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壁w瀚一臉茫然的問道,“咋了......”
不過還沒等一句話說完,趙瀚就感覺腦袋后面?zhèn)鱽砹艘魂囕p微的“咝咝”聲。
一個戰(zhàn)士連忙對趙瀚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招呼了幾個戰(zhàn)士開始從水里慢慢向岸邊爬來。
趙瀚壯著膽子,緩緩下蹲,同時慢慢扭頭向身后看了一眼,余光所及之處,只見一個水瓢大小的蛇頭就掛在自己的腦后,正大眼瞪小眼的盯著自己,嘴里的蛇信子還在頻頻的往外探索著,大腿粗細(xì)的蛇身蜿蜒在一側(cè)的樹干上,目測怎么著也得有五六米長,估計是剛才和蒙杰兩人的動靜驚動了這條大蛇。
見身后原來是掛了條大蛇,趙瀚心里一瞬間是又安心又驚嚇,放心的是這種大蛇在當(dāng)代任何一個大城市的動物園里應(yīng)該都能看到,趙瀚也自然之前就見到過,所以不至于像那些戰(zhàn)士一樣驚恐。
驚嚇的是,雖然之前在動物園見到過大蟒之類的同等生物,但是這么近距離的接觸當(dāng)然也是第一次了,看到這么個龐然大物就在眼前那么盯著自己,人類與生俱來對蛇類動物的恐懼,還是驚的趙瀚后背一陣發(fā)麻。
不過現(xiàn)在可以確定的是,一般這么粗的蛇類基本上都是無毒的,而且趙瀚蹲在原地不動的話,根據(jù)蛇類的視力水平來說,短時間內(nèi)還是沒什么危險的,現(xiàn)在就等著爬上岸來的那幾個戰(zhàn)士幫著把蛇的注意力引開,趙瀚就可以盤算著脫身了。
此時四五個戰(zhàn)士已經(jīng)爬上岸來了,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就那么袒露著原始的粗獷,躡手躡腳的蹭到不遠(yuǎn)處,五尊白花花的軀體,并排站了個整齊的牌面,下一步可能就要報數(shù)了。
“聰明??!”趙瀚暗地里給五個戰(zhàn)士點了個大贊,心想這五個傻小子還知道并排站整齊來增加展示面積,以吸引大蛇的注意力,這回去必須得重用啊。
不料還沒等趙瀚想完逃過了這一劫,該給戰(zhàn)士們獎勵點什么呢,那五個小子突然齊刷刷的面對大蛇雙膝一跪,哐哐就開始磕,連帶著水里的其他的戰(zhàn)士都快要爬出來一起磕了。
“...哎!...不是...”趙瀚一句話沒敢喊完,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大嘴,然后壓著嗓子沖五個傻小子叫道:“干嘛呢你們,磕什么呢,這么點個東西就給你們嚇跪了都......”
一個小子邊磕邊說:“營長,快磕頭,這么大的蛇,這肯定是神仙啊,快給神仙磕頭啊!”
小伙一句話還真有效果,話音未落,又有六七個水漉漉的光腚猴子爬上了岸,連滾帶爬的跑過來跟著一起磕。
“...哎!你們聽我一句,這就是條緬甸蟒,神仙個屁的神仙啊,這東西就是長的個大,這種個頭的都算小的了,別磕了趕緊,過來幫我把它引開,我現(xiàn)在一動這玩意準(zhǔn)貼上來!”趙瀚笑道。
也不怪小子們把這大蛇當(dāng)神仙,在國內(nèi)基本是很難見到這么大的蛇,就算見到了,他們現(xiàn)在做的還真是最正常的反應(yīng)。
另一個小子也邊磕邊說道:“不行啊,營長,不給神仙磕頭可是大不敬啊,神仙生氣了可不得了,這河里的水能上來把咱們都卷走,當(dāng)年俺們村就有......”
“得得,打??!”趙瀚趕緊制止了那小子的話頭,心想等讓他把村里的故事說完,估計河里的人都得出來跟著磕頭了,不過忽然又靈光一閃,勸道:“那些事都是咱們中國的神仙,這的蛇就長這么大,小蛇也大,長的又快,所以叫緬甸蟒,有四川的沒有,過來給他講講,把咱四川的熊貓拿到緬甸來,他們這的人也能當(dāng)神仙!”
這番話仿佛也有了效果,后來上來的幾個人已經(jīng)不跟著磕頭了,但是還跪著原地,看了看縮在地上的趙瀚,又看了看掛在樹上的大蛇,估計心理斗爭正激烈呢,就像在糾結(jié)考清華還是上北大。
此時那大蛇也掛在梢頭上不動了,就吊在趙瀚的頭頂,連蛇信子也不吐了,估計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下面是一個快要縮成蛋的趙瀚,不遠(yuǎn)處還有一群哐哐磕頭的傻小子,水里是幾十個一絲不掛的光腚猴子,整個場面一度非常的尷尬。
“還等什么呢,趕緊找個東西把蛇引開??!”趙瀚都快急了,雖然緬甸蟒無毒,但是如果讓它感覺到有威脅的話,纏過來勒死你還是輕而易舉的。
“營長......”一個磕頭的小子還想勸趙瀚也磕幾個。
“你都磕這么多了,是神仙也不能怪你了,神仙生氣都算我的,你們趕緊找個長點的樹枝子吸引住它的注意力,我往水里跳!”
