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撤離】
【進度:不限時】
【描述:協(xié)助部落聯(lián)軍放回桑頓卡亞,在那里擺開陣型,迎接最后的決戰(zhàn)?!?br/>
肯恩收回崖壁上的目光。
他的斥候已經(jīng)完成任務踏上歸途。
風雪灑落在山谷當中,漆冰使徒跟部落聯(lián)軍就在身旁廝殺。
肯恩調(diào)整自己緊促的呼吸,專注于靈魂深處,借助【狼之靈】的鏈接,他似乎能夠和霏狼王心意相通。
“做好準備,伙計?!?br/>
他睜開眼睛,輕聲道。
一個年邁的戰(zhàn)士從隊伍里轉(zhuǎn)過頭,穿著獸皮做底的板甲。
羊齒部落的戰(zhàn)旌。
“我是牲姓氏族的成員,”他捂著額頭高聲詢問,“你剛才在跟誰溝通?”
肯恩用戰(zhàn)斧拍開一個步兵,沒有理會,邁步向前突圍。
但羊齒部落的怪老頭顯然不打算放過他,吹動哨子,讓【黎鷹】協(xié)同作戰(zhàn),恬不知恥地貼過來追問:“古卷箴言,還是啟靈秘寶,你對荒原塚了解多少?”
“我以為逃出去才是現(xiàn)在最要緊的問題!”
肯恩用怒吼表達了態(tài)度。
他倒是對【荒原塚】略有興趣,但架不住形勢危急,根本抽不出空閑來跟怪老頭仔細探討。
圖斬瓦已經(jīng)率軍前進,而自己的部隊還遠在桑頓卡亞呢!
“我們闖不過去了!”
隊伍正前方,那個女戰(zhàn)旌扭過頭來向眾人傳達情況,她揮舞折鐮在騎兵里搏殺,“想想辦法!”
肯恩還沒看清敵人,先感受到了沖擊。
他展開灰色視界,那種熟悉的輪廓,象征生命的顏色,還有山谷兩側(cè)崖壁帶來的恐懼……
在部落聯(lián)軍前方。
形狀古怪的【石靈】咿呀扭動,奔跑撞擊。
它們是靈活的戰(zhàn)車,組成肢體的石塊比錘子還沉重,由詭異的法陣呼應連接,掄砸在盾牌和肉體上,傳出令人膽寒的聲音。
這是一群非自然的生命。
召喚它們的是漆冰使徒埋伏的【冰暴法師】。
【幾個藏在兜帽下的家伙,用古老的祭祀魔法控制了周圍外溢的力量?!?br/>
“不,不不。”
肯恩嘴里念叨著。
他緊握【晨昏】環(huán)顧四周,仿佛在尋找什么,“外溢的力量有源頭,肯定有東西藏在附近!”
圖斬瓦率領重騎步步緊逼,就像呼嘯的寒風即將籠罩荒野。
錫蒂和戰(zhàn)旌們在指揮部隊。
大家始終不敢放開手腳,在石靈上要是拼盡了力氣,就沒辦法迎接圖斬瓦的屠刀。
羊齒部落的戰(zhàn)旌有些奇怪。
這老頭在百忙之中頻頻回頭,阻擋一些試圖靠近肯恩的士兵——牲性氏族敬畏生靈,肯恩身上有他在意的答案。
錫蒂的注意力也被吸引。
她回過頭,看見那個年輕人站在遠處,似乎在盯著石靈后方的崖壁。
“再發(fā)呆,就要送命啦,想想辦法離開這!”
