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快樂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方便透露那位故人的身份嗎？]

    [抱歉。]

    [唔，那……那這個故人對您來說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我一輩子的運(yùn)氣都用來遇到他了。]

    劉科有些恍惚的放下短篇集，坐到了地毯上。

    ——程科，名字寫錯了。

    ——嗯？哪里錯了？

    ——科字那里只有兩點(diǎn)。

    ——哦，我故意的，你不覺得這樣看起來特別酷嗎？

    ——改了。

    ——不改。

    ——那把這張卷子寫了。

    ——好吧好吧，我說實(shí)話。不是因?yàn)榭?，是因?yàn)槲覡敔斔先思乙恢眻?jiān)定的認(rèn)為科字上有三個點(diǎn)，我就是為了讓他高興……但我發(fā)誓，我只在給我爺爺寫信的時候才會故意寫錯名字！求不寫卷子！

    禾三十，科字多一點(diǎn)……居然是這樣。他仰頭看向架子上所有書籍的書脊，目光停在“禾三十著”那幾個字上，鼻子一酸，狼狽的捂住了眼睛。

    這算什么，這個筆名算什么！不是說除開過去那段回憶兩人并不算多么了解嗎，為什么要起這樣一個筆名，為什么要出現(xiàn)，為什么禾三十會是你！留學(xué)是誤會，情書是誤會，如果都是誤會，那他曾經(jīng)的痛苦算什么，現(xiàn)在的難過又算什么。是笑話嗎？是笑話吧。

    他放下手，靠到書柜上握緊手里的書，曲腿抱緊了自己。

    飛機(jī)到達(dá)b市時天已經(jīng)徹底暗了，董易打發(fā)走古晉，攔了輛出租車坐上去后拿出了劉科的名片。

    “游戲測試員。”他摩挲了一下名片上劉科的名字，又掃了一眼下面印著的一行小字，忍不住輕笑出聲，“網(wǎng)絡(luò)id，周易都是騙人的?！?br/>
    ——我爺爺給我起名科是想讓我以后做個科學(xué)家，你呢？易有什么特殊含義？

    ——我爺爺喜歡《周易》。

    ——周易是誰？你奶奶啊。

    ——《周易》也叫《易經(jīng)》，是書。

    ——??？

    ——加兩張卷子。

    ——?。?！

    “笨死了。”他將名片放進(jìn)錢包夾層，側(cè)頭看向車窗外不斷后退的萬家燈火，眼神慢慢變得溫柔，“不是騙你，怎么可能騙你。”

    古晉很絕望，在得知自家老板決定休假半年之后。

    “《初戀之死》的影視版權(quán)已經(jīng)談好了，你這時候休假工作室里的其他人會瘋的?！?br/>
    “告訴他們今年的年終獎翻倍。”董易點(diǎn)開下載好的直播軟件，一臉嚴(yán)肅的在搜索框里輸入某個背得滾瓜爛熟的號碼，醞釀了一下后，輕輕點(diǎn)了確定。畫面跳轉(zhuǎn)，一個主播信息轉(zhuǎn)了出來，上面顯示著正在直播。

    他眼睛一亮，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準(zhǔn)備點(diǎn)開，意識到古晉在這，又自以為不著痕跡的用手遮住ipad屏幕，抬眼看向他，淡淡說道，“我把柳金調(diào)回來了，影視那塊交給他負(fù)責(zé)，你休假幾天，回去陪陪父母吧。”

    古晉更絕望了，“柳金是財(cái)務(wù)經(jīng)理啊老板，而且你還有兩個短篇沒結(jié)，雜志社都在催了，還有連載和新書企劃，你真的不能休……”

    “短篇明天給你，連載的存稿我發(fā)到你郵箱了，你找點(diǎn)理由控制一下更新速度，應(yīng)該可以撐半年。新書企劃暫停，對外就說我靈感枯竭出去散心找靈感去了?！倍卓焖僬f完，指了指門，“現(xiàn)在，你可以去休假了。”

    古晉大驚然后大喜，“你、你居然有半年的存稿，我上次問你，你還說沒有的！”

    董易見他如此不自覺，干脆關(guān)了ipad屏幕，起身離開了書房。助理太蠢，他十分想換一個。

    古晉瞪大眼目送他頭也不回的離開，捶胸順氣。他上輩子到底是作了什么孽才會碰到這樣一個老板！

    沙發(fā)，咖啡，溫暖的陽光，完美。

    董易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選了個自認(rèn)為最帥氣的角度，點(diǎn)開了直播。

