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星晨拾掇好枯木,劈成一段一段,在枯木大洞旁架起了斷木,點燃了篝火。乾坤戒指一掃,拿出大瓷鍋掛在篝火上,小手一指一瓢清水注入瓷鍋中。
拉著旁邊的黑冥蛇剝皮剔骨,小心翼翼地除去不能吃的蛇肉。挑出的蛇肉放入瓷鍋煮沸的清水中,拿著長把竹筒在瓷鍋中攪拌,查看蛇肉色澤。
好一會兒,一包自制的佐料倒入瓷鍋,頓時一股肉香味彌漫?!矮h姐姐,吃蛇羹了?!?。
申玥趁著呂星辰搗騰黑冥蛇,進入了枯樹大洞,準備清理下住宿一夜。破了黑冥蛇的結界進入大洞,一股冰冷的蛇腥味蔓延過來,申玥一指,一股靈力全身散發(fā),把洞里滌蕩了一遍。
洞內枯木雜七亂八的散落著,地上森森白骨。一個蛇窩空蕩蕩的立在一根粗大的枯木上,枯木光溜溜的。
申玥清理著枯木和白骨,騰出一片地方。無意看到粗大枯木旁邊的地上有一個法術符文。她走進仔細察看了一會,原來這個符文是一個傳送結界。走進符文結界,空間傳送到了枯木地下。
枯木地下冰冷刺骨,一塊丈許寬的黑色石塊橫放在中間,許多深藍色的斑點嵌在黑色石塊上,散發(fā)出藍色冷氣。
申玥不由的打了個冷顫。這枯木地下有極寒極冷之物,真是冷到骨髓血液之中,她心中默念道。趕緊催發(fā)靈力結界抵御寒冷。
一聲尖銳刺耳的鴉叫傳來,一股更猛烈的寒意襲來,申玥定了定神,藍色冷氣之上,一只若隱若現(xiàn)的白玉烏鴉繞著一顆頭顱大的綠色物體盤旋。說是烏鴉卻是白色,不是烏鴉呢又形態(tài)叫聲極似。
她目光往下黑色石塊旁赫然有一具白骨,白骨旁邊卻奇怪的生長著幾株看不清楚是什么的青草。
她想再往前走,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步變的遲緩凝重,心中一驚,急忙退后,從傳送符文結界回到了枯木大洞。
申玥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狀況,寒冷之程度超出了她能抵御的范疇。在枯木大洞中緩了緩,聽到了呂星辰那稚嫩的聲音。
申玥從枯木大洞中伸出了頭,露出了那絕世容貌。呂星辰看著她,“玥姐姐,來,這是我給你做好的兩根細棍,方便你夾肉用的?!?。
申玥心中一暖,接過后,夾了一小塊蛇肉,臉上露出厭惡之色。“玥姐姐,蛇肉是我第一次煮,我打理的很干凈,我先嘗嘗?!?。
呂星辰夾起蛇肉,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申玥一看他的吃相,心中一樂,對著蛇肉小咬了一點。便覺得肉嫩鮮美,酥滑爽口?!澳氵@蛇羹做的,讓人口腹之欲爆滿,甚為好吃!”。接著連續(xù)吃了幾塊。
呂星辰對吃很是熱衷,自小以來就討二嬸子喜歡,二嬸子便經常教他一些食物的做法,有時還讓他自己動手做些食物,加以指正。后來更是把私藏的佐料配方給了呂星辰。
呂星辰很是喜歡,經常在自己的小院中搗騰,小夔牛深受其害,經常嚼的各種表情,各種身體作怪。
“玥姐姐,你有沒有想到屠戮族人的兇手是誰?”。呂星辰嚼完了口中的蛇肉,抹了抹嘴問道。
“那四個神秘人來歷很是隱秘,只是知道與家主得到的寶物有關。最大的線索還是家主論道好友,可現(xiàn)在無論你我都沒有足夠的修為面對,我們只能忍隱?!?。呂星辰有一種面對黑冥蛇的無力感油然而生。
“少主,家主得到的寶物在何處?神秘人是不會放棄尋找的,要萬分小心?!?。
“玥姐姐,說了叫我呂星辰,不習慣叫我小星辰也好。我隕落到蠻荒群山時大族老爺爺沒有發(fā)現(xiàn)寶物,只有殘骸和綠液。到時回村落可以找大族老爺爺去看看?!薄?br/>
呂星辰站起身,拾掇了瓷鍋等?!澳莻€寶物,大有可能是劍玲瓏?!?,心里想到。申玥看著他井井有條地放好瓷鍋,長把竹筒等,一片愕然,誰出門會帶這些?
