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今年十六,因為上學(xué)晚,現(xiàn)在還在上初三。
要不是吳雪蓮的死鬼丈夫堅持讓她上學(xué),吳雪蓮是不可能花錢送她去讀書的。
之前吳語一般白天會跑到巷子過一條街的公園去睡覺,兩人倒也相安無事。
只不過最近學(xué)校放了暑假,她整日在床上躺著睡覺,吳雪蓮看不過眼,便總是找事。
在她這里,就是事不過三。
要不是吳雪蓮太過煩人,她也不會用她親生女兒的事來威脅她。
自從她說了張研琳的名字之后,吳雪蓮像變了個人,也不叫打擾她睡覺,也不叫她干活。
這日子過得美滋滋的,她很滿意!
當(dāng)然,如果這個安城不總是在面館晃悠,她會更滿意。
“小嶼,你最近怎么總是貪睡,是不是晚上出去玩了?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可要小心外面的壞人哦?!卑渤情_著玩笑,眼神里卻沒有笑意,仔細打量著幾天不見的吳語,卻沒想到吳語對他視而不見,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安城臉上的笑容差點繃不住了,追上前問道:“小嶼,你怎么不理我?”
“你好煩,讓開。”吳語汲著破舊的拖鞋,穿著寬大的短褲,整個人像個假小子似的,也就原主那種傻姑娘才會相信安城這樣的人會喜歡她。
安城整整比原主大了五歲。
重生之前還不知道活了多久,也難為他對著一個豆芽菜似的小姑娘裝深情了。
安城從吳語臉上再也看不到一絲崇拜和歡喜,那濃濃的嫌棄讓他接下來的話都說不出口,眼睜睜地看著她走向面館旁邊的蒸菜館。
“陳嬸,給我來個粉蒸排骨,要大份的!”
“好咧!我說小嶼啊,你媽什么時候這么大方了,讓你天天吃排骨?!?br/>
“我沒媽?!?br/>
“......呵呵,你這孩子真逗?!?br/>
安城可以確定,他這幾年的努力都白廢了。
可是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他想不明白,也不甘心。
再有一個多月,可就是末世了!
吳語才不管安城怎么想,她跟他又不熟,吃飽之后她回去繼續(xù)補覺,吳雪蓮卻笑著迎了上來,“小嶼,來,喝了這杯牛奶,補身體的?!?br/>
吳語順手接過,看杯子是干凈的,二話沒說就喝了進去。
雖然味道有些怪,但浪費食物不是她的作風(fēng),依然喝的一滴不剩。
假裝沒看到吳雪蓮臉上如釋重負的神情,回屋躺著去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吳雪蓮?fù)崎_她的房門,輕聲喚道:“小嶼?”
“小嶼,你睡著了嗎?”
吱嘎——老舊的房門發(fā)出了難聽的聲響,腳步聲離吳語越來越近。
吳雪蓮低頭看著吳語沉睡的容顏,輕聲說道:“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br/>
“我也不想讓你死,但我不能讓我女兒的人生被你毀了?!?br/>
“我絕對不能讓你擋了我女兒的路!”
吳雪蓮背著的手伸了出來,手中油膩的菜刀被她打磨的十分鋒利,刀刃上映出她猙獰的面容,仿似惡鬼。
她這幾天都在準(zhǔn)備這件事,為了萬無一失,還在剛才端給吳語的牛奶里面加了大量的安眠藥,保證她不會失手。
她已經(jīng)計劃好了,殺了吳語就將房子點了,這樣就死無對證,誰也不會懷疑是她這個媽動的手。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不吃安眠藥都睡得跟頭豬一樣的吳語,竟然醒了!
床上的人睜開眼睛,那眼神中沒有恐懼,甚至能從中看到一絲嘲笑。
“吳雪蓮,我有沒有說過,不要惹我......”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吳雪蓮沒等吳語把話說完,一刀便砍了下去!
吳語眼神一冷,伸出腳就將人踹了出去。
“咚——”菜刀飛了出去,砸在墻角的柜子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吳雪蓮只覺得腰都斷了,額角直冒冷汗,疼得根本起不了身。
吳語穿上拖鞋,走到她面前蹲了下來,“你怎么就學(xué)不乖呢?”
吳雪蓮喘著氣說道:“你不是吳嶼!”
眼前的女孩兒絕對不是她養(yǎng)了十六年打罵了十六年的賠錢貨!
吳語彎了彎嘴角,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打擾我睡覺?!?br/>
吳雪蓮愣愣地看著她又重新躺回了床上,不合時宜的冒出了一個念頭......這是豬精轉(zhuǎn)世嗎,都什么時候了還睡!
之后幾天安城也沒有來,吳雪蓮似乎也長了記性沒有再找麻煩。
吳語舒舒服服的睡得昏天黑地,不到吃飯時間絕對看不到她。
【宿主,你都睡了一個多月了,還睡?。俊繚L滾看不過眼,忍不住問道。
“不睡覺干什么?”
【末世可是馬上就要來了,你就不需要做些準(zhǔn)備嗎?】
吳語歪著頭,認真地想了想,說道:“我覺得......睡覺更重要?!?br/>
【......】滾滾噎了下,暴躁道:【宿主!你現(xiàn)在不去做準(zhǔn)備,等末世來了你可以就沒地方睡覺了!】
不但沒地方睡覺,還沒地方吃飯!
它就不信宿主不急!
吳語老神在在,絲毫不慌,“那個安城不是都準(zhǔn)備好了嗎?”
所以她準(zhǔn)備什么?
她到時候去搶就行了??!
這多方便。
【......】滾滾不相信還有這種操作!
【宿主,安城那個基地安全不了多久,以后怎么辦?你想想,吃不好睡不好的日子?】
吳語努力地睜開眼皮,無精打采地說道:“你說的有道理,但想那么遠干什么,船到橋頭自然直......”
滾滾看著又睡著了的宿主,是徹底無語了。
這屆宿主太難帶了!
它怎么這么難!
......
夜半無人,住在貧民小巷里的劉老頭漏夜回家,卻看到小吳面館火光隱現(xiàn),在夜色中并不顯眼的濃煙滾滾,眼見就要燒起來了,他愣了愣,立刻扯著嗓子喊道:“著火了!”
劉老頭喊了幾聲也不見人出來,扔下手里的伙計,上前挨家挨戶的拍門。
“著火了!快出來救火啊!”
鄰居們罵罵咧咧地喊道:“著什么火,昨兒個剛下了雨,劉老頭你是不是癔癥又犯了,你......臥槽!真著火了!”
本應(yīng)安靜的小巷突然熱鬧了起來,匆忙中沒穿鞋的人比比皆是。
“吳家的是不是還在里面?快救火!”
“你們這點水桶有什么用,快報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