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川身形挺拔的站在話筒前,矜貴卓絕的氣質(zhì)碾壓現(xiàn)場所有人,和以往不同的是,他收斂了身上所有的傲氣和張揚,面對臺下記者的攝影機,他表現(xiàn)出前所未有的真誠和歉疚。
而這些,都是為了沁善。
“今天,我傅晏川,向世界承認(rèn)我犯下了一個重大錯誤?!?br/>
通過話筒,傅晏川磁性的聲音緩緩播散出去。
他緊牽著寶貝女兒的手,目光注視著前方的攝像機,像是透過鏡頭,看著另外一邊尚不知身在何處的沁善。
“因為我的這個錯誤,傷害到了我最深愛的人,不僅如此,還讓她毅然選擇離開,我現(xiàn)在鄭重的向她道歉,同時希望,在她聽到我這些話之后,可以重新回到我身邊?!?br/>
傅晏川旁若無人的敘述著,而臺下早已經(jīng)是唏噓一片。
這場跨越國際平臺的記者會,竟然是傅先生特意為了向傅夫人道歉?
足可見,傅夫人在傅先生心頭的地位。
在眾記者還未回過神來的時候,只聽臺上尊貴無比的男人面對鏡頭,彎下了驕傲的頭顱,緩緩說道:
“沁善,對不起?!?br/>
傅晏川話音落下的這一刻,他心里面很清楚,眾多網(wǎng)絡(luò)媒體和廣播頻道實時的將訊息傳遞了出去。
所有人都會知道他傅晏川做了一件對不起妻子的蠢事。
但是他不管別人的看法,他只希望沁善能聽到他說的這些話,可以回心轉(zhuǎn)意。..cop>……
街角的花店玻璃門上掛著“休息中”的木牌。
因為停了電,整個花店里面顯得比平時更寂靜。
孟知嵐身子斜倚在桌沿邊,戴著耳機,正通過廣播聽著傅晏川說的話。
可她臉上并沒有半點動容,甚至,輕諷的勾起了唇角。
“狡猾的傅晏川,為了找到沁善的下落,果然是無所不用。”她在心里搖搖頭,輕嘆地說道:“沁善的心腸軟,要是她聽了傅晏川的這些話,再加上小安然的挽留,肯定會忍不住回去的?!?br/>
還好,沁善是不會聽到這些話的。
“今天怎么回事,都這么久了還沒有來電么?”里面的屋子里傳來沁善詢問的聲音。
沁善現(xiàn)在唯一的樂趣就是聽聽廣播,可是現(xiàn)在她手機沒有電了,又不能去外面,實在有些無聊。
孟知嵐將耳機摘下,看到沁善從里面走出來,她立即迎了上去,說道:“我已經(jīng)打電話問過了,他們說最早也要今天晚上才來電?!?br/>
在孟知嵐說這話的時候,他們周圍兩旁的店鋪都是燈光明亮的。
所謂停電,其實是孟知嵐刻意制造的。
她是不會讓沁善聽到傅晏川說的那些話,被他騙回去的。
孟知嵐沒什么企圖,只是下意識地想要保護沁善。..cop>而她卻不知道,傅晏川這一次是真心的道歉。
正因為她這隨意的阻攔,讓沁善和傅晏川硬生生分隔了好幾個月。
孟知嵐跟沁善聊完,耳機里的廣播還在繼續(xù)著。
“媽媽,粑粑已經(jīng)認(rèn)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你就回來吧。有什么事情要一家人一起來解決才可以的,你真的忍心丟下安然嗎?媽媽,我想你了?!?br/>
在傅晏川深情道歉之后,安然拿過話筒,用純真稚嫩的聲音對沁善說道。
可惜,沁善根本沒聽到。
就像孟知嵐所說,要是沁善聽到了安然的聲音,哪怕是為了可愛的女兒,也會心頭一軟就飛奔回去了。
在孟知嵐看來,傅晏川故意帶上安然召開記者會,恰好印證了他的目的性。
記者會結(jié)束之后,眾多記者意猶未盡的散去。
今天所經(jīng)歷的事情,足以讓他們好好消化一段時間。
而且這件事還沒有結(jié)束,記者會雖然告一段落,但傅晏川當(dāng)眾向妻子道歉的事,會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成為人們津津樂道的談資,熱度不會那么快消減下去。
孟知嵐想要對沁善瞞住此事,還要想想接下來該怎么糊弄過去。
畢竟沁善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
為此,孟知嵐可是花費了不小的一番功夫。
接下來將近大半個月的時候,電視和網(wǎng)絡(luò)平臺上,關(guān)于“傅晏川當(dāng)眾召開記者會,向妻子致歉”的熱議都沒有下去。
而花店里的電視卻絕對不會播放到這些內(nèi)容。
孟知嵐利用自己掌握的技術(shù),早已經(jīng)阻斷了花店對外界信號的接收,同時準(zhǔn)備了另外一些讓人放心的內(nèi)容給沁善看。
皇家別墅里。
安然撲到坐在沙發(fā)里的傅晏川身上,像一只煩躁不安的小鹿,在他懷里蠕動,委屈巴巴的撇著嘴角。
“粑粑,你說媽媽什么時候回來呀?她有沒有聽到我們跟她講的那些話?是不是媽媽真的很生氣,不愿意回來了?”
“不會的?!备店檀ㄔ掚m這么說,俊眉卻深深的皺緊。
這么長時間過去了,他比誰都期盼著結(jié)果。
但是到目前為止,沁善都沒有出現(xiàn),他也沒有查到任何關(guān)于她的下落。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沁善不愿意回來。
他真的將她傷到了。
傅晏川自責(zé)又愧疚,同時更加擔(dān)心沁善在外面是不是出了事情。
她的安,比起她是否愿意原諒他,還要更加重要。
傅晏川憂慮的揉了揉眉心,思索著目前的情況。
如果公開道歉也沒有用的話,他下一步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辦了。盛文瑜派去海外尋訪的人回了消息過來,也是沒有發(fā)現(xiàn)沁善的蹤跡。
找遍世界,都找不到沁善,難不成真要他掘地三尺把她挖出來?
“粑粑,你快點把媽媽找回來呀!不然我也要怪你了!”安然小拳頭打在傅晏川的胸口上,帶著發(fā)泄。
媽媽這么久都不回來,都是粑粑的錯,是他把媽媽氣走的。
安然越想越難受,把氣都撒到了他身上。
傅晏川正在專注的想著找回沁善的事情,安然這么一鬧,自然打斷了他的思路。
“安然!爸爸會把媽媽找回來的,你要耐心等待!”傅晏川推開了懷里的女兒,揚手招來青姨。
“青姨,我要出去一趟,你看好小姐,讓她早點休息?!边@是他頭一次對寶貝女兒沒有耐心。
傅晏川匆匆拿著車鑰匙出門去了。
車子離開皇家別墅,在秦城街道毫無目的地的行駛。
傅晏川心里面煩躁的不行,街道兩旁燈紅酒綠,嘈雜喧囂,讓他更是煩躁。
他腳下踩著油門,駛離了這片區(qū)域。
不知不覺的,將車子駛到了街角。
他隨意地往車窗外望去,街角處的一家花店,在鬧市中顯得格外寧靜,玻璃櫥窗里綠意盎然,植物祥和的生長。
傅晏川看著那一片綠色,心頭竟然緩緩平靜了下來。
他鬼使神差的將車子停到了路邊,不知道想到什么,推開車門,下了車,邁步朝營業(yè)中的花店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