申玥看著呂星辰一切收拾妥當,拉著他就進了枯樹大洞。洞里寒氣比洞外要冷冽的多,呂星辰有點詫異,又搬來段木,架起了火。
兩人靠火對坐,各自修煉了起來。片刻之后,呂星辰進入了劍玲瓏,聚氣四階已經到了極限,一直壓制突破。瑰龍訣練到一層中期后效果越來越明顯,不管靈力的吸取,凈化,都成倍的增加。
修煉了瑰龍訣一周天后,停了下來。星落劍出,劍尖泛蓮,三把蓮瓣化作的瑰龍小劍,呼嘯而出。一層的佛蓮淌劍,只有上面的花瓣化劍,簡單的劍招,修煉起來也如此的艱難,后面劍訣會如何?想到這,沉迷在三把瑰龍小劍上。
素心劍臺中心的佛蓮大劍一聲劍鳴,蓮花劍托中的劍脈命符突然出現(xiàn),呂星辰一絲意識被拉入其中,一滴金色的血液散開,霸天訣一層呈現(xiàn),呂星辰心中一喜,終于可以修煉了。
自劍脈命符吸收金背霸天猿血脈命符后,霸天訣出現(xiàn),都是一片灰蒙蒙的。
進入霸天訣一層,靈力匯聚的成的太古文字出現(xiàn)。呂星辰慢慢參悟著。
霸天訣第一層是淬體訣,冰火風雷等之力,對身體淬煉,可以一種,可以多種。使身體能承受也能散發(fā)更強勁的力道。
修煉霸天訣的基礎很嚴苛,先天身體煉體達到十二萬力以上,難怪霸天訣以前都是灰蒙蒙的。
呂星辰默記了淬體訣,感覺有點疲憊,出了劍玲瓏??粗戢h已經靠著一根枯木睡著了。
拿出黑冥蛇蛋吃了起來,一種舒適感油然而生。結界外夜里的蠻荒群山風聲鶴唳,一點一點的幽綠的光忽近忽遠,甚是詭異。一聲聲野獸的吼叫,聽著也讓人心慌。
呂星辰看回枯木大洞,大洞根根枯木雜亂無章,粗大光滑的枯木上竟然有個蛇窩,可惜空蕩蕩也,旁邊淡藍色的符文若隱若現(xiàn)。呂星辰走近符文,慢慢靠近試探,也沒見有異常。
忽然眼前一晃,身體已在另一個地方。這原來是一個傳送符文,正想著,一股徹心涼的寒意撲面而來。全身血液感覺都要凝固,呂星辰提起靈力,運行淬體決中的冰寒淬體。
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他快靠近那具骷髏時,感覺意識都要凝固崩碎。
劍玲瓏慢慢搏動,血脈之力噴張。呂星辰頓時感覺無比的清醒,蹲下身子看了看骷髏旁邊的幾株綠色小草,葉面脈絡晶瑩剔透,結著一層冰花。他想起這正是玥姐姐要尋找的冰冥草。
伸手去采,一接觸到冰冥草,手掌血液凝固,手掌慢慢冰化并慢慢蔓延。
他心中一慌,劍玲瓏快速搏動,海浪似的血脈之力,沖擊著手掌的寒意,眼見手掌恢復了血色。順勢之下,采集了全部的五株冰冥草。
一手扶著黑色石塊站起身,手掌一陣疼痛,縮回手掌,赫然一個洞出現(xiàn)在手掌上,呂星晨愕然地看著手掌的洞,不知所措。
猛的一股血脈靈力覆蓋全身,手掌之上的洞竟然快速恢復著。這黑色石塊蘊含著恐怖的極寒之氣,修煉冰寒淬體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呂星辰默想道。
用手摸了摸黑色石塊,那深藍色斑點有很強的寒冷之氣沖出,覆蓋全身的血脈靈力,可以緩解寒氣傷害,雖能感受那冰冷之意,但實質卻不能像之前那樣造成洞穿傷了。
呂星辰小心翼翼地坐到到了黑色石塊上。運行起了霸天決中的淬體決,陣陣極寒之氣進入體內,眉毛上都結了冰霜。
淬體決一周天后,運行瑰龍決。吞食一株冰冥草,淬體決,瑰龍決前后依次修煉,漸漸地進入了冥空狀態(tài)。
申玥醒來后,不見呂星辰,圍著枯木大洞找了一圈,大聲喊著小星辰,也沒有回應。
看到粗大黑木,想到了什么。走進傳送符文,一進入枯木地下,看到呂星辰正端坐在黑石之上,人從冰一樣的人恢復到血肉之軀,又從血肉之軀變成冰一樣的人,反復輪回。
綠色頭顱一樣的物體,也散發(fā)綠色之氣注入到呂星辰體內,以前盤旋在綠色物體旁的白鴉瘋狂地一次又一次地撞上他體外的血脈靈力,持續(xù)了好一會,突然白鴉高鳴一聲,漸漸地沒入到他體內。
