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說我以前很傻,就差把心掏給他了,那人一句飯菜不好吃,我就熬夜學著做飯,小溪說那個時候我手上都是傷口,割傷的,燙傷的,難看極了……”
‘迷’離的燈光灑在少年墨‘色’瞳孔中,清晰地映照出里面的‘迷’茫和痛苦,顧川澤‘胸’口發(fā)悶,嘴里的酒也變了滋味。
看到白蘇如此,許遠恒也皺起眉頭,猶豫了一下將手放在他的背上,無聲安撫著。
“叮!恭喜玩家,任務1進度增加5%?!?br/>
白蘇再接再厲道:“……偷偷背著他出去工作攢錢,就為了給他買一份像樣的生日禮物,結果人家根本看不上,隨手就給扔了?!?br/>
顧川澤記得那件事,那是在三個月前,當時公司的一份機密文件不知怎么出現(xiàn)在對手公司,令顧氏損失了一大筆訂單。
顧川澤為人驕傲自負,生平最恨別人背叛自己,發(fā)生了這種事,在力挽狂瀾的同時也不遺余力的查找內‘奸’,誓要對方付出血的代價。
彼時顧川澤忙的焦頭爛額,可惜隨著時間的流逝,卻找不到絲毫線索,心頭的難免火越燒越旺,不知道是誰在他背后嚼舌根說能接觸到那份文件的,除了幾個心腹就只有和他同居的白蘇了。
即使顧川澤不是個魯莽氣盛的人,在流言的影響下也會白蘇產(chǎn)生了一絲懷疑,以至于對他沒了好臉‘色’。
生日那晚,白蘇送了他一只價值不菲的名表,雖然比不上他素日常用的,卻也絕不是白蘇能夠輕易負擔得起的,而他給白蘇的銀行卡,里面分文未動。
酒氣上頭,被怒火燒的失去理智的顧川澤口出惡言,當著白蘇的面將他遞過來的手表扔了出去。
不久之后事情水落石出,竊取文件的另有其人,顧川澤雖然知道自己冤枉了白蘇,卻因一貫的冷傲強勢拉不下臉道歉,很快就將手表事件拋之腦后。
此時聽到對方提及此事,顧川澤卻覺得心中不是滋味,難怪那一段時間回家經(jīng)??床坏剿?,原來是為了掙錢給他買禮物嗎?
顧川澤突然有些后悔沖動之下扔了那塊表。
“那個人讓他的助理拿錢趕我走,可是我不想離開這里……”白蘇皺著眉頭。
“是舍不得那個人嗎?”許遠恒的聲音異常柔和。
“才不是呢?!卑滋K煩躁地撓了撓頭發(fā),“那個人不喜歡我,我也已經(jīng)把他給忘了,才不要見到他呢,你不知道那個人有多可惡,他以前還想著要把我送給別人玩‘弄’的,太壞了!”
不,不是這樣的!顧川澤心底大聲反駁,這只是我故意嚇唬你的話,那個打你主意的石總已經(jīng)被我教訓過了。
顧川澤雖然‘性’子可惡,也風流‘花’心,但意外的護短,在主動拋棄那些情人前是決不允許被人欺辱他們的。
那次酒會上,素有惡名的石總不知怎么找到了在‘花’園中休憩的白蘇,上去糾纏不休,兩人爭執(zhí)間引來別人的關注,不少人借機嘲笑顧川澤“沒能力”,否則小情人也不會外出覓食了。
顧川澤心中發(fā)狠,面上卻笑得越發(fā)云淡風輕,只說道:“家里的小貓不懂事,見笑了?!北尺^身去就狠狠給了白蘇一巴掌,“就這么離不開男人,也好,可是有不少人跟我討你,總能滿足你!”
只是一時氣言,卻不想給對方造成這么深的傷害。
“其實我也覺得以前的自己‘挺’傻的,不過以后不會了,我跟你說,我留在這里是為了找我的親生父母……”白蘇扒拉著許遠恒的胳膊,雙眼亮晶晶的像是夜空璀璨的寒星。
許遠恒愣在那里,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有一閃而逝的‘激’動和期待,“你……”
“親生父母?”顧川澤驚訝,“那當初將你賣進夜‘色’的是?”兩人初見的時候,白蘇正是被自己好賭成‘性’的爹給賣進了夜‘色’的。
白蘇目光清泠泠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好奇他怎么知道這件事,撇撇嘴,有些委屈道:“你見過誰家的親爹這么坑自己兒子的?”
竟然是被自己父親賣到自己來的,許遠恒不清楚當初的事,只以為他們說的是白蘇在夜‘色’做服務生的事,不過這也足以讓他對那位未曾見過的白父心生厭惡了。
“前幾天我住院要輸血,醫(yī)院給我父母打電話,結果他們說我根本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讓我自生自滅。”
白蘇咬著吸管,聲音低落下來:“其實我早該想到的,從小到大,他們從來沒管過我,經(jīng)常毫無征兆的謾罵毆打,許大哥你不知道吧,小時候我每天都要到垃圾堆里找東西吃,若是找不到的話就要餓上一整天……”
他說的都是真的,那是屬于原主的灰暗童年。
顧川澤和許遠恒都沉默下來,氣氛有些沉寂,對于從小錦衣‘玉’食的他們來說,那是絕對無法想象的生活經(jīng)歷。
顧川澤抿了抿‘唇’,想說什么,卻不知如何開口,他從來不知道,這個人的過往會是如此模樣。
兩個大男人絞盡腦汁想著開口安慰一下,就聽得那不經(jīng)意間煽情的家伙皺了皺鼻子,憤憤然道:“所以我一定是垃圾桶里撿來的對吧?一定是的!”
