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正換病房的愿望,在晚飯后終于得到了滿足。
倒不是因為他所表現(xiàn)的那般嫌棄秀恩愛的某情侶,實則是兩人嫌他在旁哼哼唧唧的礙事,耽誤了人家的你儂我儂。
而且宇文夢覺得小顧傷在那么羞恥的位置,上廁所一定很麻煩,便主動提出留在醫(yī)院陪護。把小唐趕走了,也正好空出一個病床來給她晚上休息。
于是乎,待塵埃落定,夜色降臨,無聊了一下午的小顧,內(nèi)心深處某顆睡不著覺的邪惡種子就蠢蠢欲動起來。
醫(yī)院里……好像還沒試過呢~
彼時宇文夢正在鋪床,一旁柜子上還放著李旭在醫(yī)院門口的超市買的臉盆毛巾之類的日用品,一副常住于此的表現(xiàn),搞的住院部的護士私下里都撇嘴。
見過陪護的,但沒見過因為兩道五公分的小傷口陪護的。大家對某富二代的印象除了有錢人都惜命之外,這會兒還加了一條有錢人的家屬都矯情的屬性。
宇文夢并不知道別人怎么想,當然知道了也未必在意。
既然決定還留在小顧身邊,大驚小怪一些也未嘗不可。人們只會因為親近之人的大驚小怪而感動,而不是嫌棄。
正胡思亂想著,忽覺一只大手碰在了她的腰上。
背后就只有連條褲子都沒有的顧前川,病房里并沒有外人。宇文夢也沒在意,彎著腰繼續(xù)鋪床。
可過了一會兒,那只大手不但沒拿開,反而自己“溜達著”鉆進宇文夢那件米白色毛衣的下面,直奔腰帶扣而去。
“你干嘛?”
宇文夢俏臉一紅,扭頭白了小顧一眼。那眼神含羞欲滴,看得某富二代心底“嗷”的響起一聲狼叫。
講真,自從年前兩人分開,小顧雖說沒閑著,可對女朋友的感覺畢竟不同于小唐找來的那些野花,眼下再見到自己熟悉每一寸肌膚的女友,被子下面的“小前川”早就激動得不能自已了。
果斷點頭回了個“好”字,不等發(fā)愣的宇文夢反應(yīng)過來,這貨就掀了被子,一手勾著她的腰往自己被窩里拽。
“呀~你,別鬧,別碰到傷口~”
宇文夢驚呼一聲,隨后意識到門口好杵著幾個保鏢,便紅著臉低聲嬌嗔,不好意思大聲喊,又不敢過于掙扎。
顧前川嘿嘿笑著,嘟囔著“小心些,沒事兒”之類的話,同時吧兩條光溜溜的大腿分開撇著,羞恥的造型看得宇文夢面紅耳赤,心臟怦怦直跳。
夜間的住院部很安靜,當然不是病房有多隔音,而是這一層高級病區(qū)大部分都是空著的。不然就以小顧這么“重”的傷勢,早就被醫(yī)生趕出院了。
也正因如此,宇文夢才越發(fā)覺得羞恥,憋著通紅的小臉死死的拽著腰間,小聲哀求著已經(jīng)是某蟲上腦的家伙。
此時,走廊里倒不像病房里那般安靜,偶爾還能聽見隔壁小唐的哼哼聲。
陳勇青和徐勝武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劉楓坐在兩人斜對面,拿著手機不知在看什么,眼底滿是不可描述的笑容。
李旭抱著肩膀,就靠在病房門口,眼神不時掃過護士站和樓梯的方向。偶爾聽到小唐在隔壁的小聲罵街,便翻個白眼,撇嘴鄙視。
也是服了這貨,都哼哼一天了還這么有精神,絕壁是傷的太輕了。
嘆了口氣,挑著眉再次瞥了一眼護士站的方向,李旭伸手入懷,探向衣襟內(nèi)兜的煙盒。不等摸到,耳根微動,卻是門后的房間里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怎么形容呢?
