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應聲說:“全哥,今兒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他哈哈的笑著,還帶著一副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恭維。黃毛就是這點做得比較好,見到什么人說什么樣的話拿捏的十分到位。雖然給人一種墻頭草的感覺,其實不然。
就跟當時我被王全擄走的時候,他就一副阿諛奉承的樣子,若不是后來他倒戈相向池飛,我才不會覺著他是個好人。
現(xiàn)在見到王全了,他自然有裝出一副阿諛奉承的樣子,笑嘻嘻的套著近乎。我不得不一邊害怕著,一邊佩服著黃毛的隨機應變的能力。要是換做我,嚇都給嚇死了,哪還敢跟王全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王全好像一腳踹在盆子上,發(fā)出了清脆的響聲,我不由得捏緊了一把汗,生怕王全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黃毛,你把池飛那狗日的藏哪里了?”王全說完,使勁的啐了一口。
王全果然得到了風聲,猜到池飛會藏到這里,只是我怎么都沒想到。王全會比池飛爸爸的消息靈通,會在他們之前到了這里。
該怎么辦?池飛現(xiàn)在怎么樣?
黃毛笑了笑說:“全哥,你還不知道嗎?我現(xiàn)在都不跟池飛了!您說我怎么可能把他藏著嘛!”黃毛一邊笑一邊說,聲音淡定的跟平常聊天沒什么兩樣,一點都聽不出他緊張或者害怕,反倒是言語中透著幾分對池飛的不滿。聽他的話好像跟池飛真的沒關系了。
王全是個在道上混的人,很多行道都懂,就算是黃毛不說,也能猜個七八分準。而且,他能夠快速的找到這里來,說明他的眼線很厲害。
我心越跳越厲害,突突的都快從嗓子口蹦了出來,我按著嗓子口,生怕給外面的人聽見我狂跳的心跳聲。
王全冷著聲音說:“黃毛,幫著池飛可沒好處呢!全哥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說了池飛在哪里,我就讓你跟著全哥吃香的喝辣的!”王全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比之前還要傲慢很多,估計是這次進去之后,有了過硬的關系把他弄出來,他就更加不怕事。
不然怎么一出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池飛算賬,而且還是沖外面放了話的那種,擺明了就是要大干一場。
黃毛趕緊說:“哪能啊,我要是藏著池飛了,我天打雷劈我!出門就給車撞死!”黃毛為了博取王全的新人,竟然狠毒的詛咒自己。我想我們欠黃毛的也越來越多,我在心里暗自祈禱著上天不要聽見黃毛的誓言,要報應就報應到壞人的身上去。
王全突然笑了出來,那笑聲聽起來特別詭異。突然傳來王全的怒吼:“你小子為了池飛可以連毒誓都敢發(fā),那老子在應驗之前先打的你說為止!”
話音剛落,就聽見黃毛發(fā)出一聲悶悶的哀嚎,刻意的壓制著痛苦。我捂著嘴唇不讓自己叫出來,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落,心里一遍一遍喊著不要。
外面的人好幾個人輪流的走著黃毛,聽見那種撞擊在肉上面的聲音,黃毛沒有大聲叫出來,只是時不時發(fā)出一道悶哼的聲音。
我好想沖出去,讓王全不要打了。我不敢想象,黃毛被一圈人圍著拳打腳踢的樣子,頓時心里難受的快要窒息了過去,對黃毛的愧疚更深了。
我只能聽見黃毛發(fā)出痛苦的聲音,而我只敢躲在里面不敢出去,甚至是幫黃毛說上一句好話,我沒用,我現(xiàn)在要是出去了,黃毛的打就白挨了。
池飛呢?他會出來嗎?過了很久,王全才阻止帶來了的人毆打黃毛,說了一句:“你小子的嘴夠硬的啊,都被達成這個樣子還不說,你跟我說說,池飛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這樣護著他?”
黃毛啞著嗓子,有氣無力的說:“他跟我沒關系!”黃毛死都不肯透露一個字。
王全喊了一聲:“不說?給我打到說為止!”然后聽見傳來肉搏的聲音,緊接著王全吩咐人搜查房間,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池飛給找出來。
“住手!”一道冷沉的聲音,似一計冷箭穿云破霧而來。
我心口微微松了一下,那道冰冷的聲音不是池飛,是馬程!這時,我的心里竟然有了些高興,不管怎么說,池飛的爸爸要抓池飛回去,那也是自己人,不會下狠手。王全不一樣,除非別給他逮著,一旦逮著肯定是下死手的打。
馬程好像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了進來,鞋子在地上發(fā)出踢踢踏踏的聲響。王全拔尖了聲音說:“喲,這不是程少嗎?您怎么親自來這種地方了???”
