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愛卿你認為朕該賜公主封地嗎?”李文昊眼神一緊,面色一沉開口卻問道站在大臣中央的林準說道,他如今已是西北布政使,此番上京只是為了上京面圣,向皇上親自交代西北如今的情勢。
“臣以為這是皇上的家事,應(yīng)有皇上親自處理。”林準上前一步說道,他并沒有打算參與皇上與上官策的較量之間。
“林大人,如果皇上賜封給公主殿下的你西北所管轄的西北處,你也沒異議?!鄙瞎俨呃溲劭粗胫蒙硎峦獾牧譁收f道。
“夠了。”皇上大聲叱喝說道。
“封地這事先擱置,永樂的認祖歸宗的事情朕希望馬上就辦。”李文昊還是松口說道,他現(xiàn)在還不能正面與上官策他們起沖突,有些事情必須一步一步來。
“皇上,公主的冊封儀式臣已經(jīng)按皇上的吩咐準備好了。”禮官對著皇上說道,李夢夕這段日子都沒有怎么出過相王府,不知道她的公主的身份已經(jīng)穿的街頭巷尾都知道了,雖然版本各異,但是她是公主的身份已經(jīng)不容置疑了。
“那明日就舉行冊封大典吧?!崩钗年挥行├哿?,本來就是強作精神,剛才和上官策那一僵持費了心力,身體就覺得有些透支。
“臣遵旨。”禮官回答后,就代表著這早朝也結(jié)束了。李夢夕看著本來應(yīng)該自己是主角的事情,卻一句話也插不上嘴,只能如坐針氈的坐在皇上的身邊,她相信如果眼神是暗器的話,她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她清楚的感受到,當她被皇上拉到在皇位上坐下時,大皇子和二皇子眼神里的嫉恨讓她更是渾身不自在。不過讓李夢夕詫異的是,皇后的出現(xiàn)在早朝上,剛才的時候竟沒怎么瞧過自己,就算李夢夕和皇后有眼神的觸碰,都是一下子就過了,李夢夕完全看不出皇后對她這公主身份的情緒是怎么樣的,要知道如今李夢夕恢復(fù)公主身份,對于皇后來說,卻是一個難以接受的事實。
李夢夕的恢復(fù)公主身份這件事就這樣除了那次在早朝上,因皇上要給李夢夕封地那件事有分歧,似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身為當事人的李夢夕覺得,自己的如今永樂公主的身份就是皇上在早朝上對著眾大臣宣布著,然后自己按著禮官做著一系列繁瑣的禮數(shù),累了幾天,終于可以歇息了。讓李夢夕最不能忍受的就是,這三天來她都沒見過白茹臻,心里對臻兒的思念日發(fā)強烈??墒墙裢砝顗粝€必須在皇宮里過夜,明日才能回相王府,想到這里,李夢夕身體雖然累,但是因為心中想念著白茹臻,卻是睡不著了。身上披著披風就走出她在皇宮里的寢殿。
皇宮里的夜晚安靜讓人感覺到一陣陣的寒意,把身上的披風緊緊裹著自己,漫步在皇宮中。馬上就要過年了,京城已經(jīng)下過幾場大雪了,天氣雖然漸漸寒冷,但是京城里的百姓卻是喜慶的,熱熱鬧鬧的準備著過年要用的東西。
不知不覺,李夢夕走到離自己寢殿不遠處的心婉閣,當年這宮殿還是皇上特意為了李夢夕的娘親所建,李夢夕還未曾來過此地,只是聽人說起過。
李夢夕走到這里,心里也就想進去瞧瞧,她沒有見過尹心婉,但是能讓皇上這么愛的女人肯定是迷人的。推開掩著的宮門,李夢夕往里面走去。這心婉閣自從尹貴妃去世之后,就沒有妃嬪住進來,因此并沒有點燃燈火,李夢夕只能趁著月色的黃暈打量著做宮殿,雖然這里很久沒有住人了,但是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精致,應(yīng)該是皇上一直都安排人前來打理的。
“誰?!币粋€清冷的聲音響起,李夢夕微微一愣,她未曾想到這里竟然除了她還會有人,竟對這人感到好奇。
“你又是誰?”李夢夕猜測是否只是這宮殿守夜的宮女回問道,移動腳步往聲音發(fā)出來的方向走去,臉色神情是慎重的。
“皇后娘娘?!碑斃顗粝ψ吡诉^去,才看清剛才說話的人竟然是皇后上官曦蕓,心里甚是詫異,沒想到皇后竟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她所知道的害死尹貴妃的兇手竟會出現(xiàn)在心婉閣。
“是你?”皇后臉色詫異一閃而過,語氣依舊清冷,直視著李夢夕,臉上并沒有任何異狀和閃躲。
李夢夕借著月色看清皇后是站在一棵大樹底下,剛才那神情像是在緬懷著什么,這里曾經(jīng)發(fā)生了什么讓皇后戀戀不忘。