有點像是小狗崽被踩了尾巴,不等叫出聲來又被捂住嘴一般,那叫一個憋悶。
老李扯了扯嘴角,這才知道論起精神頭,果然還是他們家老板更勝一籌。
起身走向?qū)γ妫炎呃鹊拇皯舸蜷_,讓外面街道的嘈雜聲穿進走廊?;仡^時,就對上了劉楓那戲謔的眼神。
以他同樣受過專業(yè)訓練的耳力,又是靠墻坐,剛才的聲音想必也是聽得清清楚楚。
交換了一個彼此都懂的奇怪眼神,李旭帶著笑意拿出煙盒,剛叼起一支,就看到護士站中有一道身影推著小車出現(xiàn)在走廊里。
“……”
急忙把煙塞了回去,三步并做兩步回到病房門口,輕敲了敲,低聲提醒道:“老板,護士準備來換藥了!”
房間里某種響動聲一頓,緊接著就傳來類似岔氣了聲音,像是公雞打了個帶哆嗦的鳴。隔了幾秒,顧前川那沒好氣的聲音才隔著門縫傳來:“讓她先給小唐換!”
“好的!”
李旭答應(yīng)著,隨后便背過身來擋著房門。只是臉頰上的肌肉不斷抖動,眼睛也向下彎起。
“噗…”旁邊的劉瘋已經(jīng)笑翻了。
經(jīng)歷了一天的波折,生活總算再次歸于平靜。然而另一邊,波瀾才剛剛開始。
中心醫(yī)院大門外,有幾輛玻璃做了遮擋的面包車已經(jīng)停了一下午。開始的時候還沒人注意,但等到顧明前和唐啟功都打過招呼,呼市這邊的大佬們注意力轉(zhuǎn)移,這種蹲點守人的行為就異常扎眼了。
大家雖然盡量不往陰謀論上去聯(lián)想,但那也要真正沒有可疑情況出現(xiàn)才行。
隨著午夜臨近,醫(yī)院這邊經(jīng)過的車輛開始減少,周圍小區(qū)也歸于安靜時,兩側(cè)路口同時出現(xiàn)幾輛面包車,并排向大門方向駛來。在靠近時忽然轉(zhuǎn)向,把停在對面路邊的車子圍了起來。
“臥槽,這什么情況?快醒醒,出事了!”
其中一輛車里,原本坐在副駕駛玩手機的男子嚇了一跳,急忙轉(zhuǎn)身拍打著在后面休息的同伴。
后者睡眼惺忪的坐起,不等反應(yīng),面包車的側(cè)門就被拉開,幾個留著寸頭的青年把他給拽了出去。
“哎?你們干什么?”
前者剛喊出聲來,臉上就挨了一嘴巴。副駕駛的男子一看情況不對,急忙開門下車,拿著手機對著車外幾個青年,嘴里喊道:“干嘛干嘛?打記者是吧?我告訴你,我已經(jīng)把你們拍下來了,小心我曝光你們!”
“記者?”
幾個圍過來的青年聞言也是一愣,有些莫名其妙的樣子。
不是說這些人是醫(yī)院里昏迷那幾位的同伙么?怎么忽然變成記者了?
“別聽他嗶嗶,先抓起來!”
其中一人喊了一聲,男子一看架勢不對,急忙轉(zhuǎn)身繞向駕駛座,打算開車跑路。只是沒走兩步,就下意識停了下來。
對面,一片黑壓壓的人影已經(jīng)圍了過來,少說也有幾十人。而另幾輛車里的人也都被揪了下來。
男子眼皮直跳的掃了一圈,嗯,那個賠笑詢問的是晨報記者,那兩個嚷嚷著報警的是晚報記者,直接動手然后被按在地上的,依稀是電臺記者。還有兩個不認識,好像在哪個采訪里遇到過的網(wǎng)媒狗仔。
一個照面,對方就把蹲守在這兒的同行們一網(wǎng)打盡了。
眼見有人拿出的鋼管,男子果斷放棄開車跑路的念頭,舉手喊道:“打我可以,刪照片也行!但是不能砸相機!”
后方靠近醫(yī)院方向,一輛路虎車的副駕駛上有男子皺了皺眉,扭頭對坐在后排的一名中年男子疑惑道:“哥,我怎么覺得不太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