    “流暢度不錯，這個游戲的畫風(fēng)我還是很喜歡的，你們呢？”

    熟悉的聲音從揚(yáng)聲器里傳來，他微微瞇眼，抬手騷了騷耳朵。嗯，小科的聲音還是這么好聽，特別是在……的時候，特別誘惑人。心神不自覺陷入了某段不和諧的回憶里，他板著臉，回憶得越投入，臉上的表情越嚴(yán)肅。

    “我也喜歡你們，好了，不鬧了?？偨Y(jié)一下，今天測試的這款游戲劇情和可玩性都還是不錯的，但游戲音效稍有瑕疵，容易出戲，作為一個恐怖游戲，它在這方面需要比其它游戲更注意一些?！?br/>
    董易回神，看向直播畫面，皺眉。喜歡誰？你喜歡誰？還有，怎么畫面上全是些陰森森的鬼臉，劉科的臉呢？現(xiàn)在主播不都是要露臉的嗎？

    一條“主播求約”的彈幕適時飄過，他猛地坐直身子，眼中有殺氣，“你敢！”

    然后無數(shù)條“主播求約求麥吻求么么噠”的彈幕瘋狂刷過。

    董易出離憤怒了，他找了找發(fā)彈幕的地方，點(diǎn)開后利用碼字練出來的超快打字速度，嗖嗖打下一句話，點(diǎn)了發(fā)送。

    [您目前仍是游客，無法發(fā)送彈幕。]

    hat？

    游戲畫面消失，變成了一張電腦桌面，然后劉科的聲音再次響起，“大家的熱情我感受到了，謝謝大家。另外，我這兩天在找房子搬家，所以會停播幾天，小伙伴們有事可以去微博找我。今天的直播就到這里，大家再見?！?br/>
    嘩啦啦，一大片禮物刷屏，然后屏幕上閃過一條十分醒目的“不刷禮物的觀眾都是咸魚?。。?！堅(jiān)決不做白嫖的人渣?。。?！大家禮物走起！?。。　钡膹椖?。

    于是禮物刷得更快了。

    董易放下點(diǎn)弄屏幕的手，慢慢靠回椅背，盯著已經(jīng)漆黑一片的直播畫面沉默了一會，拿出手機(jī)撥給了古晉。

    “……老板，我就在你隔壁，你可以不用打電話的?！?br/>
    “禮物是什么？”

    “什么？”

    “禮物?！彼c(diǎn)了點(diǎn)ipad屏幕，咬牙切齒，“我要去嫖?！?br/>
    “……”

    劉科關(guān)掉電腦，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開始收拾行李。

    書柜里的書籍全被他裝入箱子封存了起來，那些陪他度過了八年時光的書籍他不舍得丟，卻也暫時無法平靜的面對它們，便索性將它們?nèi)糠饬似饋怼＿@個一室一廳的公寓里到處都是他成為禾三十腦殘粉后留下的痕跡，住在里面實(shí)在心塞，且這里確實(shí)有些太偏了，對于他這種宅男，住處周圍的外賣數(shù)量以及快遞是否送到門口這些因素都直接影響著他的生活舒適度，為了肚子著想，還是換了吧。

    收拾臟外套時一張名片從口袋里掉了出來，他停下動作垂目看了一會，面無表情的踩了過去。

    第二天上午，房產(chǎn)中介打來電話，說給他找到了幾處合適的房源，約他看房。劉科十分滿意這家中介的速度，與對方定下時間后拿著背包出了門。

    他現(xiàn)在的職業(yè)是游戲測試員，檔案掛靠在一家游戲工作室下，不必上班打卡，只需要在直播時定期為那家工作室做做軟推廣就行，十分輕松和自由。作為半個自由職業(yè)者，他租房不必考慮地址問題，只要房子合適就可以搬。

    “這是今天的最后一個房源，兩室一廳，精裝修，家電齊全，屋主在國外，所以房子的鑰匙在我們這，您簽了合同就可以直接拿鑰匙入住了?！?br/>
    劉科摸了摸酒柜里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木破浚瑵M眼不可置信，“這是最便宜的房源？”

