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雕蟲小技!”
見天雷陣被破,三師叔焦黑的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抬腳一腳就踢了上去。
“轟!”
真元境修士一腳的力道之大,足以將幾噸中的巨石踢碎。這這一腳落在木門上,只聽見一聲悶響,但門卻紋絲不動。
“嗯???”
三師叔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抬腳一腳又重重踢了上去。這一次沒有了響聲,但這道木門卻猶如軟泥一般,腳插入了其中,但卻不見木門裂開。
“嘭--”
彎曲的木門忽然繃直,反作用力將三師叔擊退了好幾步,被張皓接住這才停了下來。
三師叔臉上終于露出了震驚之色,他站穩(wěn)身子走到木門前。手伸出往前一摁,這門還是如同軟泥一樣,很輕易的就陷入其中,隨后將手臂反彈回來。
三叔甩了甩有些發(fā)麻的手臂震驚呢喃:“這又是什么陣法?居然能強行將這門的材質(zhì)都變化了!”
“師叔,這蕭何邪乎的很。”張皓走了過來,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說道:“他不僅能以蛻凡九重的修為斬殺真元境靈獸,更是劍修和陣法師,說不定是在某個上古遺跡之中獲得了什么奇遇?!?br/>
至于蕭長生是煉器師,這件事情張皓可不敢說。就連之前的琉璃也不敢說,因為這件事要是說出去,恐怕會引起整個蠻荒域的轟動!
十幾歲的煉器師?
這是何等天才,恐怕五大陸上的神山聞聲都會前來拉攏。
當然!
張皓可不會給蕭長生這個機會,他要將蕭長生扼殺在搖籃之中!
“上古遺跡…”
這四個字猶如毒藥一般侵蝕著三師叔的心,他從乾坤袋之中取出一柄石尺,這柄石尺沒有劍鋒,還有些厚,像是一個戒尺一般。
三師叔眉頭擰緊低喝道:“你讓開一點?!?br/>
“好?!?br/>
張皓往后倒退了幾步,站在幾米之外。
石尺上蕩漾著淡墨色的光芒,三師叔身體里的元力轉(zhuǎn)動著。他咬緊牙關(guān),揮起手中的石尺砍下!
“嗡!”
石尺揮下,帶著破空聲落在木門上。
“嘭--”
這次不像剛剛,撼入其中才反彈。石尺才剛剛落到木門上,就傳來了反彈的力量。
“鏗鏘--”
石尺從手中脫落,插在幾米之外。
三師叔的虎口已經(jīng)被震的流血,他一臉震撼看著掌心的鮮血呢喃道:“這怎么可能…”
不過如此,他倒是更加對蕭長生感興趣了!
……
一個時辰后
木桶里的水已經(jīng)蒸發(fā)過半,滿屋子都是白色的水蒸氣。
蕭長生盤膝坐在木桶之中,全身密密麻麻已經(jīng)布滿了指甲蓋大小的透明鱗片,傷口被鱗片遮蓋。雙手的指甲也已經(jīng)變成了黑色,延長到了三厘米。
原本身上的淡紅色光芒,此時已經(jīng)徹底變成了紅色,散發(fā)著灼熱的氣浪。
“砰!”
房間的木門已經(jīng)開始晃動起來,房間四周里懸浮的乳白色符文已經(jīng)沒有了最初的凝實,現(xiàn)在虛化到了極點。
三師叔已經(jīng)連續(xù)攻擊了一個多時辰,拋出的符咒也已經(jīng)連續(xù)用了八張!
符咒本就稀有,連續(xù)用了八張破陣符。三師叔還是很心疼的,但想到蕭長生所繼承的神秘傳承,他又覺得值得!
“轟!”
又連續(xù)用石尺揮砍了二十幾劍,木門終于破開了!
木門在石尺之下變得支離破碎,將木門砸出了一個大洞!
“終于特么破開了!”三師叔長長呼出一口氣,握著石尺的手掌滿滿全身鮮血。
想著能從蕭長生手中獲得那神秘傳承,三師叔想也沒想就直接鉆進了房屋里面。張皓猶豫了片刻,也提著砍刀走進了其中。
房間里充滿了白色水霧,而且霧氣中還夾雜著少許腥氣,熏得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三師叔右手握著石尺,向前走出兩步冷冷詢問:“張皓,他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張皓也向左邊走動了一步,他用砍刀揮了一圈探路回答道:“我看不見,這霧太辣眼睛了,我根本就看不到!”
“你們…是在找我嗎?”
森森白霧之中,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
三師叔眉頭一挑,他能聽見聲音是從正前方傳來的。他穩(wěn)住腳步,右手捏緊石尺冷笑著說道:“把你獲得的傳承交出來,或許我還能饒你不死!”
“你想要我的傳承?”
沙啞的聲音之中夾雜著喘息聲,這喘息聲很大,好似不是人的喘息聲。
這股感覺…
怎么有些不對勁…
三師叔作為一名靈師,對于靈獸很敏感,而他剛剛竟然從那嘶啞的聲音之中感覺到了一絲靈獸的韻味!
