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關于埃爾的傳說,謝遠白是在阿富汗那里聽說的?!景私渲形木W(wǎng)高品質(zhì)更新.】因為戰(zhàn)爭與窮困,那里總是有人會死去。謝遠白那時候去阿富汗出差了將近三個月,從那里聽說了埃爾的名字。這種只出現(xiàn)在傳說中的妖怪,這會兒活生生地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他甚至可以看到她灰色的斗篷在血腥的空氣中輕輕飄動,鼻尖嗅到從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死尸般的味道與絕望的味道。
埃羅莎的尸體就在那里,那雙漂亮的琥珀色這會兒已經(jīng)呈現(xiàn)灰白。她盡力地瞪大眼睛注視著這個世界,但是這個世界帶給她的只有絕望而已。
她為什么會被關在這里,謝遠白不知道,他只知道,埃羅莎沒有去喝月茶,她還在這里,是因為她想把孩子生下來。
他是那么希望著。這個世界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但是孩子卻會因為他那時候和埃羅莎的一番談話而活下來,就像是這個世界給他的一點聯(lián)系。將他和這個陌生的世界聯(lián)系起來。安娜也是那么期待著,她的哥哥唯一的血脈,系在埃羅莎的身上,為此,她不惜走入這座以血肉鑄就成的城堡。
但是最終,誰也沒能如愿。
埃羅莎結束了生命,連還沒出生的孩子也是。
最后一次見到埃羅莎的時候,她正在玫瑰花圃邊和綺羅聊天,遠遠地對他招了招手。他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不過那會兒,他的臨時雇主詭夏正命令他去拿下午茶,所以隔著花圃他微笑著向她揮了揮手。那個女孩,是邀請他進入這個世界的人,為此,他心懷感激。
對于詭夏,他扣著最后一張牌,想要等安排好埃羅莎以后才告訴詭夏,但是之前慌亂中已經(jīng)將兇器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詭夏。
這會兒,埃羅莎也沒有被安排的必要了。
“噢,召喚師,”埃爾發(fā)出好像嘶啞的老人一樣的聲音,令人說不出的不舒服,“就像獵狗一樣討厭!”
哈雷冷著臉不說話,他覺得在謝遠白面前要好好表現(xiàn)一下——估計這死去的女性跟他關系不錯,要不然怎么會顯得那么難過和憤怒呢。
交友守則第二條——必須做點什么事情,爭取新朋友的好感。
雖然第一條做的不太好,不過這不妨礙針對第二條的努力。
“我就知道你在這座城堡里!”哈雷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我召喚出‘小魔仙’來引誘你,沒想到你居然還是找上了人類。”
埃爾怪笑了一下,小魔仙雖然誘人,但是這里黑暗魔法的氣息如此濃烈,一般的小魔仙才不會來這里,出現(xiàn)的,肯定是召喚師的杰作。
“你想怎么辦?”埃爾伸出手,尖銳的指甲上還沾著血跡,“直接跟我打?你辦不到,召喚師,無論召喚什么,你都是需要時間的。”她轉(zhuǎn)過身看向謝遠白和安娜,“至于你們……”她說到這里停了下來,另一只手放在門上,緩緩地關上了門。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
如果槍械無法造成傷害,那么炸彈呢?她的弱點在哪里呢?
謝遠白飛速地想著這些問題,他看的出這個埃爾最先對付的肯定是哈雷,制服最危險的威脅,永遠是對戰(zhàn)的第一步。
“說什么玩笑話!”哈雷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一個毫無防備的召喚師,你在哪里見到過?”
所有的召喚都需要時間,小到一粒塵埃,大到一只黑龍,所有的召喚物都有它們的真名,而召喚的過程并不是僅僅呼喚真名,這也是為什么說召喚師就職的人數(shù)不多。
房間里的空氣在哈雷說完以后,一下子驟降了下來,穿著單薄衣服的謝遠白感覺到了一種超越正常氣候的寒冷,連每個毛孔都在述說著寒意。
他將安娜拉在懷里,一邊向墻邊退去。房間唯一的出口被埃爾堵死了,而窗戶則澆上了鐵欄——就算沒有,謝遠白也不打算往那里走,塔樓那么高,他可不想死于高空墜落。
房間里的寒氣比現(xiàn)代的空調(diào)快多了,謝遠白已經(jīng)能看到埃羅莎的血液正在緩緩地凍結,猩紅色的地毯上,泛起一層薄薄的霜。
“噢……你是有備而來,”埃爾的聲音顯然有些不高興,“所以我才討厭召喚師……”
“我也討厭你們這種東西,”哈雷的聲音明亮而充滿著厭惡,“以‘怪物獵人’公會之名,將爾滅于此地!”
