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目的灼傷,幾乎是體無完膚,即便是臉上,她也感覺到了陣陣疼痛。
就著湖水當鏡面,她低頭看了眼,果然,左側臉頰一大片的燒傷,將這張原本俏麗的小臉硬生生襯出了幾分猙獰。
“我……”凌小允想罵街,這特么是要毀容的節(jié)奏啊!
努力壓制了一下胸中的怒火,她無力地垂了垂眸,余光卻掃到那片干癟地帶,嘴角無可抑制地又抽了抽,“不會是胸都燒沒了吧?老娘的85D……”
這才是最痛心的,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原主這胸不是被燒沒了,而是根本就沒有!
雖然十四五歲已經(jīng)到了發(fā)育的年齡,可是這孩子瘦得就剩下皮了。然而現(xiàn)在,連皮也快沒了!
接連被打擊,凌小允反而覺不出身上有多痛了。
惆悵地閉上眼睛,她腦子里又浮現(xiàn)出那個把她害成這樣的女子容貌來。
凌彩月,幻武大陸,劍武國國相府的二小姐,原主凌小允的庶姐,呵呵,小婊砸,你死定了!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她掬起一汪湖水拍在臉上,迫使自己清醒了幾分,才又可憐巴巴地開始檢查身上的傷來。
也不知道救她的那個男人是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很厲害。
而就在她正考慮著要怎么才能牢牢抱住這條大腿時,卻忽然耳朵一動,隱約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
凌小允眸光一凜,急忙一個閃身躲到了水下,后背不小心觸到岸上的硬石,疼得她眼淚差點掉下來。
“逸哥哥,你說,她真的會死嗎?”這女子的聲音一響起,凌小允眼睛也跟著瞪大了,要不是她現(xiàn)在沒有穿衣服,真恨不能立刻就沖上去,撕了她!
須彌,一個男人的聲音跟著說道:“月兒放心,那九天雷池可不是誰都能去的,誠如你這般修為,進去那里都是兇多吉少,更何況那個根本沒有靈力的傻子!哼!”
語氣中濃濃的嘲諷厭棄之意,聽得凌小允心頭一堵。
真的什么時候都少不了這種狗男賤女!她心里一團火憋得難受。
“這次獵奇宴,國相府三小姐不慎闖入九天雷池,死于雷罰之下,任他悠悠眾口,也說不出什么來。更何況,她一個傻子,你父親本來就不喜她,父皇更不可能因為一個凌小允追究此事,所以,月兒放心好了!”武逸杰說著,大手一伸,就將身邊的人摟進了懷里。
呼著一口熱氣將頭埋進凌彩月的頸間,低聲軟語道:“月兒,我?guī)湍阆肓诉@么天衣無縫的計謀,你要怎么謝我?”
“逸哥哥……”凌彩月一臉嬌羞,半推半就地任由著他親吻著自己的肌膚,逐漸地氣息開始紊亂,喘著香氣,道:“逸哥哥可還記得答應過我什么?”
“放心,不會忘,將來太子妃之位,非月兒莫屬,所以……”武逸杰似再也耐不住,這個女人天生就是一個尤物,身上的味道太好聞,每次摟著她都有種沖動,今日總算是要得償所愿,他哪里還有閑心跟她聊天。
當下,一把將她推到在地,借著周圍一米多高的灌木叢做掩護,兩人竟在這里辦起了“家家酒”!
凌小允五官齊齊抽搐了下,終于沒忍住,從水里冒出一個小腦袋來。
現(xiàn)場大片啊,不看白不看,話說她還沒有看到過真人實戰(zhàn)呢,心里竟然還有些小激動。
原本正癡纏的兩人,修為皆是不弱,但是卻怎么也不曾想到,這水里會有人,再加上此時正在情濃時,一心只想著把對方辦了,哪里還管其他。
于是,凌小允從他們身上總結出了一個教訓:魚水歡,誤事啊!
然而話雖這么說,她那雙閃著邪光的小眼睛可一絲都不愿放過。
瞪著眼睛看著武逸杰把凌彩月的衣服剝下,扔到一旁,她壞眼一瞇,登時打定了一個主意。
看著兩個人忘我地滾來滾去,忽略掉那些不堪入耳的渾話,她一面興致勃勃地看著,一面計劃著怎么把那件衣服悄無聲息地拿過來。
可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什么毛茸茸的東西蹭了一下,轉頭一看,凌小允頓時呼吸一滯,瞪著大眼睛愣在了那里。
大概是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所以看著緊挨著自己的那只小毛團子,她竟然沒有叫出聲來。
那只雪白雪白的毛團子顯然也看到了她,瞇起一雙墨綠色的眼睛,一副看好戲被人打斷的不耐煩模樣,掃了她一眼,然后繼續(xù)睜大了眼睛,看著草叢中正摸爬滾打的兩個人。
凌小允腦子里很不合時宜地冒出兩個字來:色、色狼?
不對吧,看著也不像狼,那是……色狐貍?
她正想著,那毛團子豎起的小耳朵忽然一動,像是感覺到了什么危險,緊接著“嗖”地一下鉆進了水里,不見了!
連個水波都沒漾出來,就這么跑了?!
凌小允終于不淡定了,低聲咒罵道:“我滴個乖,誰能告訴我,剛才那到底是個啥?”
許是感覺水里已經(jīng)不安了,她背靠著岸邊往上挪了挪。但是又一想到,岸上還有兩個正滾來滾去的人,她小臉又皺了起來!
這還真的是“前有狼后有虎”,進退兩難哪!
正急得一頭冷汗,余光瞥見那雙黑色云靴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身后,她當下腦子一抽,反身就撲了過去。
一只手死死摟住那條腿,另一只手伸到唇邊,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使勁昂起頭對男人用口型說道:“大神,救命,水里有妖怪!”
“……”有妖?所以,她就敢對自己動手動腳?
哼!不知死活!魔琰冷笑一聲,幾乎與此同時,抬腳一踢,毫不憐香惜玉地把人踹進了水里。
“咕嚕咕?!绷栊≡蔬B著喝了好幾口水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浮出了水面,再看岸上的人,臉上絲毫沒有一點點愧疚之意,反而陰沉得更加可怕。
看著他被自己打濕的袍角,又想起她此時光溜溜的窘態(tài),到嘴邊的罵語硬生生地給憋了下去。
目光掠過他往其身后看去,生怕這邊的落水聲驚擾了那邊“嘿咻”的人。
不過,咦?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看不到凌彩月和武逸杰了,就連他身后的草叢樹木也都看不到了,兩個人像是被隔絕在了一層水霧當中,仔細一聽,除了她自己的心跳,似乎所有的聲音也都消失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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