張皓聞言,心中一喜,臉上露出冷冷的笑容呼喊道:“三師叔!他肯定在想辦法逃呢!趕快出手,先把他逮住了再問!”
“唧--”
像利器在木質(zhì)地板上剮蹭的聲音響起,三師叔眉頭已經(jīng)擰緊,右手死死握著石尺,全身的元力都在運轉(zhuǎn)著。
在蠻荒域摸爬滾打幾十年的修士,都會有一種特殊的感覺。那是一種和野獸一樣,對威脅的察覺感!
而現(xiàn)在!
三師叔有了這種感覺!
白霧之中,有一道黑影逐漸向前而行。每一腳落下,都會讓三師叔的心跳加快一分。
“人若犯我,殺之!”
嘶啞的聲音中蘊含著殺氣,讓三師叔和張皓背脊發(fā)涼!
白霧之中的黑夜動了,速度其快無比!只是一眨眼就沖到了三師叔面前,三師叔瞳孔一縮,迅速抬起石尺阻擋。
“轟!”
強大的力量落在石尺上,三師叔右手一震。像個被踢飛的石子,朝著后方倒飛而去。
“轟?。∞Z?。 ?br/>
將兩堵厚厚的木墻擊垮,一直落在后花園踉踉蹌蹌退了十幾步,三師叔這才停下。
“這是什么力量!”
三師叔看著自己不斷發(fā)抖的右手,又看著被打破的大洞,眼神之中充滿了震撼之色。
就剛剛那股力量,恐怕已經(jīng)堪比真元境三重靈獸的力量了吧!
后院的兩個房間,琉璃和劉莉幾乎同一時間走了出來,臉上都透露著慌亂之色。
琉璃看著全身都被電焦黑的三師叔詢問:“三師叔,發(fā)生了什么事!”
真相是不可能說的!
三師叔眼珠子咕嚕一轉(zhuǎn),他回過頭咬了咬牙回答道:“你帶回來的那名散修,在突破時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
琉璃心中咯噔一聲,她雙手攥緊一臉不可思議的顫聲說道:“不可能!我兩個時辰前去看他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怎么可能會走火入魔呢?”
三師叔一股長者風范:“就在剛…”
謊話還沒有說完,二層小樓上響起了一道凄厲的慘叫聲。
是張皓!
三人將目光齊齊投向那個洞口,只見張皓捂住鮮血直流的右臂,握著砍刀一臉惶恐的走到了路口。
“張皓!”
琉璃眼睛瞪大,她向前走出一步緊張的大喊詢問:“張皓,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張皓那里顧得上回答,縱身一躍就要從二樓上跳下來。
張皓的身影還在半空中,那墻壁上的洞窟一道黑影閃了出來,幾乎一眨眼的時間就觸碰到了張皓!
“嘭--”
張皓眼中充滿了絕望與恐懼,還未著地就感覺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落在他背后。一剎那,張皓化作的滿天血霧。
“鏗鏘--”
砍刀落在青石板上,發(fā)出聲響。黑影也落在了地上,讓眾人看見了蕭長生此時的容貌。
琉璃、劉莉、三師叔臉上都露出恐懼之色。
渾身披著半透明的鱗甲,一頭淡紅色的長發(fā)披在身后。額頭上有兩個凸起的黑色小包,兩眼包括眼白都是深紅色,還能依稀看見鱗片下密密麻麻的傷口。
此時蕭長生那里還有人的容貌,完全就是一個人形的怪物!
而這個,就是麒麟血脈開啟的形態(tài)!因為真元境靈獸獸核,徹底將這股血脈激發(fā)了出來。
雖說現(xiàn)在蕭長生不是人樣,但還是清醒的,就是多了一份兇狠暴戾!
我滴個乖乖…
三師叔內(nèi)心無比震撼,活了這么多年,他還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怪物!他也找到了借口,回過頭著急的說道:“琉璃,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相信我的話了吧!”
琉璃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一片,她往后倒退了兩步顫聲呢喃:“怎么會這樣…”
劉莉則是直接被嚇懵逼了。
“嗡——”
蕭長生面無表情,翻手從系在鱗片上的乾坤袋中,將血吟月抽了出來。他邁開步子走向前方,嘶啞著聲音:“想獲得我的傳承,你就要有死的覺悟!”
話罷!
蕭長生已經(jīng)握起血吟月沖了上去,雙手掄起朝著三師叔腦袋重重砸下去。
“斷尺成方!”
三師叔臉色大變,右手抬起石尺。石尺上蕩漾著淡墨色光芒,化作兩根細繩從石尺上發(fā)出,在空中盤轉(zhuǎn)了兩圈,朝著蕭長生捆綁而去。
槍身揮下,兩根元力所化的細繩直接被打散,重重砸落在石尺上。
“轟!”
三師叔身體再度倒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這才停了下來。
以最快的速度翻身而起,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手腕處已經(jīng)骨折了,虎口更是被撕開了一道兩厘米大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