡安欣手中游出,嘴里含著顆冒著金色火星的珠子。
那珠子,被金龍吐出后,朝林滽舒化出的兩朵黑蓮攻去,黑蓮瞬間消散。
林滽舒不服氣的哼了哼,隨后身影一閃,居然消失了。
“主人,要不要追?”
凌凌化回蘑菇身,蹦到簡安欣肩頭喊道。
“不用!他此行是授命來試探我的,真正想要我命的,是他身后的那個人!”簡安欣說時
,心口一陣揪痛,當即原地打坐。
幾日后,簡安欣才跟凌凌回到玄恒國。
一人一獸還沒進城,就見城門上貼著緝拿她的告示。
簡安欣沒想到,玄恒國國主這么想要她的命,好在她在外行事,喜歡裝扮,此行她是一身男裝,走在街頭小巷,倒是不引人注意。
簡安欣將告示從頭到尾瞧了一遍。
那告示上說,她假扮神尊,禍害玄恒國,一有發(fā)現(xiàn)當即擒拿歸案。告示上,不僅說了她的罪行,還以高價懸賞。
簡安欣一看,那告示上的賞金,嘖嘖,居然是十萬玄恒幣。
唇角揚了揚,看來,她還是值上幾個錢的!
簡安欣將告示揭下,立馬有穿著軍裝的士兵過來詢問。
“帶我去見梅督軍!除了他,我一個字都不會吐露!”簡安欣朝士兵道。
那士兵是梅衿御的手下,聽簡安欣這么一說,當即向巡查的吉埠報告。
吉埠一聽說有人揭了告示,立馬領了幾個士兵趕來。
吉埠打量了簡安欣一番,簡單問了幾句后,將簡安欣帶到梅衿御跟前。
梅衿御自打回來,就被玄恒國國主給軟禁在府中。那玄恒國國主,明著要他負責緝拿簡安欣,實則是想借他將簡安欣引出來。
梅衿御這幾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日躲在書房里畫畫。
簡安欣難得看他一臉悠閑,忍不住笑出聲。
梅衿御聞聲瞪了她一眼,又見吉埠和手下人在場,朝他們揮揮手道:“你們先下去!本督軍要親自詢問他!”
等吉埠等人一走,梅衿御將手里的筆一擱,負手走到簡安欣跟前。
他今日沒有著軍裝,改成了一身月白長袍,配著那頭黑亮的三七分短發(fā),倒是清俊無暇。
只消一眼,就瞧得簡安欣心口收緊。
有那么一刻,她以為是神荼衿御回來了!
“你說,有話同我說?”
梅衿御打量著簡安欣,見她將自己弄成一副大胡子跑江湖的,眉頭瞬間擰起。
簡安欣知他已認出自己,也就不同他繞圈,笑道:“不如,你拿下我,引那國主出手,到時就知他到底要干什么?”
“不行,這太危險了!”梅衿御想也不想的道。
想到這幾日的分別,他是無時無刻不想她,沒想到她一回來,就扮成這樣主動打上門了,她就不怕,自己將她扣下邀功么!
梅衿御心口一暖。
這也從側面反應,她信得過他!
“除非,你有更好的法子!”
梅衿御愣了住,大約是估量,簡安欣這個引蛇出洞的方法,成功率有幾成?
恰當他想表述意見時,吉埠在書房外道:“督軍大人,辛洛公主來了!”
簡安欣心中一跳,與梅衿御不時對上一眼。
梅衿御忽然計上心來,投給簡安欣一記放心的眼神,朝吉埠道:“請公主進來!”
吉埠在門外應了聲,沒一會,就領著盛裝華服的辛洛步了進來。
辛洛此行像是刻意打扮過,比起上回那身簡單的長裙,此回她是著了鑲有水晶石的公主正裝。蕾絲點綴的寶藍色天鵝絨蛋糕裙,襯得她身形婀娜,而不失端莊。
那微微翻卷的波浪式長發(fā)頂上,扣著白色的水晶石公主冠。
這一身華服,一般只出現(xiàn)在正式場合,沒想到,此行,她竟著了正裝。這讓簡安欣意識到,這個女人是有計劃而來。
梅衿御朝辛洛行了個臣子禮,“公主到此,不知有何事?”
辛洛面帶笑容,在她身后跟著一男一女兩位宮仆。
那女仆人手里持著個金色的酒壺,男仆人一身禮官裝束。
辛洛示意讓女仆把酒壺端上來:“聽聞,督軍大人在府中禁閉了多日,辛洛想,大人定是悶的慌,便將父王賞的桂月酒拿來給大人解悶!”
辛洛說時,望了眼梅衿御身邊的簡安欣:“這位是?”
簡安欣張張嘴,想為自己介紹,梅衿御卻趕在她之前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