    中介點(diǎn)頭，“是的，這個是您今天所看的幾個房源里最便宜的。因?yàn)槲葜鞒鰢龅眉?，所以房租定得比較便宜。合同我隨身帶著，您租的話可以直接簽字，押一付一，簽完字就可以直接拿鑰匙入住了。”

    劉科掃一眼廚房里一應(yīng)俱全的廚具，又看了看餐桌上精致的餐具，捂胸口，“高檔小區(qū)，周邊設(shè)施齊備，交通方便，物業(yè)看起來也很不錯，這是天上掉餡餅了嗎？”

    “所以劉先生，請問您要租下這個房子嗎？”中介適時發(fā)問。

    “租！”劉科轉(zhuǎn)身，眼睛閃亮亮的看著他，“但我要先確定一下合同?！?br/>
    十分鐘后，中介抬手看表，“劉先生，您要是不租這里的話，我可以再給您找其它房源，一會我還有個客人要來看這個房子，您……”

    “等等！”劉科拿起筆，確認(rèn)合同確實(shí)沒問題后，干脆利落的簽了字，朝他伸出了手，“非常感謝你的幫助，請問房租我是直接交給你還是需要另外和房東聯(lián)系？”

    “房東已經(jīng)將租房事宜全權(quán)轉(zhuǎn)交給我們了，您有事聯(lián)系我就好?！敝薪槲⑿χ兆∷氖?，略停留一秒后迅速收回，寫下一個銀行賬號遞給他，“房租請打入這個賬號，祝您居住愉快?！?br/>
    劉科疑惑的看一眼自己被迅速放開的手，點(diǎn)頭，“會的，我現(xiàn)在就很愉快。”

    古晉掛掉與柳金的通話，一臉麻木的看向自家老板，“情況就是這樣，房子順利租出去了?！?br/>
    “我的行李搬過去了嗎？”董易點(diǎn)開自己新注冊的直播平臺賬號，想了想，往里充了十萬塊錢。

    古晉快速掃一眼他的ipad屏幕，咽下了喉頭涌上的老血，回道，“搬過去了，家政阿姨明天早上會去收拾。錢叔已經(jīng)買好了回國的機(jī)票，后天早上到達(dá)b市。”

    “嗯?！倍c(diǎn)頭，想了想，側(cè)頭問道，“我給小科送的禮物平臺是不是會扣下一部分？”

    古晉看一眼查到的資料，點(diǎn)頭，“會扣掉20%?！?br/>
    “真黑。”董易又往賬號里充了十萬，滿身不愉快的氣息，“再扣掉個人所得稅……”忍不住又往里充了十萬，身上不愉快的氣息更濃了。

    古晉心中流下了嫉妒的淚水，“老板，您還缺初戀嗎？不跟您吵架的那種?！?br/>
    董易想起今天看過的某條彈幕，勾唇冷笑，“丑拒?！?br/>
    “……”殺千刀的資本家！

    董債主很生氣，后果很嚴(yán)重。

    劉科拎著背包跟在他身后，弱弱提醒，“我住的酒店不在這個方向?！?br/>
    董易停步，扭頭冷颼颼看著他。

    一陣夜風(fēng)吹過，劉科吸了吸凍紅的鼻子，表情變得可憐巴巴。想當(dāng)年，只要他一裝可憐，董小易就開啟百依百順模式，也許如今……

    “五十萬還是三十萬，你選?！?br/>
    而如今的董易無動于衷。

    劉科從背包里拿出一包紙巾，慢悠悠抽出一張，然后在他的冷光掃視下狠狠/擼了一把鼻涕，認(rèn)真回道，“我當(dāng)然選三十萬?！?br/>
    有潔癖的董易皺起了眉，瞇眼意味不明的看著他，“你故意的?！?br/>
    “什么？”劉科肩膀一垮，開始抖腿，“吃完飯最適合抽根煙提提神了，可惜忘了帶。”

    十分厭惡煙味的董易冷笑出聲，“劉科?！?br/>
    劉科抬手扣鼻孔，吊著眼看他。

    畫面太過辣眼睛，董易側(cè)頭挪開視線，脫下大衣兜頭朝他蓋過去，然后上前搶走他的背包在里面翻了翻，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后掏出手機(jī)撥給了古晉。

