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睜眼,見到在他們身下,站立著一少年,四人之中,身站正東方位的青年面露微笑,仔細(xì)打量著蘇塵。
“在下李玄,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我叫蘇塵,不是修行中人?!?br/>
蘇塵連忙開口解釋,說完他明顯感覺到李玄的的雙眸有些黯淡,臉上的失望之色毫不掩飾。
可失望也就那么一瞬,幾息過后,李玄又重新恢復(fù)了原來的笑容,“我等四人為鎮(zhèn)靈山北部邙山派弟子,此番前來就是為了調(diào)查此處邪魔危害南嶺,卻沒料到這里竟是一具血魔,憑我等四人的修為降不住他,反而被他所制?!?br/>
李玄語速不快,極有條理,短短數(shù)言就將他們的來歷告知蘇塵,他以為蘇塵也是不慎落入此地,并不知曉。
蘇塵自是不信李玄所說,見其撒謊,心中暗暗多了幾分戒備,“在下不是修行之人,不知如何能夠幫李道友脫困?!?br/>
蘇塵言辭懇切,李玄四人聽完之后,相互對視一眼,而后李玄嘴角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弧度,“蘇小兄弟,你當(dāng)然可以幫到我們?!?br/>
李玄話音剛落,蘇塵便是見到這四人突然撤去了護(hù)在周身的光罩,而后紛紛施法一個閃身跑到了蘇塵后方數(shù)丈遠(yuǎn)。
四人動作極為迅速,加上蘇塵事出突然,一時間蘇塵沒有反應(yīng)過來,失去目標(biāo)的血云忽然朝蘇塵撲來。
“卑鄙!”
蘇塵大吼一聲,臉上露出憤慨之色,同時拔腿就跑,然而他只是一凡人,還未跑出幾步,就被血云追上。
“?。 ?br/>
蘇塵驚恐的大叫起來,本以為這一次兇多吉少?!班??”蘇塵驚訝,血云從后方追來,遇到蘇塵時從他兩邊繞開了,沒有攻擊蘇塵,繼續(xù)朝李玄四人撲去。
蘇塵停了下來,有些茫然,不知為何血云獨獨沒有攻擊他,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從懷中一摸,一把通透的玉尺散發(fā)著熾烈的光芒,玉尺上的四個大字只剩下了“圣”字還可見到,其他三個字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莫非玉尺上的字能夠抵擋這血云?”蘇塵面露沉吟之色,“若是如此的話,得先找個安全的地方。”
玉尺即使能夠阻擋,也是在上面還有字的條件下,如今只剩下一個隨時都會消失的“圣”字,蘇塵不敢保證它能堅持多少時間,連忙朝沒有血云籠罩之地跑去。
“李師兄,這是什么情況,姓蘇的那小子為何沒有受到血云攻擊?”
逃跑的四人之中,落在最后的一人,神色恐懼,眼看血云就快追上他們了,而他落到了四人的最后面。
“閉嘴!”李玄面色鐵青,按照他的設(shè)想,蘇塵只是一凡人,待自己四人撤去光罩之后,蘇塵定然是跑不過他們,可他萬萬沒想到蘇塵手里竟然會有一件法寶,能夠躲避血云的攻擊。
好在他在四人之中實力最高,速度也是最快,即使血云追上來,還有師兄弟能夠為他拖上一陣,事到如今,他也顧不上什么師兄弟情誼了,眼下能夠保證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三人漸漸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暗自將速度提升到極限,在清尚出現(xiàn)的那一刻,他們也發(fā)覺了自身修為已經(jīng)恢復(fù)了,這才有了先前的打算。
“你們...…你們向讓我抵擋血云對不對?”
落在最后的那一人同樣也發(fā)現(xiàn)了,他修為最弱,飛行的速度趕不上其他三人,明顯是要被李玄等人當(dāng)作擋箭牌。
其他二人沒有做聲,李玄卻聲音冰寒的道:“張師弟,此次任務(wù)失敗,未能將血耹石帶回宗門,我等必須有人能夠活著回去告訴掌門及師叔此地的變故?!?br/>
李玄說完,其他二人心照不宣,連聲附和道:“張師弟,李師兄說得對,如此大敵,不是我們所能夠抵擋的,為今之計,是該想法如何能夠保存一到兩人向宗門報訊,我們這也是沒辦法了?!?br/>
“三位師兄果然高義?!睆堝N眼神冰寒,看著前方三人,眼神充滿怒火,“我們四人之中,就屬他李玄實力最高,速度最快,僅憑我能阻這血魔幾息?我死之后二位師兄該如何自處?”
還在逃跑的楊越和吳勝瞬間停了下來,目光不停的閃動,張錘所說二人心里早如明鏡,只是未曾說破而已,若是張錘身死,下一個必是他們二人其中的一個,逃跑幾乎沒有任何機(jī)會。
“嘿嘿嘿,若是逃跑,我等三人決然沒有生還的可能,只能替他李玄作嫁衣,放手一搏,可能還有一絲機(jī)會,我想這個道理楊師兄與吳師兄不需我說自會明白?!?br/>
三人對視一眼,做出決定,不欲逃跑,而是拔出腰間長劍,準(zhǔn)備克敵。張錘見二人停下,可李玄絲毫不為所動,眼神中透出一絲殺意。
“疾!”張錘一手持劍,一手掐訣,劍身凝聚出一道巨大的虛影,“李師兄還是回來吧,分屬同門自然是要一同迎敵。”
青色虛影瞬間劈向了李玄,他不得已向后一個閃身避開了張錘的偷襲,而在此時楊越和吳勝飛到了李玄的前方,將李玄逃生之路堵死。
“你們這是做什么?眼里沒我這個師兄嗎?”
