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館!
厲滄瀾業(yè)已蘇醒。
月青冥咬著牙,不說話,他的嘴角還在抽搐,只要開口,仍舊有點控制不住要笑,但不開口,已然能控制。
“馬受驚?跑出城去了?”厲滄瀾道。
面前有神武衛(wèi)跪在地上,道:“正是,是卑職親眼所見,從城南沖出去的?!?br/>
“好!好!”厲滄瀾吼道,“這是上天給我機會宰了他,來人,出城,我要宰了他!”
神武衛(wèi)馬上集合。
厲滄瀾看向月青冥,眼神很冷很冷。
“我也帶人去,哈?!痹虑嘹び昧Φ奈孀∽彀?。
厲滄瀾看的眼眉直跳,任何人在這時候笑,都像是對他的譏諷,就讓他某個地方疼痛的厲害。
“讓你的銀月衛(wèi)也出動?!眳枩鏋懙?。
月青冥用力點頭。
“等等!”厲滄瀾道。
月青冥看向他。
厲滄瀾寒聲道:“周沖早前說的沒錯,他現(xiàn)在身份太特殊了,如果公然殺他,等于撕破臉,羽王說不定就會對我出手,我不能給他們?nèi)魏谓杩冢闩扇藢ν庑麄?,就說周沖沒有出城,另外盡量封鎖羽王府的人出城,這樣殺了周沖,應(yīng)該沒有任何證據(jù)了吧。”
月青冥豎起大拇指,馬上去行動了。
集合的神武衛(wèi),在驛館內(nèi)的人數(shù)也多達三百之眾。
有神武衛(wèi)牽來一匹馬。
厲滄瀾直接怒了:“眼瞎了,本侯現(xiàn)在還能騎馬嗎?用馬車!”
******
城南三十多里的地方,是人煙稀少的山林地帶。
周沖騎著馬,待在一片密林中。
密林前是一條河水,還比較湍急,水流量也大。
他看看天色。
夕陽西下,晚霞漫天。
估摸下時間,厲滄瀾的人再慢,也該找到這里了吧。
“我故意給你提醒,殺我要沒人的地方?!?br/>
“我又主動跑到這沒人的地方?!?br/>
“你若還不來,那真的是高估你了?!?br/>
他自語。
涼風(fēng)習(xí)習(xí),枝葉搖擺沙沙作響。
傍晚的野外,也別有一番風(fēng)景。
當(dāng)落日即將完全落下的時候,周沖終于看到了人。
神武衛(wèi)的人分散開來,正在四下搜索。
他也看到了厲滄瀾。
“這坐姿,嘖嘖。”
就見厲滄瀾是坐在兩名神武衛(wèi)肩頭的,兩條腿是分開的。
旁邊還有月青冥。
讓周沖有點唏噓的是,月青冥已經(jīng)完全沒了想笑的樣子,顯然10次詛咒的效果已過,也表明月青冥的實力真的很強。
他們來到那條河水的對面一處土丘上。
月青冥跟厲滄瀾說了兩句,就率人開始搜尋。
厲滄瀾被兩名神武衛(wèi)放下來,叉著腿站立,兩眼炯炯有神的四下觀望。
對面密林內(nèi),周沖拍拍白龍馬,道:“殺人,不要露痕跡,凝水為箭便可,我們還是要低調(diào)點好?!?br/>
白龍馬晃頭,表示明白。
周沖看向厲滄瀾,眼中閃爍著殺機。
太監(jiān)他,刺激他,引他出來,都是為了殺他。
他知道,目前羽王府和帝都里面的那位關(guān)系太緊繃了,稍微不甚,就可能崩斷了,那對羽王府而言是最差的。
但是,羽王府太過懦弱的話,只能始終被動被打壓。
最后的辦法,是告訴帝都里面的那位,羽王府有足夠的實力自保,讓他行事不要那么激進,這樣就可以贏取時間。
時間足夠,周沖的詛咒次數(shù),積累次數(shù)便有希望擴大,他就有機會真正的破局。
所以,殺厲滄瀾,應(yīng)當(dāng)可行。
這是周沖的判斷。
他正這般想著,卻見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xiàn)在厲滄瀾身邊,單腿向他跪下。
接著厲滄瀾露出驚訝之色。
兩人對話之后,厲滄瀾露出不滿,卻又無奈之色,擺了擺手,黑衣人走了。
由于距離太遠,周沖聽不清楚說的什么,但是黑衣人離開的時候,他透過微弱的光,看到黑衣人袖口內(nèi)側(cè)繡著的圖案,那是血色的樓。
“血凰樓!”