    電話很快接通，他直接吩咐道，“把我的房間退了，去盛陽酒店定一間房，選1123號房的隔壁房間，沒有就選同一層的其它房間。再定一張明天中午的機(jī)票，目的地b市，時間是上午十點(diǎn)十五分?！?br/>
    古晉看一眼對面被放了鴿子來要說法的書城經(jīng)理，心中吹起了蒼涼的風(fēng)，“那明天中午的飯局……”

    “推了?！?br/>
    就知道是這樣！混蛋！王八蛋！殺千刀的資本家！

    “這個月獎金加倍?！?br/>
    古晉立刻坐直身體，笑得陽光燦爛，朝著空氣鞠躬，“好的老板，沒問題老板，我這就去給你定房間定機(jī)票！”

    劉科默默扒拉下身上的大衣，轉(zhuǎn)身就跑。定和自己一樣的酒店，買和自己同個時段的機(jī)票，董易這是要和自己死磕到底了，逃命要緊！

    大衣滑落在地，沾到了馬路坑洼處潮濕的水漬和小吃街神出鬼沒的帶油塑料袋。

    早猜到他會跑路的董易胳膊一伸揪住了他的衣領(lǐng)，掛掉電話將人拉回來，指地上的衣服，“猜猜它多少錢？”

    耳邊是溫?zé)岬臍庀?，身后是?jiān)實(shí)的胸膛，劉科縮脖子，掃一眼他伸出來的手和手腕上閃著鉆石光芒的手表，心臟開始怦怦亂跳，“董、董易，我覺得有些頭暈。”

    董易湊近他，故意在他耳邊吹氣，“你可以直接暈倒，我會接住你?！?br/>
    “我是真的覺得暈?！眲⒖祁~頭開始冒冷汗，身體不受控制的打顫，“我有點(diǎn)難受?！?br/>
    董易伸臂環(huán)住他的腰，蹭他耳后的頭發(fā)，“我可以讓你變得更難受。”

    又一陣夜風(fēng)迎面吹過，劉科抬手握住腰間的手臂，用力拉開后轉(zhuǎn)身看著他，皺著眉板著臉，“你說的，會接住我。”

    董易被他突然變得蒼白的臉色和額頭的冷汗驚到，逗他的心思一收，抬手摸他額頭，狠狠皺眉，“劉科，你在發(fā)燒。”

    劉科點(diǎn)頭，然后白眼一翻，干脆利落的暈了過去。

    “低血糖，水土不服，又受了凍，沒事，吃點(diǎn)藥休息一晚就好。”醫(yī)生摘掉眼鏡，見董易依然緊繃著臉，語重心長道，“看你年紀(jì)也不小了，以后做事要穩(wěn)重，只是突發(fā)高熱，不用那么著急的抱著人滿急診室亂轉(zhuǎn)，嚇得值班室的小護(hù)士以為來了個絕癥患者……咳，當(dāng)然，我理解你們家屬著急的心情，但醫(yī)院有醫(yī)院的秩序，插隊(duì)是不可以的?！?br/>
    董易誠懇道歉，目光時不時朝躺在病床上的劉科看去。

    “算了，你休息吧。”醫(yī)生嘆氣，又上前查看了一下劉科的情況，確認(rèn)他沒有其它癥狀后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醫(yī)生?！倍淄蝗幌氲绞裁?，有些著急的問道，“他暈倒前的樣子看起來十分不對勁，需不需要做個詳細(xì)的全身檢查？”

    醫(yī)生稀奇的轉(zhuǎn)身看他，有些哭笑不得，“我就沒見過像你這樣急著給醫(yī)院送錢的。不用，他不是暈倒，是太久沒睡，再加上剛吃完飯血液流往胃部人容易犯困，一時精神恍惚睡過去了，好好休息一下就行。對了，最好讓他發(fā)發(fā)汗，發(fā)完汗記得及時給他換衣服。”

    董易有些懵，居然是睡過去了……

    醫(yī)生離開后他轉(zhuǎn)身走到病床邊坐下，看了一會劉科睡著后顯得越發(fā)乖巧的臉，抬手摸他眼睛底下的淺淡陰影，“太久沒睡……小科，過得很辛苦嗎？”

