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沉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同時坐下的地面還傳來了劇烈的震動。
趴在陸梧掌心里的吞金寶蟾后退一蹬,直接撞進(jìn)了他的氣海丹田之中。
陸梧也隨之起身,表情有些變色。
“什么情況?”
他二話不說,雙眸急射出兩道劍光,同時左右手心里也各浮現(xiàn)出一團(tuán)暗紅色的三昧真火。
轟隆隆——
沉悶的聲音預(yù)發(fā)響亮,地面的震顫也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陸梧漂浮空中,神魂之力鋪開,才發(fā)現(xiàn)這一切的動靜,皆來自于他身后——那尊被斜著削去了半片身子的巨大佛像。
他轉(zhuǎn)身回望著,目露驚悚的看著它緩緩的舒展開身子,似乎是要站起來。
“這玩意兒明明已經(jīng)佛韻盡失了啊?!?br/>
這一點陸梧可以百分百確定,畢竟他當(dāng)初剛進(jìn)石窟時,就著重探查了四周巖壁上的壁畫,和滿地破碎殘缺的佛像。
“難道是……”
陸梧仰頭,視線與頭頂?shù)姆痖T三界彩繪對上。
“不,不對!”
若真是凈土僧人京觀里埋藏的不可知之物出來了,自己這會兒早涼透了。
所以極有可能是那不可知之物的一縷力量溢散出來,然后影響了這座佛像。
……
就在他思考的這檔,巨大的半身佛像已經(jīng)完全站了起來。
那超過二十丈的身高直接頂在了洞窟的頂部,最終還是洞窟的堅固程度更勝一籌,將半身佛像本就殘破的上半身直接壓碎小半。
見它被卡在石塔和洞窟頂部之間,陸梧也沒放任這么好的機(jī)會溜走。
他漂浮半空,平舉雙臂于身前,指著半身佛像,輕呵一聲:“去!”
繚繞于身側(cè)的掠影魚腸剎那劃出一道弧線,交錯著飛向那石佛,同時手中的三昧真火也宛如噴火器一般,席卷而出。
一動手就是第二強(qiáng)殺招。
“釘釘釘釘——”
金石撞擊的清脆聲響不斷傳來,三昧真火包裹著石佛,將其灼燒得通紅,甚至某些部位都隱隱開始融化。
若只是普通的山巖,此時它早已化為齏粉熔巖。
然而,實際情況卻是……
“轟——”
擺脫了卡頓的石佛走向高臺,沉重的腳掌踩在地面,震得地上那些殘缺的佛像都止不住跳動。
“嗯?”
陸梧眉頭狂跳,額角抽出。
這鬼東西還真是難纏,在前世傳說中,這玩意兒可是連“孫大圣”都要避讓三分的。
即便世界換了,可卻也不至于是個阿貓阿狗都能和三昧真火叫板吧!
那他以三昧真火煅燒五元真元,“煉制”成的金丹豈不是很沒有排面。
“哼,我就還不信真奈何不了你!”
陸梧緊咬牙關(guān),平舉身前的左右手霎時加大了三昧真火的輸出。
暗紅的火焰持續(xù)傾泄噴涌,周圍的空氣也變得異常的灼熱躁動,甚至有零星的火焰開始憑空出現(xiàn),又眨眼消失。
就好似空氣也被點燃了一般。
然而即便如此,那半身石佛也依舊迎著烈焰的灼燒,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陸梧。
它的石身已經(jīng)完全被燒紅,甚至獨臂和雙腿都已經(jīng)開始液化,掠影魚腸二劍也能夠輕松穿透它的身體。
但它依舊沒有崩裂倒下。
“看來不切斷從凈土中溢散出的那縷力量,估計是沒發(fā)徹底摧毀它了。”
陸梧心中犯難。
那渾身通紅的半身石佛已經(jīng)來到了他的面前,抬起融化的熔巖獨臂就以鎮(zhèn)壓的方式,從上而下朝著他腦門印來。
好在它的動作并不快,甚至可以用笨拙來形容。
陸梧散去了三昧真火,身形劃過一道弧度,完美的從他身側(cè)繞道了它的背后,并雙手結(jié)印,口誦真言。
仙蟾真元圓光自他腦后浮現(xiàn),并緩緩升高。
“轟——”
龐大的月光從圓光中傾泄而出,重重打在了半身石佛的背后,將它打了個趔趄。
“嘖!”
陸梧面色嚴(yán)肅的搖了搖頭,散去了手上的印結(jié)。
這些天因為多次以月華養(yǎng)魂,導(dǎo)致圓光中存儲的月華消耗了許多,不然倒是可以嘗試當(dāng)初在灞州封禁神尸遺蛻的方法,將這尊半身石佛給封禁了。
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見了原本半身石佛坐下的高臺上有個像井一樣的洞口。
之前被半身石佛坐在身下,所以沒有發(fā)現(xiàn),如今這半身石佛在凈土溢散出的力量影響下站了起來,所以這個洞口也暴露了出來。
陸梧沒有急著過去探查,因為此時半身石佛再次向著他走來,并且僅剩的獨臂抬至胸前,掐菩薩印印。
一股凝滯感籠罩而來,陸梧感覺自己仿佛是陷入了流沙中一般,越是掙扎桎梏便越強(qiáng)。
“這是什么情況?”
身體被桎梏,他便無法掐訣捏印,一些手段便無法使出。
陸梧心中驚駭,看著半身佛像邁著緩慢而沉重的步伐走向自己,逼不得已,他只好將意識探入氣海丹田中之中。
之前的仙氣除了用來激發(fā)劍光外,剩余的都被他煉化進(jìn)了真元之中,提升真元檔次。
如今必須得想辦法讓吞金寶蟾再吐出一縷仙氣來。
許是感應(yīng)到了陸梧的急切的想法,吞金寶蟾張口,吐出了……半縷。
沒辦法,從仙人殘尸中提取仙氣也是需要時間的,如今只有半縷。
“半縷就半縷吧,有總比沒有強(qiáng)?!?br/>
陸梧趕緊將其引導(dǎo)進(jìn)意識深處,投入了青銅斷劍之中。
只見青銅斷劍微微一顫,搖出了一道劍光。
外界。
只見被限制了行動的陸梧眉心處忽的亮起了一道刺目的青光。
“乓——”
一聲清脆的聲音在石窟中回蕩,半身石佛胸口處的“卍”字印隨即碎裂開來。
那桎梏著陸梧行動的力量在這一刻也如泄氣一般,快速消散。
“咔咔——”
巨大的半身石佛身體開始出現(xiàn)裂紋,內(nèi)部還未完全凝固的熔巖自裂縫中浸出,仿佛是在淌血。
“轟——”
凝固的石像失去了力量的支撐,外殼再也承受不住重量,轟然碎裂。
內(nèi)里大量的熔巖轟然砸落,四散飛濺流淌,快速冷卻凝結(jié)。
陸梧落在石臺,看著地上已經(jīng)熔成一團(tuán)的半身石佛殘渣,長長舒了口氣。
這場打斗并不激烈危險。
但讓陸梧忌憚的,本就不是佛像本身,而是佛像背后的……不可知之物。
如今佛像變成了一坨,而洞窟中也并無其他異動,想來那凈土中的不可知之物應(yīng)該還無法滲透太多力量出來。
陸梧松了口氣,轉(zhuǎn)身走向那暴露出的“井口”。
也不知道這被石佛壓在身下的“井口”中,到底有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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