王全還認識馬程,這就好辦了,只不過這樣陰陽怪氣的聲音聽起來讓人作嘔。
馬程說了句:“你在這里干什么?”絲毫沒將王全的話放在心上。
王全笑著說:“這不是在收拾個家伙嗎!難道這家伙也得罪了程少?那要不我一起替程少收拾了?”王全是個識相的人,估計知道馬程的背后實力,立馬將自己的囂張藏了起來,裝出一副阿諛奉承的樣子。典型道上混的人,將一副趨炎附勢的嘴臉表現(xiàn)到了極致,簡直令人作嘔。
王全讓手下的繼續(xù),該打的人打,該搜的人搜!
馬程冷斥了一聲,冷若寒霜的說:“我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到你幫我做主?”馬程身上帶著一種稍有的霸氣,雖然只是簡單的問了句,卻讓在場的人都捏了把冷汗。不容拒絕的強勢,一時間讓馬程不敢說話,氣氛凝重。
過了好一會兒,氣氛稍微緩和了很多,王全見著馬程沒再說話,便立馬陪著笑臉說:“我哪里敢做主程少的事情,這不是也是為了討您歡心嘛!”
馬程冷冷的哼了一聲,沒應王全的奉承話,而是說了句:“池爺交代我來找人,你們這干閑雜人趕緊離開吧!”
王全一聽馬程搬出了池爺,聲音都變得不自然了,沖著馬程問:“不知道池爺在找哪位啊?”
我小心的聽著,心里好笑。王全難道不知道池飛的爸爸是池爺,要是馬程告訴他了,還不嚇破了膽子。不過,王全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王全這個人的城府也很深,心里藏著的點子,估摸著也沒幾個人知道。
馬程突然發(fā)出一陣輕笑,那笑聲聽起來讓人覺著發(fā)毛。很快,他說了句:“池爺派我來找少爺回家,聽說有人把少爺藏到這里,我這就過來看看!”
王全沒說話,顫抖著聲音問少爺是誰?我心中好笑,果然他不知道池飛的爸爸是池爺。
馬程冷笑了著說:“池飛!”
果然,外面突然安靜了下來,仿佛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王全被嚇蒙了么,有些不敢置信的問了一遍馬程,馬程說讓他去道上打聽一下,王全趕緊說是自己孤陋寡聞了。
這時馬程突然問:“聽說你也找池飛?什么事情,你直接找我便是!”
馬程這話一出,把王全嚇得魂都快沒了。王全緩了幾秒鐘,立馬說:“不是,我不是找池飛,我是找黃毛,對,找黃毛!”聽的出,王全說話的時候,聲音都緊張的顫抖著。我想王全肯定指著黃毛說的,尤其是馬程說池飛的事情找他,他就更加不敢說找池飛了,畢竟池飛的爸爸可是池爺。
雖然,我不知道池爺是個什么樣的人物,單從他要跟我媽合計我,還有那雙似笑非笑卻凌厲無比的眼睛,就知道他不是個善茬,而且在道上的名望應該很高,不然王全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一個池爺?shù)南率志涂梢园阉麌樀健?br/>
馬程滿意的說:“你找黃毛,人也打了,該了結的也了結了。趕緊走吧,別耽誤我做事兒!”
王全雖然不甘心,可是耐不住馬程都發(fā)話了,也只好硬著頭皮說離開。本以為馬程會在王全離開后再下命令,誰知道王全還沒走,馬程就問黃毛:“池飛在哪里?”
黃毛用著一種無比篤定的語氣說:“我不知道,我跟他早就斷絕了關系!”
“為什么感覺關系?”馬程問。
“因為當時池飛為了一個女人要放棄兄弟們,從那天起,我們就斷絕了關系,從此以后江湖再見也是陌路人!”黃毛一口謊話說的格外順溜兒,要不是知情的人,肯定會覺著他的話是真的。
只是,估計馬程不是那么好騙的人,今天來,他肯定就不會空手回去。
“為了羅西?”馬程突然提到我的名字,害的我心口一緊,緊張的都快不能呼吸了。也不知道馬程到底要做些什么,反而有幾分欲擒故縱的感覺,等著我們上鉤?
“是!”黃毛說道。
馬程沒再說話,氣氛再次陷入尷尬。不知道怎么王全突然折返,沖著馬程說不要相信黃毛的話,他有線人看到池飛進了這個屋子,一定是黃毛把池飛藏了起來,還說往馬程在這里里外外好好搜查一番。
黃毛直說自己真的沒有藏池飛,讓馬程相信他。馬程用十分凌厲的語氣說:“我做事不需要被人指手劃腳!”說完,便讓人把王全轟了出去。
熙熙攘攘的一陣叫嚷之后,院子里陷入了安靜。本以為馬程會像王全一樣為難黃毛,然后徹底搜查一番,誰知道他竟然說了一句:“走吧,少爺已經不在這里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