顧川澤:“……”
許遠恒:“……”
說好的煽情催淚悲慘童年呢?!
“小家伙?!痹S遠恒握拳抵‘唇’輕咳一聲,“你今年多大了?幾月份的生日?”
白蘇掰手指頭算:“二十了,生日在五月?!?br/>
“五月啊?!痹S遠恒有些失望的樣子,盯著白蘇的眉眼若有所思。
夜‘色’深沉,三人坐在顧川澤的車上,眼看快要到許宅,許遠恒擰了擰眉心不放心地叮囑道:“阿澤,蘇蘇就拜托給你了,路上開車小心?!?br/>
顧川澤點頭,下車將許遠恒送了進去,吩咐傭人煮醒酒湯,一轉身撞上默默跟在身后的白蘇,盯著他閃閃發(fā)光的雙眸,冷然道:“你看什么?”
“好漂亮的別墅呀~”白蘇星星眼流口水。
顧川澤覺得心底有些不舒服,嘲諷道:“貪慕虛榮?!甭氏然氐杰嚴?。
白蘇狡黠地沖他眨巴眼睛,“我就是虛榮又怎么樣,反正許大哥喜歡呀?!?br/>
許大哥,叫的還真是親昵!顧川澤憤恨地想你們倆才見過幾次,用的著這樣嗎?以前怎么沒見你……
——等等!我在想些什么?!
車子猛然停了下來,顧川澤扭頭盯視著白蘇:“你為什么和阿恒這么親近?有什么目的?”
“就是覺得親近,覺得喜歡他呀,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哎呀,你不會懂的,快點開車!”
“我警告你,離阿恒遠一點,否則我絕對會讓你后悔莫及?!鳖櫞擅妗挥荩党恋捻又虚W過狠戾,渾身氣勢強硬,這一刻沒人敢懷疑他話里的可信‘性’。
“哎呀,好怕怕,人家快要嚇‘尿’了呢?!卑滋K面無表情地說道。
顧川澤:“……”
“我說,如果真把我嚇‘尿’了的話,你豈不是還要洗車,那很麻煩的……”
“閉嘴!”
忍無可忍的顧川澤迅速發(fā)動車子,一路飆到陳溪所在的小區(qū)‘門’口。
“喂,我說你是不是喜歡許大哥呀?”解開安全帶的白蘇突然側身問道。
對方清爽的氣息撲面而來,顧川澤竟然沒有躲避,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要知道就算兩人同居的時候他也不喜歡白蘇隨意靠近他的,但他的話又讓顧川澤莫名抵觸,“這與你無關?!?br/>
就知道會是這樣,白蘇笑嘆:“可是我也很喜歡他呢,怎么辦?”
“你敢!”顧川澤厲喝一聲,心底一閃而逝的慌‘亂’和驚恐快得讓他分辨不清,傾身牽制著那人纖細的手腕,惡狠狠道:“白蘇,繞了一圈,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
白蘇擺出冷‘艷’高貴臉,像是每一部電視劇里無理取鬧的反派般笑道:“你急什么?我喜歡誰是我的事?!?br/>
顧川澤冷笑:“但你不該動阿恒的心思,就憑你……,呵,我勸你還是少癡心妄想!”
“你是我失散多年的親爹?”
“……”
“媽?”
“……”
白蘇攤手:“你看,你既不是我爹,又不是我媽,憑什么管我?”
“就憑我是你男人!”顧川澤想也不想道。
兩人都愣住了,白蘇被他放到在座椅上,眨巴著眼睛,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內容。
顧川澤觸電似得松開手,暗暗悔恨自己今晚不該喝酒,否則也不會說出這種話,以前也就罷了,現(xiàn)在阿恒都回來了,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和其他人糾纏不清了,他吸了口氣,煩躁地想著如何收回剛才的話不讓白蘇多想。
白蘇坐起身,恍然大悟地說道:“原來你就是那個人渣呀,原本我還好奇究竟是什么樣兒的天仙才能把以前的我耍得團團轉,現(xiàn)在一見嘛,還真是見面不如聞名?!?br/>
顧川澤:“……”
他覺得今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沉默了。
“既然你不喜歡我,我也把你給你忘了,那以前的事過去也就過去了,咱們就做陌生人也不錯。”
顧川澤直覺‘性’皺眉,這話和他原本打算說的一樣,但此時被對方搶先說出來,卻覺得心中很是不爽,還有一股莫名的憋悶。
白蘇說完話,也不等他回答,起身下車。
在車里靜坐片刻,顧川澤‘陰’沉著臉離開了。
樹蔭下,白蘇停下步子,查看任務面板,任務1的進度已經(jīng)達到20%,任務2仍絲毫未動,他看著漸漸融入夜‘色’的車子感嘆:“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人的劣根‘性’。”
如果許遠恒一開始就答應了顧川澤的求愛,那他還能成為顧川澤的朱砂痣白月光嗎?
如果原主的愛能少一些,守住自己的心,顧川澤會因為不甘而愛上他嗎?
這是誰也無法給出正確答案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已經(jīng)奉上,泥萌喜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