“帝國第一殺手組織!”
周沖對這個圖案可是印象深刻,年幼時候的他,跟隨著父親來到飛鳳城,一路上遭遇周家敵人雇傭的血凰樓追殺,讓周家損失慘重,也讓父親雙目受傷,這才導(dǎo)致的父親武道難有寸進,年僅四十有二,就郁郁而終。
他豈能忘。
血凰樓的殺手!
周沖心頭涌動更為熾烈的殺機,他目光冰冷的盯著厲滄瀾。
為什么血凰樓的殺手要向厲滄瀾下跪?
血凰樓的殺手從來都是死亡的代名詞。
難不成血凰樓與帝都一門雙侯的厲家有關(guān)系?
他不想思索下去了。
血凰樓與厲家是否有關(guān),以后再查便是。
既然血凰樓的殺手出現(xiàn)在這里,要做什么?剪除羽王府的高手嗎?暗殺羽王的金羽衛(wèi)中將領(lǐng)?
不管哪一樣,他都要阻止。
先殺厲滄瀾,再屠光踏入飛鳳城的血凰樓殺手!
他一拍白龍馬,低吼道:“殺!”
白龍馬一聲嘶鳴。
天邊的余暉正在暗淡,夜色逐漸彌漫,野外山林寂靜,都有馬嘶聲,頓時引起神武衛(wèi)的注意,引起厲滄瀾的注意。
更讓厲滄瀾眼角跳動,面色大變的是,他發(fā)現(xiàn)土丘下那條湍急的河流居然在沸騰,像是煮沸的開水,一如當(dāng)初在周府,那個水池的水在沸騰一樣。
“撤!撤!”
厲滄瀾轉(zhuǎn)身就跑,他是叉著腿跑,正常跑的話,某個地方太疼了。
沸騰的河水內(nèi)一支支水箭成型,化作雨點般向厲滄瀾射去。
有神武衛(wèi)護住,舞動槍戟阻擋,卻也有限,量太多了。
“侯爺小心!”有神武衛(wèi)大聲提醒。
叉著腿跑的厲滄瀾聞聲,回頭,拔出他的長槍掃去。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畢竟是孕靈種境界的高手,他的實力還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
他忘了,他是叉著腿的。
他習(xí)慣并腿,或者前后腿戰(zhàn)斗,總之,他從來沒有叉著腿戰(zhàn)斗的經(jīng)歷,也潛意識的去認為自己的站姿是正常的一條腿前,一條腿后。
這樣他的槍掃掉一些水箭,自然也會有一些水箭攻擊方向是難以傷到他的,擦身而過。
哪知道,叉著腿的緣故,有兩支水箭正中他的左右腿,疼的他一退,又一支水箭從他的襠部穿過。
噗!
這支水箭厲害,帶走了一點東西,還有大片鮮血噴灑。
“??!這次真的太監(jiān)了!”厲滄瀾凄厲慘叫著栽倒地上,“周沖,你不得好死,等羽王死了,我要一點點的折磨死你!”
密林中的周沖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情,是50次詛咒的余威呢?還是厲滄瀾真的倒霉呢?他也搞不清楚,但是厲滄瀾吼出的這句話,卻讓他臉色大變。
他腦海中閃過方才的景象。
那個血凰樓的殺手!
厲滄瀾卻又說羽王死了之后?
難道血凰樓的殺手不是去剪除羽王府的高手,而是去暗殺羽王?!
帝都的那位不至于這么激進吧?
但是,如果血凰樓出手殺死羽王的話,完全可以將責(zé)任推給血凰樓,而不用自己承擔(dān),這豈非是最狠辣的一招。
“不好!”
“羽王有危險!”
“走!”
“去城北金羽衛(wèi)大營!”
他直接舍棄了厲滄瀾,催馬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