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容華眼睫一顫,下意識的后退。
可她的手還被他緊緊扣著,甚至落在匕首的刀柄上,稍稍一動,就好像讓那血液流得更洶涌了些,鮮紅的刺激著她的眼球。
“……放手?!彼澛晹D出兩個字。
蕭寒錦扣著她手的力道松了幾分,可仍是沒有放開,“她傷了你的狐貍,已經(jīng)付出代價。你傷了我,是不是也該負責(zé)?”
帝容華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自己刺的,讓我負責(zé)?”
男人低下眸,看著她握著匕首的手。
帝容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瞳孔又是一縮,“……你放開,我去找大夫?!?br/>
呵。
蕭寒錦扯了扯唇,眼底凌厲的鋒芒一閃而過,猛然揚手拔出了胸前那把匕首。滾燙的鮮血比剛才更猛烈的飛濺,帝容華的臉上剎那間一片溫?zé)岬暮圹E,“蕭寒錦!”
她臉色一白,整個人更僵硬的震住了。
“不解氣么?”
視線中的俊臉是她從未見過的蒼白虛弱,他嘴角的弧度越是溫和平靜,便愈發(fā)顯得刺人,“要不要再來一刀?”
眼看著他的手又要往下插進他的胸膛,她終于忍無可忍的尖叫出聲,“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匕首的尖端終于在抵上皮肉的時候制住了,沒有再一次刺入他心臟的位置。
男人目光微動,“我要娶你?!?br/>
娶她?
他想娶就娶了?
帝容華氣極反笑,狠狠的閉了下眼睛,“我都說了我會站在你這邊,你到底為什么要逼我?”
他明明不喜歡她。
她好不容易才克制自己的感情。
她這輩子罕見的幾次退讓和成全,幾乎全都用在他身上了。
深淺不一的呼吸昭示著他此刻的虛弱,男人眸色深沉的盯著她,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低啞的聲音響起,“公主殿下,傷口好像有點疼,給我找個大夫,嗯?”
她剛才說要給他找大夫他不是不放?!
帝容華張口就要諷刺,可是她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他現(xiàn)在說要找大夫……不再只是找大夫而已。
她一松口,就表示默認(rèn)了他的話。
呵。
她垂下眼簾,低聲笑了。
“你那天問我……是不是喜歡你?!钡廴萑A攥緊了手心,意味不明的道:“其實你知道答案吧?就算我否認(rèn)了,你也知道我喜歡你是嗎?”
蕭寒錦瞳眸微縮。
無聲的沉默蔓延開,屋子里漾著血腥味的空氣扭曲而詭異。
帝容華重新抬眸,黑白分明的雙眼直直的望著他,“既然如此,你不要后悔?!?br/>
她給過他選擇的機會。
既然他不顧她的意愿強行把她拖進來,那她也不敢保證,自己往后還能不能像如今這么大度的成全他。
蕭寒錦盯著她看了許久,不自覺的摟緊了她的腰。
“松開?!?br/>
“容華?!?br/>
“我讓人找大夫?!?br/>
男人喉結(jié)滾了滾,有那么一瞬間,他非但不想松開她,反而有種低頭吻她的沖動。
可是最終他什么也沒有做,只是收回了手。
帝容華走到門口,喚來橘葉,讓她趕緊去找個大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