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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桃園閣回來后,龍芷言和鄒穎靜靜地走在皇宮的林蔭小道,當走到芝化園時,忽然看到宮里的人拿著冥紙急匆匆地朝前面走去。
“發(fā)生什么事了!”龍芷言停下來靜靜地朝太監(jiān)的方向望去。
鄒穎道:“奴婢聽說最近宮里總在做法事,大概這又要開壇了吧!”
“做法事?”龍芷言訝然地轉過頭來:“這宮里好好的為什么要做法事?”
“這奴婢也不太清楚,只聽說最近邊疆戰(zhàn)事連連失敗,皇上為此心煩不已,在一次偶然的機會,遇上了一個叫一登大師的人,那法師算出南瑜將有一難,而且此難形勢非常嚴峻,關系著南瑜的存亡,如想避過此難,必須經(jīng)常開壇作法,好將纏繞在宮里的妖魔鬼怪盡早鏟除。從那以后,皇上便開始三天兩頭與法師一起作法了?!?br/>
龍芷言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父皇什么時候變得此此迷信了?倘若法師能穩(wěn)得住江山,那還要皇帝來做什么?直接讓法師天天開壇做法就可以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啦!”
鄒穎不由嘆道:“正所旁觀者清,當局著迷,皇上也是因為戰(zhàn)事連連失敗受了打擊,所以才會被人蒙閉了雙眼想借法事一事來寄托一下精神吧?!?br/>
龍芷言越聽越覺得事態(tài)嚴重,最近自己一直都在為冷懿軒的事情而煩心,從來就沒有關心過父皇這邊的情況,甚至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到現(xiàn)在才知道,想想自己這女兒做得也真是不稱職。
沉默一下,她道:“既然如今時勢不穩(wěn)定,那就理會應該設法管理,豈可將這些東西寄托于鬼神身上?不行,我得前去勸告一下!”說完,她轉身大步朝佛堂走去。
鄒穎急了:“公主,你冷靜點,我聽說太子之前就已經(jīng)力勸過皇上,可沒有任何用處,您現(xiàn)在去了也無濟于事,何況如今你身懷有孕!”
龍芷言哪里顧得了那么,任鄒穎拼命在后面叫:“慢點!慢點!”
她們剛來到佛堂,忽見太子被兩名公公攔了下來,此時正著急地朝里面叫著:“父皇……父皇……”
“太子哥哥!”龍芷言慢慢走上了抬階。
太子許永昌回過頭來,看到龍芷言時就像看到救星一樣雙眼變得雪亮起來:“芷言,你來得正好,如今朝綱大亂,父皇不但無心料理國事,反而成天跑來與一登法師生做法,這樣下去,我怕南瑜終有一天會倒下去。”
看到許永昌一臉懊喪的樣子,龍芷言心情越發(fā)沉重起來:“如今朝政真的到了這么嚴重的地步了嗎?”
“哎!”許永昌不由自主地嘆了一口氣:“實不相瞞,此前和西瑜一戰(zhàn),就已經(jīng)是元氣大傷,所剩的兵力還不足原來地三分之一,對此,周邊的國家收到消息便開始對我們南瑜蠢蠢欲動,因此,南瑜從戰(zhàn)勝了西瑜后,便承受著比以前還要大得多的壓力?!?br/>
“兩個月前,父皇不知為何突然迷失心志般,天天到佛堂里與法師作法。剛開始的時候,也不是知道是不是因為巧合,在法師施了法后,果然接連幾仗都贏了,對此,父皇便更是相信不矣,如今甚至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法事身上?!?br/>
聽到這里,龍芷言內心忽然咯噔一顫,兩個月前,那不是剛好自己發(fā)現(xiàn)冷懿軒的時間嗎?這一切會不會跟他有關系?
不過轉念一想,她又覺得自己的擔心是多余的,畢竟如今的冷懿軒已經(jīng)失憶了,其智傷跟一個兩歲小孩子相差無幾,又怎么可能會對南瑜構得成威脅呢?
