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一趟宴會還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時止已略有點郁悶,不過調(diào)查一下時瑾之也是必要的。
給夏政明也就是夏伯父打了個電話,拜托了資料的事,時止已就準備先將工作放一下了,雖然讓一個快過百歲生日的人幫自己有點不厚道。
如果要找關(guān)于時瑾之的資料,時止已決定再去一次古宅。
這一次,只有時止已一個人,莫名地,她不想讓時瑾之知道自己要調(diào)查她,而小南,這是自己的私事,也不便讓她同去。
再次踏入媽媽的個人實驗室,時止已一眼就看到了正中的培養(yǎng)床基。
上次沒有好好打掃,所以現(xiàn)在實驗室也還是布滿灰塵的。
時止已動作也不敢太大,免得灰塵漫天。到床基旁邊,時止已開始仔細查看。
純白色的床基鋪上灰塵就看起來很臟了,不過時止已并沒有嫌棄,用手擦了擦自己主要看的地方。
一通查看下來,并沒有任何不同,時止已也不氣餒,這本來就是以防萬一的,沒有也正常。
既然這里沒有,就去資料室看看吧!時止已推開里端的門,看向那一排排的書架。
因為媽媽最新的研究就是時瑾之,所以資料應(yīng)該放在最里面的書架上。
時止已過去一看,果然是有的,但拿起資料,她卻失望了。
資料是有,時瑾之各個階段的研發(fā)資料都工工整整的列在那,但時止已知道,這只是媽媽出于嚴謹?shù)膽B(tài)度而做的,如果有與眾不同的資料,不會在這里。
會有嗎?如果有,媽媽為什么要藏起來?她又會藏在哪?
時止已愣愣發(fā)著呆,她第一次看不懂自己崇拜的媽媽了。
……還是說,時瑾之根本沒有什么特別?這只是那個老狐貍的自以為是?
是了,時瑾之應(yīng)該沒什么特別的,如果說有,可能只是一蘇醒就有感情,可能是學習能力強一點吧!而這些,也不太重要吧!
時止已再次看了看手上的資料,從構(gòu)想到完成,只差蘇醒的資料,十分完整,好像真的只是普通機器人一般。
那么……是那個老狐貍想多了吧!我也想多了呢!
時止已不自覺松了口氣,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覺,遺憾?還是慶幸?
再次關(guān)上古宅的大門,時止已默默驅(qū)車離開了。
回了家,正是中午了,時瑾之正在廚房做飯。
可能有一點點的愧疚,時止已一回來就進了廚房,道:“不用做太多,我不是很餓?!?br/>
時止已從來都是一個大手大腳的人,花錢是,吃飯也是,總是想吃什么就讓做什么,吃不完就放到冰箱里,什么時候想吃了再吃。
這句話也讓時瑾之驚訝了,她扭頭看了眼時止已,似乎是要再確定一下。
時止已無奈地點點頭,又重復(fù)了一遍,可時瑾之卻沒說話,只是走到她身邊。
“你,你干嘛?”時止已不習慣跟別人太近,退后半步道。
時瑾之抓起時止已臟兮兮的手,道:“要洗。”
“我知道!”時止已有點羞惱,她不怎么出門的,一般都宅家里,出門忘了帶紙,擦床基就用手擦了,本來想回來再洗一下的,結(jié)果不小心忘了,還被時瑾之逮住了。
時瑾之不太理解時止已為什么羞惱,只是拉著她去了洗手間。
放了點熱水又放了點冷水,確定水溫可以,時瑾之才把時止已的手放到水中。
三只手浸泡在水中,一雙纖細修長的手靈動地摩擦著那只白皙的手掌,掌心,指肚,手背每個地方都細細擦洗過。
時止已一時恍惚了,她自幼聰慧,可小時候也調(diào)皮得很,大約也就是四五歲的時候,仗著自己腦子聰明身手敏捷到處欺負人。
那時候每次學習完,她都會去找人欺負,所謂有壓迫就有反抗,時止已也經(jīng)常被一群人追著打,雖然她每次都能跑掉,不過身上免不了臟兮兮的。
回了家自然就被媽媽說了,不過就說幾句,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會緊緊抱住時止已。小時候不懂,等時止已大了些,漸漸覺得跟自己從未見過的爸爸有關(guān),畢竟只有那時候她才偶爾能感覺到脖子上滴落的淚水。
媽媽說教幾句,然后就會任勞任怨的給自己洗臟衣服,有時候手上臉上臟了,她也會很無奈地拉著自己去洗手間給自己清洗。
時止已從被拉去洗手間到被洗完手,可以說想了許多許多,最終定格在那個不知名的爸爸身上。
說是爸爸,其實時止已也不知道這人是男是女,畢竟現(xiàn)在男女都可以有孩子,可不管這人是誰,時止已都討厭。
如果是別人也許會想念,會憧憬,可時止已,她從來沒有爸爸這個概念,她甚至覺得沒有人配得上自己媽媽,而這個人,不僅得到了媽媽,還拋棄了她!
