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木的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回了別墅。
孟深剛打算往沙發(fā)上癱一會兒,然后看到唐越和陳姨說了什么,兩人一前一后進了廚房,嚇得他一個激靈。
他剛才聽到什么?
唐越說:要給余小晚親自做晚餐!
如同驚雷在耳畔炸響,震得孟深久久不能合上嘴巴,抬腳跟了上去。
直到看到唐越熟練的準備食材,霎那間,腦海里某根弦仿佛斷掉了,開始刷起一排排“臥槽臥槽臥槽”“越爺居然在炒菜”。
孟深傻愣愣的站在廚房門口,摸出手機拍了段視頻發(fā)給余晚,微信界面“正在輸入中……”表現出他此刻的震驚與崇拜。
【孟深:你猜唐越在做什么?他親自下廚,給你燉魚,好好好好香啊。】
【孟深:余小晚,你上輩子是不是拯救銀河系了?】
【孟深:做魚視頻MP4.】
【孟深:你看那只手,多么性感修長。你看那張臉,多么帥氣俊朗……我要是你,分分鐘就嫁了。】
【余小晚:……哦。那你嫁吧,要不要給你點嫁妝里添點妝?微笑臉JPG.】
【孟深:喪心病狂!】
【孟深:只要唐越肯娶,小爺我真嫁。】
【孟深:越爺切菜JPG.】
【孟深:越爺做飯JPG.】
“……”
余晚懶得接著和他貧嘴,鬼使神差的滑動手指點開那幾張圖片,然后保存。
一不小心,把其中一張照片設成了屏保。
她心跳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剛要取消,出租車司機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到了。”
余晚想著回去再修改設置,于是付了車錢,下車。
只是沒走兩步。
“嗡……”
手機再一次響起。
【S:包裹已到?!?br/>
余晚眸色一深,慢慢皺起眉,好一會兒才舒展開。
門口的信箱里果然躺著一份郵件,寄件人上面只寫了一個S。她拆開郵件,拿出里面的U盤,把文件袋子扔入垃圾桶后,才進了別墅。
余晚推開門,一股食物的香味傳來。
“你回來了啊?!甭牭絼屿o,孟深左手拿著土豆,右手拿著刮皮刀跑出來:“你休息一會兒,越爺說了,牛肉得燉兩個小時呢?!?br/>
余晚隨意“嗯”了聲,想到手機里的照片,心中微動。她換好鞋子,汲著拖鞋便朝廚房走去。
“等等?!泵仙顒偢先]兩步就被陳姨拉住了,壓低了聲音道:“大小姐好不容易才有個喜歡的人,我們別去當電燈泡?!?br/>
孟深挑起眉梢,戲謔出聲:“陳姨你還挺時髦的啊,居然還知道電燈泡。余叔可是不樂意唐越跟余小晚在一起,你就不怕被炒魷魚?”
聞言,陳姨長嘆一聲,聲音里滿含悲痛:“你不懂。”
大小姐得了絕癥,還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時候呢。那孩子,從小命就太苦了。他們這幫傭人看著她長大,形單影只,比其他家孩子還要懂事堅強,從來不哭不鬧,獨自吃飯睡覺上學。好不容易長大了身邊有了朋友,有了喜歡的人,卻命不久矣。
“只要大小姐高興就行,就算開除我也認了。”陳姨轉過頭,忍不住偷偷抹了抹淚。
孟深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什么,聯系到余晚幾次三番進醫(yī)院,心臟微微緊縮。
他啞然開口:“晚晚她的身體……”
陳姨抿緊唇沒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離開了。
徒留下孟深一個人站在原地。
良久。
他握緊拳頭,放下手中的東西,穿上大衣匆匆出了門。
-
此時,什么都還不知道的余晚穿過餐廳,拐進了廚房。
男人正背對著她在切菜,他身材頎長,穿著黑色襯衫,衣袖卷上去了一截,露出的小臂緊實且白皙。
此時灶臺上正開著小火,香味正是從里面穿出來的。
畫面極具煙火氣息,說不出的好看。
盡管不是第一次看到,卻仍然叫人刻骨銘心。
余晚只覺心里忽然間涌入一股暖意,將白日里那些煩躁全部澆熄得干干凈凈。
他身上果然帶著讓她莫名安心的溫暖。
越接近,越是深陷。
……越害怕失去。
余晚下意識捏緊手指。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唐越回過頭來,看見她身上頭上因為雪融化后產生的的晶瑩水珠,眸光閃了閃,叮囑了一句:“外面雪很大吧,快上樓用毛巾擦一擦,小心別感冒了?!?br/>
余晚站著沒動。
唐越輕嘆一聲,打開水龍頭洗凈了手,擦干后才走過來。
看她微微出神,他瞬間起了些逗弄的心思,曲起指尖在她挺翹的鼻梁上輕刮了一下:“是不是覺得我表現得很合格,很滿意?”
冷不丁面對他親昵的舉動,余晚臉頰發(fā)燙,以至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
唐越翹了翹唇角,微微俯低了身子湊過來,語氣促狹:“作為預備男朋友,親手為你洗手作羹湯啊?!?br/>
余晚感覺到自己心臟跳得有些快,這個男人總是能輕而易舉的撩撥她的心弦。一向習慣了主控,她想想有些憋屈,避開唐越的視線,硬邦邦的道:“我每月花五十萬雇傭你,這些只是協(xié)議的一部分?!?br/>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理直氣壯起來:“別說是做飯了,讓你干活都是應該的?!?br/>
唐越點點頭:“你說得沒錯。”
余晚直覺他接下來一定又要說出些騷話,警惕的搶先道:“所以只要我不滿意,隨意都可以辭退你的。”
“辭退我?”唐越眸色瞬間幽深下來。
余晚嘚瑟的抬起下巴,嗯了一聲,帶上了一些鼻音:“這個地方我說了算,讓你滾就滾,和家里養(yǎng)的狗沒什么區(qū)別?!?br/>
唐越輕咬著牙說:“看來,我得讓你滿意才行了。月薪五十萬的工作,還是很難找的?!?br/>
他其實并不生氣。
余晚挑釁別人的時候嘴巴一向很毒,而且現在這種憋屈的局面又是他一手促成的,也便沒有什么怨言。
更多的則是深深的無奈。
無奈在于無論他怎么表現對方始終都不肯信任自己。
所以余晚才會下意識想要逃避,繼而用言語刺傷他,將自己保護起來。
她的不安感和警惕性實在太強了。
不過片刻間,唐越腦海里已經想明白所有事情,接下來涌上胸口的只余下心疼。
他盯著她白皙小巧的耳垂,突然間輕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