片刻后她道:“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好?”
許永昌沉默一翻道:“我已力勸父皇多次了,可他對我的話根本就一點都聽不進去,現(xiàn)在只能看你能不能救他了!”
龍芷言忽感一種無形的壓力壓上了心頭,但為了父皇,為了南瑜,她知道自己并沒有退縮的余地。
最后點了點頭道:“你放心吧,我會想辦法勸他的了?!?br/>
輕輕走入佛堂后,龍芷言看到四周到處都是神仙的佛像,什么如來佛祖,觀世音,二郎神……總之書上有出現(xiàn)過的仙人全都擺上了!人剛一進來,馬上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襲來。
而最讓人不舒服的,并非這些神像,而是身穿無極大褂的一登法師,如今正對著佛像,喃喃地念著咒語。
當他的目光掃視過來的時候,龍芷言竟然感到里面包含了諷刺的成份,似乎在他眼里看來,所有來勸阻的人都是那么得不自量力。
龍芷言上前走去輕輕道:“父皇!”
聞聲,坐在禪坐里的皇上睜開了眼睛,愕然道:“芷言,你怎么進來了?”
“女兒想來看看你,父皇你最近還好嗎?”
皇上從坐位上站了起來,向來爽朗的面容如今卻似乎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最近國事繁重,邊疆不斷傳來戰(zhàn)敗的消息,我如今希望神明來保佑南瑜這片大好江山了?!?br/>
我?
龍芷言訝然他竟然沒有自稱是朕,由此可見,此時此刻,他的內心早已到了彷徨無助的地步,不再是個勵精圖治的帝王
“想要穩(wěn)住江山,就應付諸行動,父皇你又怎么可以把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呢?”
“我知道你是想來勸我,不過如果不把法事做完,我心里不踏實??!如果踏實不下來,做任何事情都沒有自信!”
龍芷言內心的怒意開始高漲起來,眼角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旁邊的一登大師,發(fā)現(xiàn)他的嘴角處竟然掛著冷笑。
這人……
接著她上前一步道:“那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能把所有的法事做完?”
“大師說了,大概還要三個月!”
“什么?三個月?”龍芷言氣得馬上大聲嚷了起來,如今朝政一片混亂,別說三個月了,就算是三天,也足以讓國家毀于一旦,這個一登法師,如果沒有猜錯,潛入南瑜皇宮,必然是有目的的。
“父皇,家不可一日無主,國不可一日無君,你有沒有想過丟下朝政三個月,會帶來什么樣的后果?”
“總之我心意已決,你就不要多說了。”皇上說完,又到了那禪位上,開始打坐起來。
“父皇……父皇……”
龍芷言原本還想說什么的,卻被一登法師擋在了前面道:“滄珠公主,我們要開始開壇作法了,請您馬上出去吧!”
龍芷言轉頭看了一登法師一眼,眼里露出一絲鄙夷,可是一登法師卻仿佛沒有看到似的,便轉身拿起了桃木劍,開始做法起來。
失望地走出大殿,許永昌馬上迎了過來:“芷言,怎么樣了?父皇他怎么說?”
龍芷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搖搖頭道:“父皇如今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神靈上,是不可能聽得進我們的勸告的了?!?br/>
許永昌聽罷,憤怒地一拳打在了階梯的石柱上:“父皇真是越來越糊了?!?br/>
“太子哥哥,我覺得不是父皇糊涂,而是有人故意讓他迷失心志!”
“什么?有人故意讓他迷失心志?”許永昌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誰有那么大的膽子?”
龍芷言轉頭朝殿里面看了一眼,那里香火彌漫,喃嘸之音沖斥于耳:“我覺得那個一登道士很可疑?”
順著她望的方向看去,許永昌把目光注視到了一登大師身上,最后神色凝重地道:“好,這人的身份背景我會去查的了。至于你,身懷六甲的,還是先回寢宮好好休息吧!”
“好!”龍芷言點了點頭,嘆息一聲后,便在鄒穎的挽扶下轉身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