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閣下你這行為,已經(jīng)是入魔了!”
就在這時,一直在大廳里打坐念佛的明慧大師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陳禮,又回過頭看看盧員外,盧員外這時低下了頭,不敢看他,最后,明慧大師看向左護教使,念了一聲佛號。
“明慧大師,這件事與你無關(guān),是陳護法殺了李堂主,我只希望這護法離開我的院子。”
盧員外不敢抬頭看明慧大師,只能低著頭說話。
“都怪這該死的和尚,要不是這和尚,我的兒根本就不會死?!?br/>
“你這和尚趕緊滾出我們家的院子,和伱那護法一起滾。”
盧員外身后的女眷又開始叫了起來,這一次連明慧大師都記恨上了。
“阿彌陀佛,我們走便是?!?br/>
聽到身后眾人的大喊,明慧大師低呼一聲佛號,就要率先離開大院。
但很快就又有聲音響起,這一次是左護教使。
“明慧大師德高望重,懷有慈悲之心,我還是很敬佩的?!?br/>
“不過,我這一次來,只針對你這護法,你這護法殺了我的義子,必須要有交代?!?br/>
說著,左護教使站在了大門口,攔住了明慧大師的去路。
“阿彌陀佛,左護教使你想要什么交待?”
明慧大師眉頭緊鎖,看著眼前的左護教使,有心說教,但也明白,對于這樣已經(jīng)化魔的人而言,說教已經(jīng)沒有了意義。
“很簡單,殺人償命,一命償一命,你這護法如果當(dāng)著眾人的面自裁,我就既往不咎?!?br/>
“并且,我還能答應(yīng)你,只要你這護法當(dāng)眾自裁,二仙教的即刻離開祁連鎮(zhèn)?!?br/>
這時候,院子外有嘈雜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一個個身穿白袍的二仙教教眾開始在左護教使身后聚集,隨后有聲音開始響起,最開始很雜亂,但很快匯成一個聲音。
“殺人償命!”
“殺人償命!”
他們團團將大院圍住,目光全都看向陳禮。
隨著人越來越多,這些聲音也越來越大,幾乎沖向云霄。
“殺人.是要償命的,明慧大師?!?br/>
這時候,見到越來越多的二仙教教眾來到院門外,一些承擔(dān)不住壓力的信徒們也嚇的忍不住建言。
那左護教使說了,只要讓陳護法自裁,就放他們離開。
只要陳禮死了,他們就安全了。
盧員外見到明慧大師帶來的居士信徒也開始勸解,心中松了一口氣,他繼續(xù)開口說道:“是啊,明慧大師你德高望重,還請明慧大師明辨,到時候祁連鎮(zhèn)的人們必定會記得你的恩德?!?br/>
這一次,盧員外在祁連鎮(zhèn)上加重了語氣。
只要陳禮一死,二仙教退去,這就是一件天大的功德,到時候他也會去廣寧寺好好拜佛。
明慧大師冷冷的掃了一眼盧員外,沒有搭話。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身后的居士:“他們助紂為虐,顛倒黑白,是因為他們是二仙教教徒,但你們這群人,日日聽我宣講,要以慈悲為懷,你們?yōu)楹我惨愖o法死?”
被明慧大師喝問,一眾居士低下頭不敢回答,但很快就有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死了陳護法,相安無事。他殺了人,就得償命,天經(jīng)地義。”
“是啊,陳護法明明有機會可以活抓李堂主的,但他還是殺了人。”
“對對對,明明只需要抓起送到二仙教讓他們自己人管教就可,陳禮完全沒必要殺了那人?!?br/>
聽到這話,很多居士都點點頭,紛紛附和。
沒錯,陳禮完全可以活捉,而沒必要殺死李堂主,他就算有罪,也應(yīng)該由二仙教的人處置。
左護教使聽到這些居士、信徒們說的話,笑容越發(fā)桀驁。
“哈哈哈哈,你們這些人說的沒錯,就是如此?!?br/>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哈哈哈。
讓他千夫所指,讓所有人都恨他。
左護教使一回憶起之前那福聯(lián)鏢局氣勢洶洶帶著李堂主的尸體來問罪,他心里就已經(jīng)想好,要如何讓這殺死他義子的護法為眾人所指了。
陳護法當(dāng)然沒有錯,但他就是要讓所有人認(rèn)為陳護法有錯。
就像眼前這般情形一樣,不管是盧員外的人,還是明慧大師的人,都將矛頭指向他。
用大勢壓人!
無可奈何、極度憋屈。
明慧大師見群情涌動,嘆了口氣,知道自己已經(jīng)是無力回天。
在這左護教使的逼迫下,陳禮必須死。
“阿彌陀佛,殺人償命,莫若如是?!?br/>
“既然如此,貧僧愿意一命抵一命。”
這陳禮是他從廣寧寺帶來的,錯不在于他,如果真有錯,他作為廣寧寺高僧,應(yīng)由他一力承擔(dān),他沒有教化好眾人。
說著,就往院子中央走去。
向夜聽到這里,也有些吃驚,他是沒想到這和尚真的如此慈悲,愿意抵命。
陳禮聽完,也頗為感動。
他的命賤,可比不過這高德僧人,
“明慧大師,你是真正的高僧,不必如此?!?br/>
“同樣,也不必抵命,人既然是我殺的,那自然由我來解決?!?br/>
“自裁,那是不可能的!”
說道這里,陳禮抬起頭,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眾人,此時所有人都對他怒目瞪視,仿佛他這條命就應(yīng)該當(dāng)場自裁謝罪一般。
眼前發(fā)生的一切,讓陳禮不自覺想起當(dāng)初的漕幫父女,當(dāng)時漕幫父女的態(tài)度,和眼下同出一轍。
只是那一次,他忍下了,所以受盡委屈,不得不躲進廣寧寺。
他不想躲了,練武練到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像個孫子。
明明練武是為了變強,為了不再受委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陳禮站直了身體,然后抽出身上的長刀。
“我就站在這里,命也只有一條,但是,你們敢來拿嗎?”
陳禮怒意沖天。
“吼!”
又是一聲咆哮聲響起,這一次向夜也從地上站了起來。
雄渾的咆哮聲蓋過了眾人的吶喊,伴隨著這道聲音響起,所有人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是了,他們差點忘記了,這護法身旁還飼養(yǎng)著一只食鐵獸。
眼見主人受到了委屈,這食鐵獸護主心切,也忍不住站了起來。
“就是這樣,陳禮,開殺吧,這一次我和你并肩作戰(zhàn)?!?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