在聲音剛落的時候,在哈雷略顯單薄的身體背后,一個白色的影子瘋長起來,仿佛是憑空出現(xiàn)的魔術一樣,一個穿著白色紗衣的優(yōu)雅女性站在了哈雷的背后。
她比起埃爾更為高大,卻有著如同仙子一般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zhì),淺銀色的長發(fā)細致地盤起,露出白皙的脖子,白色的紗衣輕飄飄地籠在她身上,她的手臂整個兒籠在寬大的袖子里。低垂著眼簾,面無表情地站立在哈雷的身后。
就像投影一般,她的邊緣略微模糊,而從謝遠白的角度看來,她的腰際一下幾乎都是透明而模糊的煙霧。
女鬼……?好像不像——
倒像是傳說中的冰雪皇后一般冰冷。
“這是……”埃爾的臉扭曲起來,惡狠狠地瞪著哈雷。
“怎么樣?”哈雷得意地抬起下巴,“你的價錢不低,我可是一下子就召喚出了這么強大的雪之皇后,你也死得其所了吧?!?br/>
他緩緩地抬起手,動作輕柔而優(yōu)雅,在他的上方出現(xiàn)了許多冰棱,明亮的冰面倒映出周圍的事物——
“殺了她!”
哈雷的聲音冷酷而利落。
謝遠白愣了愣,大概是對方的態(tài)度一直很友好,他一下子竟然忘記了第一次見到哈雷那時候的感覺??植蓝?!
數(shù)量繁多的冰棱就像機器一樣迅速調(diào)整角度,以尖銳的刺角面向埃爾,而后以離弦之箭般的速度射向埃爾。
埃爾剛想移動,卻發(fā)現(xiàn)腳下根本動不了!她低頭一看,不知道什么時候,膝蓋以下的地方竟然已經(jīng)被冰凍結住了。
而冰棱如同發(fā)射的子彈一般已經(jīng)向她激射而來。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尖銳的冰棱呼嘯著穿刺過她的手掌,從那里一直飛刺過她紅色的眼睛,其余的冰棱則穿刺過她身體的其他地方。
她喘著粗氣,被刺穿的手掌上的肌肉正蠕動著愈合起來,其余被穿刺出的傷口也是如此。就像謝遠白剛才的那一發(fā)子彈一般,這些傷口愈合的速度沒有一絲減慢。
“召喚師!”埃爾的手捂住被刺的眼睛,發(fā)出憤怒的咆哮。
“嗯……”哈雷露出一抹笑容,看起來犀利又狡猾,“下面愈合的速度要比上面慢一點?!?br/>
冰冷的空氣中又凝聚起了更多的銳利冰棱,原本的角度再次調(diào)整。
“雪后?!惫椎穆曇艟拖襁@邊的雪一樣純凈又銳利。
比剛才的攻擊多出一倍的冰棱再次向埃爾激射而去,冰面反射著光亮,如同一群漂亮的流行,疾馳而過。
埃爾無法移動身體,所有的冰棱結結實實地刺穿了她的身體,空氣里彌漫著寒冷與腐臭。埃爾的上半身就像馬蜂窩一樣,而刺穿她身體的冰棱在穿透以后一下子消失在空氣里,在埃爾哀嚎著抬起頭的時候,哈雷的面前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比剛才又多出一倍的冰棱。
謝遠白驚訝地看著哈雷,比起自己看到埃爾的愈合能力的時候,出現(xiàn)的一瞬間的慌張,這個少年根本沒有出現(xiàn)一絲的動搖。冷靜地觀察對方的弱點,不但從戰(zhàn)術上擊倒對方,更懂得從心理上擊垮對方。數(shù)量一次比一次多的冰棱會增加埃爾的心理負擔,加上已經(jīng)被熟知的愈合弱點,哈雷已經(jīng)完全掌握了戰(zhàn)場的主動權。
“是頭部嗎?”哈雷淡淡的問,“冰棱造成的低溫也會阻礙恢復的速度吧?”
埃爾的肌肉正蠕動著試圖愈合,冰棱造成的凍傷是原本愈合能力減下來的肌肉,變得更為緩慢。
謝遠白看著埃爾,那件灰色的斗篷已經(jīng)殘破不堪了,埃爾的身體已經(jīng)完全暴露在空氣中了。這個高大的怪物,長著如同老嫗般的容貌,灰褐色的皮膚皺在一起,而脖子一下的地方保持著如同野獸般的身體,張揚著一種原始的野蠻與貪婪。
如果那么多的冰棱一起刺向她的臉部,大概就是最后一擊了吧,謝遠白想,連他都已經(jīng)看出,埃爾臉部的愈合能力要比身體慢多了。
就在這個最后的時刻,房間的門毫無預兆地打開了,一個人探頭探腦地走進來。
“啊,謝遠白,你在這里啊,”這個金發(fā)的刺客一點也不在意自己刺客的身份,用一副驚喜的樣子看著坐在地上的謝遠白與安娜,“我們該準備走了吧,我呢,已經(jīng)完成任務了呦。”
“白癡!”謝遠白忍不住叫起來。
“咦?”詭夏愣了愣,一道黑色的影子向自己沖刺過來——
埃爾的手抓向詭夏,作為身體能急速愈合的代價,自己的身體相當柔弱,容易受到傷害,而人類的身體則有著脂肪和肌肉,對于那種冰棱一定可以起到一點的阻擋作用。
剛才還十分絕望的埃爾,看到忽然推開房間的詭夏簡直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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