    護(hù)士急匆匆走過的聲音隔著門板朦朧傳來，他微微傾身，撥開劉科有些過長的劉海，摸了摸對方帶著一絲病態(tài)紅暈的臉頰和耳后的一顆黑痣，聲音低不可聞，“連唯一的爺爺都失去了，這些年你是怎么過的?！?br/>
    腦中閃過這人拿出錢包算存款的樣子，心里忍不住一緊，躺上床隔著被子把人抱住，緊緊的，“對不起，沒有早點(diǎn)找到你，對不起……謝謝你還活著。”

    拿著新買的換洗衣物找過來的古晉停下推門的動作，眼神復(fù)雜的看一眼床上相擁的兩個人，在心里嘆了口氣，然后放輕動作后退一步重新關(guān)上了門。跟了老板七年，這還是他第一次在一天時間內(nèi)看到老板臉上有那么多情緒化的表情，初戀啊……

    一夜好眠，劉科臉色紅潤的半睜開眼，愜意的伸了個懶腰。

    “醒了？”

    冷颼颼的聲音，近在耳邊。

    他側(cè)頭，然后嘩一下后退，瞪大了眼，“你怎么在我床上？！”

    董易坐起身看他一眼，下床朝洗手間走去。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身處的環(huán)境有些不對，忙爬起身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況，又仔細(xì)回憶了一下昨晚失去意識前發(fā)生的事，頭皮一緊，摸向了床邊的外套。

    董易拿著一塊熱毛巾出來，面無表情說道，“走之前記得把病號服還給醫(yī)院?！?br/>
    劉科手一抖，麻溜的將自己塞回了被子里，只露出半個腦袋小心翼翼的看著他，“那個，昨天……”

    “你睡著了。”董易跨步過去掀開被子，將毛巾糊到他臉上，“在大馬路上?！?br/>
    “……”劉科扯毛巾的動作變成了按毛巾，手伸出去摸索被子角。

    “低血糖，睡眠不足，水土不服。”董易扯回被子重新給他蓋上，拉開他的手拿走毛巾，認(rèn)真看他一眼，突然起身說道，“我中午還有飯局，就不陪你了。分手的事我答應(yīng)，畢竟已經(jīng)過了十年，我們之間除開那段以荒唐結(jié)尾的記憶，其實(shí)并不算多么了解。”

    劉科一愣。

    “分期三個月還款的事情我也同意，你醒來之前我聯(lián)系了一下斯高特售后，他們說鋼筆還可以修，維修費(fèi)需要五萬，后續(xù)的賠償事宜我的助理會再跟你聯(lián)系。”

    三十萬變五十萬，然后又變回三十萬，現(xiàn)在居然只要五萬。劉科看著他淡漠的眼神，突然覺得對方有些陌生，心里有些慌，“可我看那鋼筆都快被壓斷了……”

    “里面沒壞，換幾個小零件和外殼就行了?！倍啄闷鹨巫由吓K掉的外套，態(tài)度變得禮貌又疏離，“住院費(fèi)我已經(jīng)結(jié)了，你換下來的衣服在沙發(fā)上的黑色提包里。很高興與你重逢，有緣再見?！?br/>
    劉科松開握著被子的手，緩慢重復(fù)，“有緣……再見？”

    董易被外套遮擋著的手猛然收緊，面上表情卻絲毫不變，只朝他冷淡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微微頓了一下，轉(zhuǎn)身離開。

    砰。

    病房門關(guān)閉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刺耳，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然后徹底消失。腦中不自覺腦補(bǔ)出對方大步離開的樣子，劉科掀開被子坐起身，抬手按住額頭，“又走了啊……”

    空氣中似乎還留著對方身上的漱口水味道，他閉上眼回憶了一遍昨天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從書城重逢到咖啡廳談話，從兩頓晚飯到那兩個不算吻的吻，干巴巴的笑了，“又占完便宜就跑，果然是人渣。”

    病房的長枕頭上有兩個并排的凹痕，他伸手摸了摸，然后揪起枕頭用力摔到了地上，低聲咒罵，“混蛋，下次碰到打死你！”

    ——你不知道嗎？董易留學(xué)去了啊，一個多月前就聽老師在說這事了。

    ——哈哈哈，笑死人了，就憑你也配喜歡董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什么性別，呸，惡心的同性戀！

    ——我聽說董易就是被他惡心走的，他總是勒索董易，還跟蹤尾隨，像個變態(tài)一樣，特別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