錫蒂的吼聲似乎驚醒了他。
肯恩眉頭緊皺,甚至淌出了汗珠,他剛才將灰色視界擴展到了極限,卻沒有在崖壁里發(fā)現(xiàn)任何沙蟲。
【萬物靜默,能量如溪?!?br/>
“別管追兵,全力突破,只要能夠跨過那個裂縫,漆冰使徒就再也追不上我們。”
肯恩高聲呼喚,然后揮舞戰(zhàn)斧砍死了從旁邊跑過的騎兵。
戰(zhàn)旌們看著那個年輕人奪下馬匹,然后義無反顧地沖入【石靈】堆中,呼嘯的攻擊擦過他的身體,看得人膽戰(zhàn)心驚。
“真夠刺激的……”
空谷部落的戰(zhàn)旌驚呼連連,他身旁的盾兵看得瞠目結(jié)舌。
一個精瘦的人影閃過。
羊齒部落的怪老頭正在全速疾馳,他率領麾下戰(zhàn)士沿著肯恩闖出的路線行進,顯然已經(jīng)不顧一切地在突圍。
錫蒂咬牙唾罵:“狗雜碎,沒辦法啦,信他一次吧!”
她做出決定也不再猶豫,跟著剩余的戰(zhàn)旌集合聯(lián)軍,正式向石靈突圍。
休姆仍在昏迷。
冰環(huán)部落的壯漢們卻一馬當先,利用霜凍魔法減緩石靈的速度,為眾人爭取時間,原本這點魔力是要保留給圖斬瓦的。
肯恩壓低身子。
他憑借著超高的【反應力】和【騎術(shù)】,率先突破重圍,成功來到【蘇盆絡谷地】的出口。
番茄
漆冰使徒的法師們躲藏在召喚物中間。
他們知道這個神秘人擁有位移瞬殺的本事,根本不愿意招惹,放他通過,將精力用來拖延部落聯(lián)軍。
律——
戰(zhàn)馬仰首跺腳。
肯恩沒有自顧自地逃跑。
他停在出口縫隙前,將自己變成界標,一面阻擋落單的石靈,一面盯著圖斬瓦的部隊。
戰(zhàn)旌們似乎放心了。
“這家伙還算有良心?!?br/>
大胡子嘟囔著,抬起盾牌示意大家跟緊突破。
錫蒂的【山紋部落】飼養(yǎng)刀尾貓,這種生物動作輕巧迅速,所以她麾下的士兵最早突破成功。
肯恩默默等待。
他在錫蒂開口之前,就嚴肅地囑咐道:“繼續(xù)跑,不要停止,不要靠近?!?br/>
“你有辦法阻攔追兵?”
“沒錯。”
肯恩回答得迅速且堅定,但額角還是滲出了汗液。
錫蒂注視了他片刻,然后率領聯(lián)軍繼續(xù)逃命,她就是大家的旌旗,也是混亂中最好的向標。
很快,羊齒部落突出重圍。
冰環(huán)部落跟空谷部落也緊隨其后。
大胡子戰(zhàn)旌的盾牌已經(jīng)凹陷,他吼著:“都走,盾兵抵擋不了多久的!”
肯恩沒有理會。
他就呆在裂縫下方,目光穿過密集的石靈,死盯著圖斬瓦的位置不放。
大胡子勸不動。
他看看錫蒂,沒辦法,只好放棄抵抗,帶著剩余的步兵迅速跟主力匯集了。
漆冰使徒的法師舉起雙手。
他們手中的魔杖和戒指熠熠生輝,石靈聞訊而動,一大群高大的怪物迎面走來,踩得大地震撼,而后方,漆冰使徒才是最大的威脅。
部落聯(lián)軍很疲憊,低著頭咬牙向前走。
錫蒂回過頭。
肯恩坐在馬上,韁繩勒在胳膊當中,坐騎即便在害怕,也只能原地踱步,像是一個被按在壕溝里的逃兵。
他握著戰(zhàn)斧……
錫蒂守在原地,等待對方跟上來。
她冒出一種不詳?shù)念A感:“該死,他難道是想要送命,以為自己能換我們生存?”
如此高尚的精神略顯荒唐。
但這番景象,眾人實在想不通更好的解釋。
錫蒂咬住皮綁帶,剛打算上前救人,卻看到肯恩的那柄戰(zhàn)斧被甩了起來,隨后……
一股耀眼的藍色光芒,凝聚在了上面。
那恣意生長的能量,還有絢爛奔放的形狀,宛若凜冬深處綻放凝固的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