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4日,xx新聞報道了一則新聞。
“警方近日破獲了一起連環(huán)殺人案,犯罪嫌疑人xx終于落網(wǎng),對方交代了所有的犯罪經(jīng)過,并且供認不諱。死者大都曾都與x某同校,根據(jù)警方調(diào)查,六年前a市的另一起故意殺人案也再次浮出水面,此次案件又涉及多年前的一起惡性校園暴力事件,據(jù)了解……”
白小雅拿起遙控器換了頻道,她看著電視上演的綜藝發(fā)呆,事情已經(jīng)過去一周了。
自27日后,薛銘煊因涉嫌瀆職罪而被停職,正在接受相關(guān)部門的調(diào)查。這次只怕薛銘煊自己也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不過這已經(jīng)與她無關(guān)了。
邢也開庭的那天,白小雅也去了。
他看起來并沒有頹廢的樣子,很平靜接受審判長的宣判。最終他被判處無期徒刑,緩刑三個月。
事情算是告了一個段落。
陳汝心離世的消息傳入了她海外雙親的耳中,他們回國見了女兒最后一面便因為公事繁忙而不得不走。最后陳汝心的后事由邢也親力親為。
立墓碑封墓的時候,他在石碑上親手刻下:愛妻陳汝心之墓。
墓地遠在郊外,那是一個景色十分美麗的地方,也是原本屬于薛家度假村的地盤,卻被邢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給買了下來。
那日,天上下著小雨,去的人很多,大都是她所在大學(xué)的學(xué)弟學(xué)妹,還有那兩個師兄師姐也來了。
對于陳汝心的死亡,所有人都有些恍惚,不愿相信。
白小雅去的晚,所以幾乎沒什么人了,路上他遇見了被停職的薛銘煊。
倆人站在墓前,靜默不語。雨還在下,白小雅看著墓前擺放整齊的鮮花上,突然開口道:“她曾說,她是為邢也而來的?!?br/>
薛銘煊偏頭看向白小雅,眉心微蹙:“什么意思?”
“邢也雖然罪大惡極,偏激極端、泯滅人性,但唯有這么一個軟肋。那日我們能這么輕松將邢也抓捕歸案,這世上也唯有陳汝心能夠讓他束手就擒了?!卑仔⊙判Φ匾馕恫幻?,對上他的視線,忽然這么問了一句:“你后悔過嗎?”
薛銘煊聲音微澀:“后悔什么?”
“后悔當初利用她?!?br/>
“……”薛銘煊聲音冷下,“與你無關(guān)?!?br/>
“現(xiàn)在想想如果當初沒有將陳汝心卷入這個案子中,也許她就不會死在你的槍下?也許你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活在痛苦與悔恨當中,親手殺了自己所愛之人?”白小雅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也許是自己曾經(jīng)被背叛的經(jīng)歷,她紅.唇勾起一個略帶嘲諷的弧度,看著他笑:“所愛之人……誰知道呢?”
“住口!”
“我理解你的憤怒,不過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你若真愛她,當初就不會同意選擇利用她,現(xiàn)在回過頭說愛,不覺得可笑嗎?”白小雅輕笑一聲,轉(zhuǎn)身背對他離開這片花海,風(fēng)中淡淡傳來一句:“不管是邢也還是你,終將自食其果。”
那一瞬間,薛銘煊的身影佝僂了不少,他甚至無法反駁她的話。白小雅說的沒錯,終將自食其果,無論是自己還是邢也,誰都沒能逃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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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某個清晨,白小雅和薛銘煊幾乎在同一時間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局里打來的,“邢也死了?!?br/>
白小雅一怔:“怎么回事?”
“我們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自殺或者他殺的痕跡,經(jīng)法醫(yī)鑒定,他是心臟突然停止跳動死去的,死亡時間是昨晚。”
“……”白小雅久久才問道:“他還有家人嗎?”
對方回道:“沒有,不過有個自稱管家的德國男人過來給他操辦后事,說是按照邢也生前的遺愿將其火化帶走。”
白小雅道:“我知道了?!?br/>
掛了電話,白小雅想著,若說這真是意外,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信的,只怕是那個男人自己的打算。
而此時同樣得到消息的薛銘煊也得出了這樣的結(jié)論。那個人,絕對不會這樣意外的死去,不過人都死了,計較這種事又有什么意思呢?
對自己將會被怎樣處置,薛銘煊很冷靜,也許就如白小雅所說的那樣,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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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s市的天氣漸漸好了起來。
某日,夕陽將落時,在郊外的某條小路上,一輛黑色的車子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是一位棕發(fā)碧眼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德國男人,他戴著黑色的領(lǐng)結(jié)、筆挺的黑色長褲、锃亮的黑色皮鞋,還有一絲不亂的頭發(fā)和永遠筆挺的身板,是德國男人特有的古板和嚴謹。他雙手抱著一個由金絲楠烏木制成的盒子,朝前方不疾不徐地走去。
那里是一片美麗的花海,無數(shù)白晶菊如雪般盛開,白色的花瓣簇擁著金色的花盤在風(fēng)中搖曳……這樣的畫面竟與那日在紙上描繪出來的場景重疊在了一起……
時光如沙漏般,畫面瞬間回溯到那日午后——
陽光溫柔,微風(fēng)拂過。那張被書角輕壓的紙被風(fēng)吹落在地上,被剛好走進來的邢也彎腰撿起,看到上面那副畫,笑著問她:“這畫的是什么?”
“好看嗎?”陳汝心仰頭看他。
邢也眼底笑意愈深,這隨手涂鴉看著像路邊被人隨手亂畫的墻面般,著實童真有趣。可依稀間,居然讓他看到了美麗的花田,甚至那花他也依稀能辨別出來,他忍笑點頭:“當然好看?!?br/>
陳汝心知道自己畫工怎樣,但他這樣要笑不笑的樣子實在是……
“想笑便笑吧?!?br/>
“呵……”邢也再也沒忍住,醇厚磁性的嗓音搭著那張異??∶赖哪槪彩菒?cè)硕?,讓人生不起氣來。他說:“是挺好看的,雖然畫風(fēng)抽象,但意境唯美?!?br/>
“……”陳汝心伸手欲從他手中將那張紙奪回,卻被邢也不著痕跡躲開,沒讓她碰著。陳汝心索性放棄了,不再去看他跟寶貝似的將那張紙收好,站起身準備去倒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