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有貴也適時出聲道:“感謝各位大哥對我的掛念,我今日回來了,村里那座石磚屋子我已經買下了,今后和各位還是鄰居?!?br/>
田有貴笑呵呵地介紹著自己成為新“地主”的身份,眾人,特別是原來和他關系好的人,知道他被趕出去還為他擔心不已,看到他有這么大的造化,心里也為他感到高興。
于是紛紛調侃道:“田大哥,幾個月不見,去哪里發(fā)達了?今后記得拉小弟一把啊!”
這話說的,以前關系好的,自然是能幫的就幫,他們困難的時候,也接受過他們的幫助,眼下自己有這個本事,幫助他們是應該的。
他也笑呵呵地答應:“應該的,應該的。過兩日我家事情理順了,再請大家來喝暖房酒!”
于是他拱了拱手,跟大伙告別。
田老二發(fā)達了,和他關系好的人很高興,但是同樣的,也有人幸災樂禍:“田老二如今這么發(fā)達,都當上地主了,還買了下人,不知道老田家的人是不是悔的腸子都青了!哈哈哈想來就很有趣?!?br/>
“想來老田家的人還不知道田老二已經回來了吧,走,我們去說說,順帶看看他們的臉色!”
“走走走,一起去,田老二發(fā)達了,今后靠著田老二,說不定我家也能發(fā)達?!币灿腥诉@么說到。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田老二憑什么幫助他們這些人?
那些從前欺負他們的,幫他們出氣,田老二會不會高看一眼?
有些人純粹是看看老田家被打臉,而有些想得長遠的人,已經想到未來應該怎么做才能對自己更好了。
這時陳婆子在榕樹下給她最愛的大孫子縫補衣裳呢,嘴里還碎碎叨叨大孫子在學堂的作為,什么今天先生又夸他聰慧啦,什么一定能夠考上狀元啦等等。
聽她說話的人都覺得自己已經聽膩了,雖然沒有反駁,眼神里的厭惡確實沒壓下去。
就在陳婆子興高采烈、唾沫橫飛的時候,忽然有人大喊:“陳婆子,你家田老二回來了!”
陳婆子聽到“田老二”一愣,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跟我說這人做什么!我就當從來沒有過這個兒子!這個不孝的東西,出去了從來沒想過帶點東西回來孝敬我老婆子,不像遠進,知道認真讀書,考取功名,以后能夠讓我老婆子沾光?!?br/>
正當她又想要說大孫子如何如何好的時候,旁人又說:“哦?我看田老二買了村里那座石磚房,田老二才出去多久啊,就能掙到這么多錢,羨慕啊!”
陳婆子聽到田老二竟然買了那座她垂涎不已的大宅子,嘴里夸孫子的話忽然就被卡住了,就像被卡脖子的鴨子一樣,頓時說不出話來,手上的動作也停頓下來:“你說什么?那個不孝子,竟然買了那宅子?”
那人看到陳婆子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的臉色,頓時覺得好笑,更加調侃道:“對啊,田老二如今是真有本事咯!還買了許多下人,伺候著他,這輩子就能享???!”
“那宅子那么大,不知道里面的炕是不是比我們家的更大,也不知道那里的井水是不是更甜呢!”
“是呢,能使喚下人,這以后也不用下地了,這日子,想來就覺得非常美??!”
陳婆子聽了,心里不舒坦,心中就像是有一塊大石頭,堵住了喉嚨,上不得,下不得,她嘗試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們瞎說!那小子哪里來的銀錢買宅子,說不定他就是個下人,上頭還有主子,說不定他已經賣身為仆了!”
“否則怎么解釋這么短的時間,他哪里來的銀錢!還是去偷的?搶的?他著手上銀錢來路不正!”
不知道怎么反駁這些看熱鬧的人,陳婆子只得這么說。這是為了臉面,連兒子的名聲都不要了。
“陳婆子,你真要這么說?剛才你還夸你家大孫子遠進讀書聰明,得夫子夸呢,有一個偷竊的叔叔,不會影響他考功名嗎?”跟田有貴關系好的人,又見不得別人這樣說這位大哥,又調侃陳婆子。
關系到大孫子的前途,這下子陳婆子說不出話來了,她那話,進不得,退也不得,只得‘呸’了一聲,轉身離去。
許是心里被氣急了,走得太急,還差點摔了一跤。
她要趕緊回家,想辦法商量著這件事,如果田老二真的買下那座那宅子,他們說什么也要住進去的,否則就告他不孝!
不孝的東西,買了大宅子,竟然不知會我們二老,自顧自地就住進去了!陳婆子心里又把田老二罵了一番。
到了新宅子,田有貴領著眾人逛了一圈,最后決定自家人住東院,下人和廚娘住在西院,北院就拿來做仙薯餅子的作坊。
這宅子真是大,想必之前這家有上百號人,田盼煙幾人住了進去,還是空蕩蕩的。
寥落至此,也是便宜了田盼煙。
做好了安排,新買的下人也很上道,自動就打掃起院子,還是先打掃起了東院,再去打掃西院。
現(xiàn)在他們都是同一批被買回來的,誰能得主子青眼,一定會被主子重用。
以前服侍過舊主子的,都知道這個道理,因此手腳麻利,也非常勤快。
田盼煙看到他們這么上進,也非常高興,總覺得自己新買的這一批人,還是給自己長了臉面,沒有給自己丟人的。
其中數(shù)云娘和三個小家伙最伶俐,他們都不顧自己,先打掃完了住院,聽到田盼煙的安排后,才到自己的屋子去歇息。
買回來的5個廚娘,除了云娘外,她們都住同一間,云娘她們母子四人同住一間,正好西院也是原來地主家的下人住的,這樣分配,還剩了很多空房間。
而東院這邊,田盼煙給爹娘最大最好那件屋子,然后自己和念兒、遠航各住一間屋子。
她住的這件,原來的東西都還在,屋子這么大,炕很很大,田盼煙鋪好床后,在上面滾來滾去,心中特別滿足。
田盼煙可不知道陳婆子在心心念念惦記著她的大房子,她此刻想的,就是買了大房子,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賺大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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