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緊皺眉頭,喃喃自語道:“奇怪,奇怪!”
村長問道:“奇怪什么?”
阿木道:“這里缺少一些東西?!?br/>
村長道:“缺少什么東西?”
阿木道:“缺少打斗的痕跡?!?br/>
村長困惑不解,問道:“什么意思?”
阿木指著死者身上穿著的衣服說道:“死者的衣服這里有破裂的痕跡,是不是?”
村長道:“嗯,那又怎樣?”
阿木道:“這就說明死者在被殺害之前,是跟兇手抵抗過的。”
村長道:“所以,這里應(yīng)該有他們因爭執(zhí)而留下的痕跡?”
阿木道:“不錯!”
村長道:“可是這里除了那些圍觀的村民的腳印之外,就沒有其他可疑的痕跡了?!?br/>
阿木道:“這是為什么呢?”
他和村長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同時驚呼出聲道:“這不是案發(fā)現(xiàn)場!”
站在菜園子外面的村民見到他兩人突然如此激動的驚呼出聲,都不禁感到疑惑,心想莫非他們知道兇手是誰了?
村長一臉苦悶的說道:“這里不是案發(fā)現(xiàn)場,那死者是在什么地方被害的呢?”
阿木道:“很簡單,死者昨晚既然是在家的,那案發(fā)現(xiàn)場八層是在他家里,很有可能是兇手為了制造案發(fā)現(xiàn)場的假象,才大費周章把死者尸體搬出來?!?br/>
村長道:“有道理?!?br/>
他們來到了陳飛的家。
這棟房子并不大,里外加起來也就三間房。
兩兄弟的父母現(xiàn)在都死了,這棟房子就只有他們倆住,顯得寬敞了些。
哥哥住右邊的房,弟弟住左邊的房。
有一個天井,天井旁邊便是廚房!
廚房的面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除灶爐和碗柜以及其他干柴水桶之類,中間還能擺下一個小四方桌吃飯。
這兩兄弟都沒有娶妻,而且才二十幾歲的年紀,就沒有分家,吃飯通常都在一起吃。
阿木和村長在房子里走了一圈,其他地方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然后兩人才走進廚房來看。
貼著灶爐的那面墻因長年被火熏,已經(jīng)黑得發(fā)亮了。
廚房里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
如此一來,死者的第一被害現(xiàn)場他們便無法確定是在這棟房子里還是在其他地方。
阿木突然向陳虎問道:“你昨天什么時候上山去狩獵的?”
陳虎道:“吃完晚飯?!?br/>
“那時候是幾點?”
陳虎道:“大概八九點左右?!?br/>
阿木道:“你們兄弟倆都是這個時間點上山狩獵嗎?”
陳虎道:“以前通常都是乘天還沒黑我和哥哥就要上山,先布置好一些狩獵陷阱,然后整夜守在那。”
阿木道:“那昨晚為什么在家吃了晚飯才上山去?”
陳虎道:“昨天本來不想上山了的,但因家里沒有了食糧,我怕第二天沒東西吃,所以乘著天黑也去了。”
阿木道:“你離開的時候,你哥哥還是好好的?”
陳虎道:“是的,他當(dāng)時可能有點感冒了,我見他狀態(tài)不是很好,就讓他在家歇一晚。”
阿木道:“你出門之前,沒有發(fā)現(xiàn)周邊有什么異樣嗎?”
陳虎道:“我出門之前一切都很正常,而且我還是看著哥哥進房上床了我才出門的。”
阿木道:“他的房間是哪一個?”
陳虎指著右邊的房門道:“哥哥睡這間,對面這間是我的房間?!?br/>
阿木走進右邊的房間。
現(xiàn)在雖然是白天,但因為沒有窗戶里面顯得很陰暗。
哥哥的床是靠在最里的那面墻,床上有一床秋天遮寒的被子,這被子整整齊齊放在床上,除此之外,床的其他地方也沒有出現(xiàn)有人睡過的痕跡。
房間里其他東西都擺放在原地,完全沒有曾被移動過的跡象。
阿木又皺起了眉。
按他的猜想,如果陳飛是在房間里被害的話,他跟兇手抵抗時,房間里的事物什么的多少都會被碰到弄亂吧?
就算其他不說,那床被子也不應(yīng)該這么整齊?。?br/>
難道是兇手把人殺了后,又花大量時間把房間里所有一切歸完整好?
死者身上是有很多處傷口的,說明在被兇手殺害時,兇手在他身上胡亂擊刺或猛烈擊打過。
那么按這樣的情況,案發(fā)現(xiàn)場應(yīng)該會殘留血跡才對。
可是這個房間里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一點血跡。
難道兇手還想辦法把血跡也清理掉了?
除了這一個可能之外,還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死者并非是在房間里遇害的,這里并不是真正的被害現(xiàn)場。
但陳虎剛剛明明說他是看著哥哥進房睡覺了才出門的呀。
難道死者進房睡下后,又曾走出過房間,甚至走出過房子去了別的地方?
他是不是有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連自己弟弟都要瞞著,假裝身子不舒服,一個人留在家中,等弟弟出門后,自己便一個人偷偷出門去辦事?
阿木此時思潮涌起,想了很多種可能。
在這些可能之中,起碼有四五個可能是很合理的,甚至很值得推敲深究下去。
最主要的是,死者被害的慘狀,為什么與大牛、蘭蘭那么相似?
莫非殺害他們的真的是同一個兇手?
若是果真如此,那這個兇手有很大可能就是阿青了。
但阿青完全沒有殺害陳飛的可能?。?br/>
阿木思緒一片混亂。
這種充滿謎團的兇殺案,對他來說實在是很困難的事。
他突然又想道,死者會不會因為家里沒什么食糧,瞞著弟弟出去偷東西?
村長說過,這兩兄弟在村長經(jīng)常干一些偷雞摸狗的事。
難道真是他半夜去別人家偷東西被主人抓住,然后將其打死?為了逃避罪名,所以連夜把尸體移到了那塊菜園子里,制作出案發(fā)現(xiàn)場假象?
所以死者真正被害的地方有可能是村子里某一個村民的家中?
若是猜的沒有錯,那事情就有點麻煩了。
金臺村幾百戶人家,怎么去查?
讓村長組織人排查也要好幾天才能完成。
等等!
阿木突然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
兇手為什么會把死者移到他家后面的這塊菜園子來?
會不會是因為兇手的家本來就離這塊菜園子不遠,為了省事,就干脆把死者移到這里?
但死者胸前的那個被鑿穿的大洞又怎么做解釋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前面那些設(shè)想又全都被推翻。
阿木一臉苦悶,一個人默默站在原地沉思,村長和陳虎兩個人在屋子里反復(fù)轉(zhuǎn)圈。
村長也很苦惱。
因為他也發(fā)現(xiàn)這房子不太像是死者被殺的案發(fā)現(xiàn)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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