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后,高漸離留給我的銀兩被我用的所剩無幾,我不得不趁著銀兩還沒完全用完之前,走出竹林,來到咸陽街上,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辦法來謀取以后的生活所需,可是在大街上游逛了一個上午,也沒能想到什么法子。
與此同時,秦王宮,一位十三四歲的少年身穿龍袍,頭戴玉冠,一張容顏雖略顯稚嫩卻是擁有著幾分帝王該有的威儀:“趙高,寡人想出城一趟!”
少年對身后一穿著下人服侍的男子說道,而這個男子正是少年口中的趙高:“諾,奴才這就去安排!”
半個時辰后,我仍然游走在咸陽大街上,也仍然未能想到什么方法能夠謀生,難道和一年多前一樣靠捕魚為生么?顯然也是行不通的,因為我不知道哪里有溪水河流,不知道哪里能夠捕捉到魚讓我拿到集市上來換銀兩。
正在我愁眉苦思至極,肚子發(fā)出了抗議,于是乎只得進了一家客棧點了一碗湯餅,用過午膳之后,我也沒有再留在咸陽城的意思,而是向著居住了快一年的竹林返回。
可剛走沒多久,在一處僻靜的巷子里,讓我遇到了一群黑衣人正與兩個看起來像是一主一仆的人打斗在一起。
我在想我今天的運氣究竟是倒霉到了什么程度,不僅沒想出解決日后生計的法子,還讓我遇上了這等事情。
正準備離開,卻不料眼前那些人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一個黑衣人不再攻擊白衣少年,而是向我襲來,頃刻之間,他已經(jīng)來到我的面前,我甚至來不及多想,只覺得我的命今天一定得交代在這了。
也罷,如今的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死了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可老天爺就是喜歡和我開玩笑,當我以為自己就要一命嗚呼時,只聽得一句“小心”和一聲“刺”的聲音后,剛剛被人圍攻的白衣少年已經(jīng)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著近在咫尺距離的男子,他擁有一張白皙俊美的容顏,深邃的眼眸,分明的輪廓,當真是一絕世美男,可我總感覺這張面孔我似曾相識,一時卻又想不起來。
“爺,小心!”他的仆人驚呼了一聲。
我便見到有一人正持劍向他襲來,也不知為什么,我竟然完全沒有經(jīng)過大腦思考的一把將他拉過后轉(zhuǎn)了一個身,面對著他,準備替他擋下這一劍,也許是我真的一心求死,或者是為了感激他剛剛救了我一命,此刻就當是還他人情了!
“嗖”的一聲,劍插進了我的后背,雖然我看不見自己后背此刻的情況,但從身上的疼痛與正在順著我的身子往下流淌的液體來看,我正在流血。
白衣少年怒目圓瞪,以電閃雷鳴之勢快速一腳將我身后的刺客踢出老遠,然后又拉著身受重傷的我頃刻間打倒了幾名刺客,還剩余的刺客見己方不敵,一同撤去。
而我因為失血過多,只覺得眼花繚亂,慢慢的意思模糊,只是隱隱約約的聽到有人焦急的對我喚道:“姑娘,姑娘!”
而我最后眼皮不由自主的合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火了多久,后背傳來的痛意讓我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一睜眼便讓我看到了屋頂,屋頂修飾的很是豪華,雕刻了許多的龍與龍子龍孫,而且,在我的榻前,還站著兩個看起來像是丫鬟一樣的女子,不對,這是哪里?我怎么會在這里?
“你終于醒了!”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自耳旁響起。
我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剛才那個白衣少年此刻正站在我的面前,哦不,應該說是正站在我躺著的榻前。
“這是哪里?”既然看到眼前的少年,那么自然就是他將我?guī)У竭@里來的,但這又到底是哪里呢?
“這里是我家!”白衣少年給了我一個不算回答的回答,“你已經(jīng)昏迷了兩天兩夜,今日已經(jīng)是第三天了?!?br/>
什么?我明明記得我才昏迷了不久,怎么就已經(jīng)是兩三天這么久了么?
“你笑安心在這里養(yǎng)傷,等傷養(yǎng)好了,我再送你回去,如若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吩咐她們!”
言落,少年轉(zhuǎn)身離去,只留下我一人躺在榻上和兩個丫鬟站在我的榻前。
我本想開口詢問這兩個丫鬟,奈何受傷太重,讓我一時承受不了,不知不覺便又睡著了過去。
一晃又是三天,這三天里我也醒過好幾次,每次只要一醒來都能看見那個白衣少年,并且在我醒來之后他都會讓我喝藥,也不知道他給我喝的是些什么藥,幾天下來,我的身體雖然沒有痊愈,但也好的差不多了。
白衣少年看著我問:“身子可恢復的差不多了?”
我點了點頭,少年便繼續(xù)問道:“你家住哪里?叫什么名字?”
“我姓風,是個沒有家的孤兒!”我如實的回答少年的話,只不過我除了姓以外仍然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
“你果真姓風么?”少年滿臉笑容,掩飾不住的喜悅與激動。
正在我納悶之際,只聽到他又問道:“那你可是出身趙國?”
這一下我就更奇怪了,他是怎么知道這些的?不過我還是點了一下頭:“是!”
“姐姐,你就是我的姐姐。”少年言語之間甚是激動,就差手舞足蹈了。
“咳咳。”那天跟在少年身后的仆人干咳了兩聲,少年這才收斂了下來,恢復之前的模樣,慢吞吞的從腰間取出半塊玉佩對我問道,“這塊玉佩可是你的故友相贈?”
事到如今,我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看這巍峨壯觀的宮殿,與面前那似曾相識的容顏和眼前的這半塊玉佩,我若是還不能知道少年的身份的話,可真就是傻子了。
沒想到,我與他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相見,嬴政,我本就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如今老天卻讓我們這樣相見,我該如何是好。
“姑娘,王上問你話呢!”之前那個仆人提醒了我一聲。
我隨后看向嬴政道:“這半枚玉佩原先是我堂姐的!”
此言一出,只見嬴政的臉色稍微變了變,而后再次開口問道:“那,你的堂姐,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