申玥驚嚇地渾身顫抖,冰一樣的呂星辰全身出現(xiàn)一絲絲裂痕,就像要碎裂一樣。申玥屏住了呼吸,忘記了那徹骨的寒意,仿佛整個世界就要碎裂一樣。
一絲絲血跡滲透在裂痕之中,呂星辰發(fā)出極其痛苦的聲音。慢慢的裂痕消失,冰一樣的人持續(xù)著,靜坐在黑色石塊上。申玥一眼望去就像萬年。
看著裂痕恢復,申玥再也堅持不住,移動沉重的腳步踏進了傳送符文,回到了枯木大洞。
申玥非常擔心呂星辰,此后又去了幾次枯木地下,看著呂星辰還是冰一樣的人入定,不能靠近也不知道怎么辦,只有等待他自己恢復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呂星辰感覺頭頂有一股浩瀚的靈力注入,帶著冷冽帶著生命力。丹田靈氣沸騰,同時帶動著素心劍臺旁的河流翻滾咆哮。吞食第一株冰冥草后修煉,呂星辰已到了聚靈五階中期。
現(xiàn)在頭頂注入浩瀚靈力,他感覺自己慢慢冰化又慢慢恢復,一張一縮,就好像寒氣和生命力在爭奪軀體的把控權一樣。緊接著一個物體進入了劍玲瓏,在河流之上飛翔盤旋,一聲聲鳴叫,“寒鴉唱晚”,意識呈現(xiàn)的四個字。身體好像被拉扯,出現(xiàn)條條裂痕,心里發(fā)出痛苦的喊聲,喊聲撕心裂肺。忽然劍玲瓏把他拉到了素心劍臺上的蒲甸兒上,蒲甸飛馳到劍臺旁邊的河流之上漂浮著,白鴉繞著他盤旋飛翔,呂星辰慢慢地安靜下來,入定冥想了。
申玥在枯木大洞焦急的等待著,隔三差五地傳送下去,看看他。前面兩個多月都是冰一樣的人,后面冰一樣的人慢慢蛻變漸漸恢復了血肉之軀。申玥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也在枯木大洞靜心地修煉了起來。
呂星辰感覺在白茫茫的冰雪界,漫無目的行走。只要停下來就會被這無情的冰雪,凝固崩碎。衣衫襤褸,赤腳而行。瘦小的身體千瘡百孔,仿佛扛著這冰雪已經無數(shù)個百萬年。一聲鴉鳴,凄慘尖銳。來不及看清楚,白鴉已經穿過他的身體,留下一片片刮人生疼的冰花。呂星辰捧住散落的一片冰花,就這樣凝視著,忘記了行走。冰花一變,一只白鴉赫然展翅,立于肩上。他抬了抬腳感覺身體已經不再沉重。
呂星辰緩緩睜開了眼睛,綠色頭顱和白鴉已然不見,黑色石塊上藍色的斑點暗淡,爬下石塊,舒展了下手腳。四處看看了,空空蕩蕩。一面石壁上用靈力鐫刻著四個大字“枯木老人”。
呂星辰靠近,摸了摸四字。一個靈識幻影出現(xiàn),一身灰袍,胡子稀疏,面頰枯敗凹陷,身材高瘦,就像一竹竿撐著那灰袍。
“小娃兒,你竟然能得到這機緣?”。
“老爺爺,你怎么在這字上?”?!鞍Γ冶臼菤埩粼谧稚系囊坏漓`識而已,真正的本身已是那石塊旁的骷髏。”。
呂星辰看了看骷髏,又看了看幻影。
“一切都是氣運使然,想我費盡全力得到這枯樹之心,號稱枯木老人。更是煞費苦心到囚魔界弄得這寒鴉藍冰石。要不是急于突破那層桎梏,面對那末世浩劫,怎能被這寒鴉藍冰反噬?便宜了你這小娃,你這小娃是怎樣熬過來的,怎么熬的???甚惱,可恨可嘆啊!”。老人臉上露出凄涼之色,漸漸消散在這枯木地下。
呂星辰愣愣的看著,久久站立,腦中一片空白,就像還在那冰雪界一樣,渾身抖動,打了一個冷顫。
突然想起了玥姐姐,還在枯木大洞,也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急忙跑到傳送符文,回到了枯木大洞?!矮h姐姐,我回來了。”。申玥正站立在大洞旁,聽到那熟悉的聲音,雙肩微顫。轉過身就抱住了呂星辰,“終于還是回來了。”。
呂星辰感覺到那身體傳來的溫暖,比那冰冷冷的感覺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