兩個膽大的戰(zhàn)士顯然被說服了,站起身來,在邊上的大樹上折了個樹枝子,顫顫巍巍的蹭過來,在蛇頭的前方輕輕一掃。
只見原本幾乎靜止的蛇頭,突然大嘴一張,猛地向面前的樹枝子撲去,這一下可不得了,嚇得的兩個戰(zhàn)士把手里的樹枝原地一扔,轉(zhuǎn)身就跑。
“就是現(xiàn)在!”趙瀚暗叫一聲,待蛇頭撲向樹枝的一剎那,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直接扎進(jìn)了水里。
而那兩個扔了樹枝的小子,已經(jīng)爬到遠(yuǎn)處的兩棵樹上了。
“噗??!”趙瀚從水里爬出來,吐干凈崩進(jìn)嘴里的泥沙,往一塊大石頭上一坐,說道:“你看你們這個慫樣,戰(zhàn)場上鬼子都不怕,一條蛇就給你們嚇成這樣!”
剛才那倆小子把樹枝一扔,那緬甸蟒倒是咬了一嘴的樹葉子,此時掛在樹上正吧唧嘴呢,估計好久沒吃過這么清淡的了。
趙瀚指著緬甸蟒說道:“我實話跟你們說,這就是一條普通的緬甸蟒,就是緬甸這邊特有的一條普通的蛇,不是什么神仙,再說了,男子漢上戰(zhàn)場,保家衛(wèi)國,馬革裹尸而還,九死一生,你們怕什么啊,我堂堂趙營就養(yǎng)了你們這群慫蛋啊,你們對得起斗大的‘趙’字嗎?”
“...不是...營長...”趙瀚一席話,倒是把哐哐一通磕的老幾位說起來了,一個戰(zhàn)士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我們這也是......”
“是什么是啊,什么不是?。 壁w瀚瞪著倆牛眼,一本正經(jīng)的罵道,“鬼神敬而遠(yuǎn)之是有必要的,但是現(xiàn)在是打仗,這里是緬甸,這就是軍人的時代,沒什么天王老子,在這老子是個軍人,老子就是最大,敢動我,老子就先弄死你,神仙也不行,你們怕什么呀!”
一個領(lǐng)導(dǎo)批評下屬的經(jīng)典場面,唬的一群大老粗大氣都不敢喘,好像剛才在蛇頭下面,快被嚇尿了的人不是趙瀚一樣,就剩下掛在樹上的緬甸蟒還在開開合合的咬著嘴里的樹葉子。
趙瀚看時機(jī)差不多了,從石頭上猛地站起身來,指著樹上的緬甸蟒喊道:“我堂堂趙營不要慫蛋,是他媽爺們的給老子站起來,把這貨給我拽下來!”
“??!”
“上啊!”
“弄死它!”
五十多個老爺們都快讓趙瀚憋瘋了,軍人最怕別人說慫蛋,最怕別人說不是爺們,最吃的一套就是激將法,此時趙瀚一聲令下,水里的,樹上的,跪著的,咋呼著,叫喊著,一窩蜂的向緬甸蟒撲去。
五十多個人,抱頭的抱頭,上樹的上樹,把人家緬甸蟒硬生生的給拽了下來,那緬甸蟒如果能說話的話,估計張嘴第一句就會說:“你們龜兒子干什么啊,老子只是路過??!”
見那緬甸蟒被薅下樹來就已經(jīng)被拉直了,五六米長的蛇身上,一個挨一個的坐滿了五十多個大老粗,原本大腿粗的蛇身都快壓扁了,趙瀚嘴角一斜,指著連嘴都張不開的緬甸蟒喊道:“有廣東人沒有,弄死它,扛回去給弟兄們做一鍋蛇羹!”
“我來!”一個戰(zhàn)士站起身來,抓起一把三八大蓋,對準(zhǔn)蛇頭就要摟火!
趙瀚趕緊制止道:“等會,別用槍啊,槍聲一響,附近如果有小鬼子,咱這蛇羹可吃不上了,用刺刀啊,傻小子!”
“噌——噗!”
“你們這群龜兒子,老子只是路過??!”
......
半個小時之后,趙營的戰(zhàn)士輪番扛著一條五六米長的緬甸蟒滿載而歸,不料剛走了不到三里路,一側(cè)的山上突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槍響。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