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彎彎的銀月懸掛高空,漆黑的夜空下點綴著無數(shù)顆閃耀的明星。
寒冷的月光揮灑而下,為大地輕輕地披上一層淡淡的銀妝。
夜晚下的藥宗顯得格外的幽靜,與白天喧鬧的環(huán)境形成鮮明的對比。
整個藥宗坐落于群山萬林之中,似是沉睡的黑色巨獸靜靜地盤踞于此。淡淡的白霧隨風(fēng)而蕩,時而遮掩住山門,又時而飄過瓊樓高臺。
恍惚間,這頭猙獰的巨獸便被完全籠罩于朦朧的白霧中,在月光的照耀下隱隱約約,似見又不可見。
此刻,就在這藥宗之中。
就在一條幽靜的羊腸石板小道上。
陰冷的微風(fēng)嗚嗚地響起,刮動起兩旁的竹林,發(fā)出簌簌的聲響。
一條黑色的身影踩著輕快的步伐,身姿敏捷地竄出這條小道。
“嗯!這邊應(yīng)該就是通往幻音閣眾人的暫居地?!?br/>
見四周無人,黑影便是再次加快步伐,朝心中所想的地方摸索而去。
期間,黑影遇到過四股巡邏隊,但都有驚無險地避過了。
“少爺,他們都走遠了?!?br/>
沈良的腦海中嬌柔的聲音再次響起。
聞聲,沈良面色一喜,當(dāng)即跳出岔路口,選定其中一條大道快步離去。
“左邊五十米開外有一支巡邏隊過來了!”
隨著一聲驚叫,沈良毫不遲疑地閃身溜進了旁邊的假石群藏了起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便有十名勁裝男子提著燈籠沿途路過。
這十名男子腰掛佩劍,個個氣勢不凡。沈良定睛一眼,這波人竟要比之前遇到的數(shù)支巡邏隊的實力還要強。
其中實力最弱的也是五階中級,最強的已是七階高級!
竟然比他還要強上一線。
這讓躲在暗處的沈良不得不贊嘆一聲大派的不凡。
待這波人遠離之后,沈良這才偷偷摸摸地走了出來,朝著他們的反方向跑了過去。
“前方一百米外有巡邏隊!”
“左邊有人過來!”
“右邊……”
在神秘女子一次次的提醒下,沈良安全地避過了每一支巡邏隊。
其中有不少人的實力都要強于沈良,但沈良還是憑借他如今虛弱的傷殘之軀完美地躲開了。
令沈良驚異的是,隨著他朝目的地的深入,巡邏隊的實力也是越來越強,巡邏次數(shù)也是越加的密集。
比如剛剛。
“呼~好險!”
此刻沈良完全躲在兩人才可環(huán)抱的大樹后,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整個人身體用力,精神緊繃到了極致。
“你們務(wù)必要嚴加防范,不可怠慢!”男子渾厚的聲音當(dāng)即響了起來。
“是!”
眾人齊聲應(yīng)喝,而后又帶著自己的小隊朝四周分散離去。原地只留下一支十人巡邏小隊。
這十人中,為首的那位便是剛剛出聲呵斥的中年男子,他也是這些人中實力的最強的一個。
八級初級武者!
藥宗執(zhí)法隊,二隊隊長曹興!
“隊長,我們何必這般?這天底下誰能悄無聲息地破掉我們藥宗設(shè)下的大陣,然后偷偷溜上山來?更何況我們藥宗高手如云,還會怕那些小毛賊不成?嘿嘿!”
曹興伸手摸了摸臉上的刀疤,冷峻的目光如利刃般掃射過剛剛諂笑的瘦弱青年,冷哼道“能悄無聲息地破掉山下的大陣又豈會是普通人,別說是你,就是我也絕對不可能是人家的對手。也就只有你會把這種人物當(dāng)成小毛賊!哼!”
