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錢昌業(yè)便急忙來給趙氏問安。
看向趙氏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疑問與恐慌。
咽了口唾沫問道。
“娘,得,得手了嗎?”
趙氏今日梳了個新發(fā)髻,就等著待會傳出消息后特意在年穆面前哭上一會兒,不枉費自己這般精心打扮,到時候自己不知情她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樣,耀武揚威的風(fēng)范已經(jīng)顯露了。
朝著錢昌業(yè)點了點頭,氣質(zhì)凜然。
“業(yè)兒,你記住,以后在這府中已無人能與你爭奪什么東西 。”
聞言大喜,錢昌業(yè)被壓抑了許久堆積在心口的那股氣瞬間就通暢了。
錢睿兒死了,自己母子三人要什么有什么。
“娘,孩兒先去打理鋪子的事情了,今日定要好好在父親面前聊表孝心哭上一會兒?!?br/>
兩人心意相通,對視一笑。
“去吧?!?br/>
趙氏心情大好,突然覺得十日后確實太久了,自己好久沒有這么舒暢過了,連帶著早膳都多用了幾口。
錢霓裳不解,問道。
“娘親今日可是有什么喜事?”
喂了一口蓮子羹,笑道。
“能有什么喜事,不過是別人的悲事?!?br/>
錢霓裳端著玉碗的手頓了一下,心里似乎有了什么想法看著趙氏,后者朝她點了點頭。
得到回復(fù)的錢霓裳一時難以置信,怎么可能,就這么突然,但是現(xiàn)下還沒有消息傳來啊,心里不免擔(dān)憂。
皺眉說。
“娘,這西苑還沒傳來消息...”
趙氏一點也不擔(dān)憂,怡然的喝著手中的膳食。
“裳兒你放心吧,他從未失手過。況且今兒個還早,錢睿兒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能起的人,你且看著吧,午膳前就有知曉了?!?br/>
聽趙氏這么說著,錢霓裳也就放了心,趙氏說的沒錯,他從未失過手。
母女兩因著這事一早上的心情都是舒暢了些。
錢昌業(yè)在鋪子中給眾人算完了錢,最后童福報賬,雖然虧了很多,但是一想到錢睿兒的死就不覺得有什么了,看著對面的珍衣閣仿佛也是囊中之物。
錢中天每日寅時三刻都要上朝,午膳才能回來,錢昌業(yè)想著午膳便不差人來送了,直接回府上去。
到時候錢中天哀傷過度,自己適當(dāng)?shù)谋硎疽环?,刺激一下年穆,想想就痛快?br/>
但是很快那痛快便隨著一輛馬車從前方駛來而慢慢的消散。
那一貫是錢睿兒乘坐的馬車,外面用的是鑲玉珠子的竹簾,他不會認(rèn)錯的!
不可能!錢昌業(yè)看著那馬車緩緩的駛來,扶雪一臉平淡的坐在馬夫的另一邊,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
心里只想著不可能!
錢睿兒不出門,扶雪有時候是會提前到的,但是絕對不會乘坐這輛馬車的!
不可能!不可能!錢昌業(yè)呢喃著,隨著馬車緩緩駛來,一臉的難以置信,伴隨著不可置信的搖頭,看到了那竹簾慢慢的被掀開,錢睿兒手搭在了扶雪的手臂上下了車,錢睿兒朝著自己笑了笑,眼神帶著一抹考究,赤-裸-裸的,逼的人不敢直視。
錢昌業(yè)收回目光,竟轉(zhuǎn)身回了鋪子里。
心里的驚嚇就這么涌上了胸腔,爬上了天靈蓋。
錢睿兒!沒死!
哆嗦著手一時間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怎么沒死?她為什么還活著?
錢昌業(yè)急迫的想要知道為什么?為什么錢睿兒還活著?
他滿心滿腦子想的都是為什么,嘴中呢喃著。
“童福,童福!”
童福立馬放下賬本跑到后院,問道。
“少爺,少爺怎么了?”
“童福,你看著鋪子,我回趟府?!?br/>
童福應(yīng)了下來。
錢昌業(yè)一刻鐘也等不得,直接將馬車卸了車廂,直接騎著馬朝著后門奔著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