總之,時止已不喜歡,或者是討厭自己那個所謂的爸爸!
等時止已胡思亂想結(jié)束,她已經(jīng)坐在沙發(fā)上了,而廚房也傳來了陣陣香氣。
微微嘆了口氣,時止已決定不去想那些糟心事!自己好不容易有點假期,就趁現(xiàn)在休息休息吧!
夏伯父的壽宴還有五天吧?還可以玩五天,壽宴的時候他應(yīng)該會把資料給我,到時候必須要工作了。
時止已思索著,身子仰靠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等著飯菜。
很快,時瑾之就端了菜過來,這次還真不多,一盤土豆絲炒肉,一碗山藥雞湯和白米飯。
有葷有素有湯有米飯,完美!時止已滿意地吃起飯來,越來越好吃了,這機器人沒白撿!
吃飽喝足,又有時瑾之收拾,時止已完全不用動,無聊之下就開了電視看。
翻了幾個,都是無聊的偶像劇家庭倫理劇。
倒是新聞還有趣些。
“國際巨星XXX表示自己的偶像是秦溪遠戰(zhàn)神,希望能有一天見到隱居戰(zhàn)神。”
“據(jù)外星探索局觀察,十五年前迷失在宇宙中的戰(zhàn)神號傳來信號,宇航員依舊幸存?!?br/>
“針對常虹市的機器人恐怖事件,軍部表示將派遣夏方奕上將前往剿滅?!?br/>
“夏方奕……”時止已盯著新聞喃喃道。
“現(xiàn)在去剿滅,伯父的壽宴還趕得及嗎?”時止已有點擔心,夏方奕的能力她是不擔心的,不過宴會上估計就夏方奕這個熟人,而自己也不能像上次權(quán)臨壽宴上一樣半路跑了。
此時時瑾之也已經(jīng)收拾好東西,正站在她背后。
時止已有點不安,她不喜歡別人站在自己背后,“你過來,坐?!睍r止已揚了揚下巴,示意女孩坐到小沙發(fā)上。
不過女孩好像是誤會了?她一臉開心地坐下,目光灼灼地看著時止已,大概是以為她不想自己那么累才讓坐的?
可機器人哪有什么累不累的,連飯都不用吃的,時止已可不會想那么多。
但要是說她站在自己后面自己會不安,時止已也說不出來,畢竟時瑾之也是有感情的,算了,誤會就誤會吧!
時止已不負責任地想著,我可沒說什么,都是你自己想的。
時止已就這樣翻著新聞看,盡力忽視時瑾之的存在。
“叮叮?!睍r止已有點驚訝地點開終端,是小南?
小南清秀的臉龐出現(xiàn)在虛擬屏幕上,時止已還是有點愧疚的,這段時間都忽視了她,好歹還是自己助理呢,雖然是因為資料特殊。
“咳咳,小南啊!有事嗎?”時止已笑道。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小南有點埋怨的瞪了眼時止已,看見她心虛地轉(zhuǎn)了頭才道:“再過幾天好像是那個宴會吧!教授找好舞伴沒?”
“咦?舞伴?”時止已這時才想起有這種東西。
“你不會還沒找吧!?去宴會怎么能不帶伴呢!要不……我陪你去?”小南聲音漸漸小下來,有點心虛。
“好啊!”時止已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了,不就是帶個伴嗎?除了小南好像還真沒合適人選。
為了這個壽宴,時止已特意從終端上買了一個新晚禮服,畢竟這可是自己伯父的,不是什么亂七八糟的董事長!
這天,小南早早的來了,穿著帥氣的西裝,坐在沙發(fā)上等時止已,而時止已則是去了臥室換衣服。
宴會是晚上8點開始,時止已也不急,慢悠悠地穿著晚禮服。
似乎感覺到了什么,時止已頭一扭,又看到了時瑾之。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女孩眨巴著黑亮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時止已感覺頭有點疼,不是一會兒還得哭吧?。坎贿^這次時止已是真沒打算讓時瑾之去,為了不讓自己再莫名其妙的心軟,時止已立刻嚴肅道:“不行,你不能去,乖乖待家里!”
女孩又眨巴眨巴眼,醞釀出水汽,正要哭出聲來。
時止已連忙轉(zhuǎn)過身子背對時瑾之,厲聲道:“出去!這宴會不是你一個機器人能去的!”
時瑾之愣愣看著時止已的后背,最終還是默默退下了。
應(yīng)付了時瑾之,時止已也沒心情磨嘰了,迅速穿了衣服出來。
小南忍不住夸起來,“教授,你穿這個真好看!”
“是嗎?”沒人不喜歡被稱贊,時止已笑著將胸前的長發(fā)捋到背后,黑色的長發(fā)和勝似白雪的晚禮服相得益彰。
“你今天也很帥氣??!好了,我們走吧!宴會要開始了!”時止已回禮一樣夸了句小南,準備出發(fā)了。
兩人一同出門,誰也沒注意到角落里眼巴巴看著時止已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