李玄神色冰寒,怒不可遏,大好逃跑的機(jī)會被三人破壞,陰沉的臉仿佛能擠出水來。
“李師兄,我們接師門之命來南嶺搜尋血耹石,如今大敵當(dāng)前,你怎可棄同門而去?”
張錘有些自得,平時自然是不敢忤逆李玄,可如今生死難料,加上自己這邊足足有三人,即使李玄比他們修為要強(qiáng)上一線,也不可能會是他們?nèi)说膶κ帧?br/>
此事既然已經(jīng)說破,自然沒有回頭的余地,楊越與吳勝同樣一步步向前逼去,誓要拉著李玄與他們一同迎敵。
“好好好!”李玄怒極反笑,同樣拔出腰間長劍,“張錘,此番倒是我小瞧你了,若是可能,我倒希望你們都不會死在這里,等兩年后的宗門大比,我一定親手宰了你們?!?br/>
李玄聲音雖小,可殺意猶如實質(zhì),多年的積威讓吳勝和楊越有些懼意,同門相殘,在邙山派是被明令禁止的,李玄被三人圍堵,一時半會無法擺脫。突然他調(diào)轉(zhuǎn)方向,提著飛劍率先朝紅云劈去,一時之間,空中光芒大作,響聲鎮(zhèn)天。
張錘三人面面相覷,沒料到李玄如此配合,本以為還需費(fèi)一番功夫勸說,張錘誠懇拱手,“二位師兄,我等四人齊心協(xié)力未必沒有滅掉血云的可能,還請二位師兄不要藏拙?!?br/>
說完,張錘化作一道青光,朝李玄方向飛去,口中還大喊道:“李師兄,我來助你!”
吳勝和楊越見此,同樣急急忙忙駕著飛劍一同抵抗血云。血云不知為何物,四人沒有有效的克制手段,只是拿著飛劍或劈,或砍,或刺。
邙山派身為道家修行宗門,所修神通術(shù)法對妖魔邪祟本應(yīng)有著天然的克制,但這要到第三境御物境過后才會慢慢顯現(xiàn)出來,第一境開靈境和第二境坐照境皆是剛踏入修行凝煉自身的境界。
開靈之意是說凡人能夠成功感悟天地中的靈氣,并引靈氣入體,完成體內(nèi)周天的循環(huán),成功的將靈氣存入丹田,只有能夠完成這些的凡人,才有可能踏入修行這條大道。
在修士開始引靈氣入體修煉之后,肉身會在靈氣的淬煉下顯著的增強(qiáng),其中雙目會在此時產(chǎn)生其它的變化,俗稱靈目
靈目是每一個修士在踏入修行不久會產(chǎn)生的,所用的時間因人而異,通常來說,修行資質(zhì)越好的修士,所用的時間越短,從幾日到數(shù)年不一而足。
產(chǎn)生靈目的修士便可用肉眼內(nèi)視自身,丹田,經(jīng)脈,骨骼等等,而這在修行中便被稱為第二境,坐照境。
靈目在產(chǎn)生之時便已定型,于尋常修士而言,隨著修為的增加,靈目不會產(chǎn)生過多的變化,只會所看到的距離越來越遠(yuǎn)。
總有一些天資橫溢之輩,在覺醒靈目之時,會伴生其它神通產(chǎn)生,如伴有攻擊神通的法目,看穿一切法陣禁制的禁目,看出過去未來的陰陽之目……
李玄四人都是坐照境修士,自然都覺醒了靈眼,只是四人資質(zhì)有限,覺醒的為最普通的靈眼,未有其它神通伴隨。
坐照境修士的修煉與開靈境沒有多少區(qū)別,所做之事都是不斷吸收天地中的靈氣納入丹田之中,經(jīng)過各個經(jīng)脈周天的循環(huán),將之轉(zhuǎn)化為自身靈力。
當(dāng)自身靈力到達(dá)一定地步之后,便可開始修煉一些神通法術(shù),邙山派修士皆愛飛劍,一則飛劍威力較之其它法器更為強(qiáng)大,二則劍修本就是這天地中最為強(qiáng)大的修行之道。
當(dāng)修士靈力足夠到隔空操控飛劍時,便是踏入了御物境,取敵人性命于千里之外,說的就是這個境界的修士,當(dāng)然千里自然是夸大之辭。
李玄四人雖還未踏入御物境,卻都早早的有了飛劍,為的便是能和飛劍更好的磨合,而后進(jìn)行操控。
“李師兄,這血云到底為何物,無論是術(shù)法,符箓都未有絲毫作用,在這么下去,我們非得被累死不可。”
張錘施了個火球術(shù),暫時抵擋住血云的進(jìn)攻,他臉頰微紅,靈力開始有些不支。
“哼!我早就說過,這血云非我等能夠抵擋,血云中蘊(yùn)含有血魔一絲精血,非御物之上的修士難以撼動其分毫。”。
李玄語氣清冷,目光看向了前方數(shù)十丈的地方,正是清尚和三目在大戰(zhàn),二人的大戰(zhàn)沒有驚天動地的波動,卻有著極致的速度,憑李玄實力,根本就看不到他們具體的位置。
“咦,你們看那小子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