“我睡不著就出來隨意走走。”李夢夕看著皇后娘娘坦誠的說道,皇宮里自己的寢殿雖然被安排的很好,但是不知道為何李夢夕還是不習慣,只覺得心里空蕩蕩。
“本宮也睡不著,出來走走。”皇后娘娘轉(zhuǎn)過身,眼神似乎又凝視著那棵樹,或許在這課樹下,曾經(jīng)有過讓她難以忘懷的事情。
“那夕兒不打擾皇后娘娘,先行告退了?!崩顗粝τ行┥璧恼f道,以前李夢夕認為皇后是因為皇上對她的寵愛過甚才不喜歡她,可如今她的身世已經(jīng)公開了,相王跟她說的事情她無法裝作不在乎,她與皇后之間的距離變得更遠了。
“公主似乎很怕本宮?”皇后出聲說道,語氣像是在自嘲一般,雖然看不見皇后臉上的表情但是也能感受到皇后此刻的情緒。
“沒有,夕兒只是怕打擾到皇后娘娘。”李夢夕微蹙著眉,沒料到皇后竟然會問她這個問題,沉默了一會說道。
“本宮一直以為公主不會說客套話,也算是這皇宮里唯一的真性情之人?!被屎缶従徴f道,語氣說不出是諷刺李夢夕還是贊賞她。
“如今竟然也客套起來?!崩顗粝η撇灰娀屎竽樕系纳袂椋强吹玫剿趽u頭,似乎對李夢夕的回答很失望,可如果說失望,那么代表著皇后曾經(jīng)對李夢夕有過期望。
“不知皇后娘娘想夕兒如何回答,皇后娘娘不也是一直都不喜歡夕兒嗎”李夢夕對著皇后直言坦白說道,她不喜皇后現(xiàn)在的態(tài)度。她也弄不懂這皇后的心思,自己惹不起難道還不讓自己躲她嗎?
“本宮不喜歡你?”皇后的聲音有種虛無,讓李夢夕覺得自己心里一閃而過的想法像是自己的幻覺一樣。李夢夕這一刻覺得當年自己娘親的死,在這皇宮里面發(fā)生的事情一定還有相王和皇上都不知道的事情。或許當年這里面的秘密王妃會知曉,否則那天相王提起這件事的時候,王妃臉上的欲言又止表情就說明了一切。
“或許本宮真的不喜歡你?!鄙瞎訇厥|的聲音很輕柔,這語氣像是在自說自話一樣。
“你回去吧。”上官曦蕓淡淡說道,這一次是她讓李夢夕離開。
“皇后娘娘,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李夢夕終究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這個問題不問她是無法能安心入睡的。
“真相?”聽到李夢夕的問題,上官曦蕓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沉默了一會聲音有些異樣的說道,轉(zhuǎn)過身直面著李夢夕,眼眸里的情緒是復(fù)雜的。
“你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真相嗎?還需要問本宮?!被屎竽樕系哪且唤z冷笑讓李夢夕覺得這個女人有些瘋狂,不知道為何李夢夕竟然對那真相有種抗拒,恍若她知道的越多,她就越是無法跳出這個圈子。
“夕兒只是想告訴皇后娘娘,夕兒現(xiàn)在的想法。對夕兒來說過去的事情,夕兒可以放下,也請皇后娘娘也放下。如今夕兒不想爭什么,也不喜歡與人搶任何東西,只是想過平凡人的生活,簡簡單單的?!崩顗粝粗屎蟮谝淮翁拱椎恼f道自己的心里話,她不想讓她與皇后之間的誤會變得更深,她不知道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覺得上一代的恩怨不應(yīng)該牽扯到下一代。
“平凡人的生活?”皇后呢喃著李夢夕話中的這一句話,臉上的神情像是在緬懷什么,變得溫柔了許多。
“生在了皇家就注定了你與平凡的生活無緣?!鄙瞎訇厥|冷冷的話讓李夢夕知道眼前的皇后身上一定有很多的故事,而在她的故事中的主角或許能解釋當年的真相。
“今日本宮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上官曦蕓收起臉上的情緒,又變回高貴典雅一國之母的神情,看著李夢夕淡淡的說道。
“本宮也累了,是時候要回去了。”說完不再看李夢夕,就往宮門外走去,留下李夢夕一個人在心婉閣中。
“到底當年隱藏了什么?”李夢夕朝著剛才皇后站著的地方走去,那棵大樹下并沒有任何的獨特之處,但是李夢夕有一種感覺,當年這里一定發(fā)生了讓皇后難以忘懷的事情,尹貴妃的死也許真的和皇后無關(guān)。如果一個人真的害了另一個人,那么她怎會回到此處緬懷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