曹興的話雖是如此,但心里卻是在想“最近這段時間加強巡邏恐怕不是防范外敵,而是嚴防內(nèi)鬼吧?!?br/>
曹興所想的內(nèi)鬼自然不可能是藥宗的人,而是近些日子受邀前來的各大勢力。
雖說以他們的勢力名聲以及在江湖上的地位還不足以做出如此偷雞摸狗之事,但防患于未然還是好的,更何況知人知面不知心。
況且藥宗在外界可是超然般的存在,宗內(nèi)自然是藏品珍寶無數(shù),圣藥可求。要是被外人竊去一二。別的不說,光是這份臉就丟不起。
曹興的心里暗暗地感嘆了一聲,搖了搖頭后便除去心中的雜念。
那瘦弱青年見此臉色一變,目光有些畏懼,嚇得不再言語。
周圍的八人也是神色各異,有三四人看向青年的目光中都帶著嘲笑的意味。剩下的幾人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tài)冷漠地看著眼前一幕的發(fā)生。
他們的隊長那是出了名的嚴厲與冰冷,從來不會接受任何人的恭維。青年如此不合時宜地拍馬屁,沒拍到馬蹄就已經(jīng)算是不錯了。
那曹興先是再次叮囑了兩句,環(huán)視一圈四周的環(huán)境,而后這才帶著其余九人緩緩離去。
看著曹興十人的遠去,沈良這才深呼口氣。
“剛才差點被他發(fā)現(xiàn)!這人的實力果真不一般!”沈良伸手拭去面具邊緣的冷汗,心中如此贊嘆地說道。
沈良雖然是躲在樹后,但他清楚地感覺到那人有好幾次都將目光鎖定在他所在的方向。
可真是運氣好呢。
沈良笑著搖了搖頭,而后便又轉(zhuǎn)身順著石板路疾行而去……
某一廂房內(nèi)。
屋內(nèi)燈火通明,照若白晝。兩道黑影來回交錯,似乎是在走動。
“琴姐姐,你坐下好不好?”冰冷女子坐在桌前,捧著茶杯無奈地說道。
那幻琴笑嘻嘻地在幻鏡的面前晃來晃去,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那百獸宗的鄭風(fēng)可真是討厭呢,下次他要是再敢來騷擾你,姐姐我絕對饒不了他!”幻琴故作一副惡狠狠的模樣,一雙眼眸瞪得老大,似有幾分義憤填膺。
說著,那幻琴還有模有樣地朝空中揮了揮拳頭,只是看向女子的眼神中隱隱流轉(zhuǎn)出了幾分笑意。
“嗯嗯!”幻鏡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任由她這好姐姐在這里盡情取笑于她。
見此,幻琴的俏臉上頓時笑意更盛。
“妹妹要不從了他吧,我看那鄭公子也挺癡情呢!”
聞言,幻鏡的臉色頓時一冷,似是有了幾分怒意。
“姐姐莫要再開這般玩笑!”
幻琴連忙安慰道“好了好了!姐姐跟你開玩笑呢。姐姐知道你心里只有那個小家伙,對吧?”
“只是這家伙怎么回事,難道就不知道回來看看你么?”
幻琴替自己的好姐妹有些打抱不平。可是苦了自家這傻妹子了。
幻鏡嬌軀微微一顫,手中的茶杯瞬間又是緊了緊。
“他……他還有好多事要做呢。大仇未報……他豈會怠慢?”
見此,幻琴低頭看了一眼雙唇緊抿的女子,微微搖頭后不再多言。
“八個月!還有……八個月!”幻鏡輕輕喃喃道,眼神瞬間又堅定了起來。
“砰砰砰!”
就在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誰?”幻琴扭頭沉聲問道。
“幻琴師姐,閣主讓我來請幻鏡師姐過去一趟?!?br/>
聞言,那白衣幻鏡當(dāng)即站起身來,開門飄然而去。
“走吧!”
待大門緊閉之后,幻琴這才坐在桌前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嘆氣一聲后喃喃道“那小家伙這么多年音信全無,該不會出了什么事吧?要真是這樣,恐怕鏡兒師妹……”
“唉!希望那小家伙不要出事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