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惡魔的旋律（十九）

    “龍王的力量傳承所要付出的代價是相當巨大的，往往是過于龐大的能量讓本體的意識完全消散，變成只擁有身體和力量的生物，新的思想和意識會在以后的生活中慢慢產(chǎn)生。也有一些特例的情況，類似于精神力相當強大的那種，像希洛，能夠在之后保留自己的意識，但精神卻是同樣地受到了相當嚴重的損害。”

    扭傷的小腿在巨大的沖擊中又一次折斷了，現(xiàn)在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又兩條粗大的繃帶吊在半空中。

    確定激動的情緒已經(jīng)慢慢平靜下來之后，水天王坐在她床邊給她講關(guān)于冥王龍的事。

    “在絕境之中，希洛才會顯得異常冷血，在他看來，那個意識對于蒼月更多的是一次考驗，而不是傷害?！?br/>
    “你打算為希洛解釋嗎？”她問，“再怎么說，他都是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其他人的身上吧?！?br/>
    身體的其他地方同樣受到了不小的傷害，光是那張漂亮的臉蛋上都有了好多處紗布包扎著的傷痕。

    滿是血跡的，破破爛爛的衣服還掛在床頭，散發(fā)出厚重的血腥味——那味道讓零特別的難受。

    “那么你覺得，你剛才不是將你的想法強加在希洛的身上嗎？連問都沒有問，一句話不說就將辛辛苦苦運轉(zhuǎn)了好長時間的儀式法陣破壞掉了，我覺得，你是不是應(yīng)該先慶幸一下你居然活下來了，而且還活蹦亂跳的樣子，恩我說的是你的想法?！彼麑⒘愕哪X袋重新按回枕頭上，無奈嘆了一口氣，“你怎么就那么確定，那事不是蒼月自愿的呢，而且是他自己要求的?！?br/>
    “那么說，蒼月還是比希洛有人性嘛…”

    “多嘴?！?br/>
    每次談話的時候，他面對著零總是一副相當無奈的表情，小女孩會變得歪理滿天飛，到詞窮的時候還會蠻不講理地發(fā)牢騷。

    “我給你數(shù)一下這一段時間在遇見你之后倒了大霉的家伙吧？”他試探性地說道，“不可能每個遇見你的家伙都是給你帶來大麻煩的吧？”

    “恩，你這么說的話…”零眨巴著眼睛，確實是那樣的。

    “首先是我，你那回孤身一人闖到遺跡里邊，把我弄醒了。我正委屈著，準備向你借一點點食物臨時填填肚子，你倒好，一棒子把我掄暈了。不光這樣，你把我綁起來，本來我以為第二天早上你給了我個面包，誤會已經(jīng)被消除了的，想不到你居然跑到那里和艾露說我的壞話了。若換做是別人，被你這樣忽悠之后，肯定覺得我是一個壞蛋，對吧？之后你居然莫名其妙地很討厭我，你為什么會討厭我呢……”

    “我…”想起那段糗事，零真的說不出話來了。

    “第二個是可憐的小菲菲，讓你一句話罵走了，現(xiàn)在縮在妖精森林里，還不敢出來。你覺得那家伙脾氣臭吧，那家伙脾氣確實也臭，但那人也其實就只是固執(zhí)了一些，沒有你嘴巴里說得那么…那什么。恩我和你說，其實他是個相當純潔的人，現(xiàn)在受到很嚴重的傷害了，這種倒霉事總不能說是自找的吧…”

    “第三個是格雷斯，那個可憐的家伙不知道怎么從妖精變成矮人也就算了，后來居然和你簽訂了賣身契，就這樣為你的那叫什么來著，恩，黑幫，零，他為你的黑幫工作了。算你還有點良心，只是簽訂了工作契約，沒有將他全身從上到下給買了下來。我說吧，妖精那么高傲的一個種族，不是遇見很倒霉的事怎么會讓你吃的死死的?！?br/>
    “再來是可憐的阿奇，那家伙只能用悲劇來形容。一見面，二話不說破口大罵，甚至還動手了，你覺得你自己當時拿什么東西丟向他，恩，一般人看了都會覺得你打算殺掉他，對吧。然后你屁理由都不問，不理不睬，還在那次裂空的襲擊里邊差點把人家害死了…說回來，那幾條死去的裂空同樣算倒霉吧，這些事怎么看都應(yīng)該歸類在你的頭上。”

    “要說最近的話，被你欺負得一點脾氣都沒有的蒼月就不說了。這個希洛，你一見面就把那么大一個帽子扣他頭上。也是二話不說，理由都懶得問了，反正你就是這樣扣上去了，氣勢洶洶的樣子，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你手里那把星碎是能直接將他切成片的。我和你說，希洛現(xiàn)在只是一個相當脆弱的人類啊，你怎么能這樣輕重不分的。我就算你覺得你自己能控制好那東西的飛行方向吧，當時你那搖搖欲墜的樣子，一個不穩(wěn)，晚上你大概就打算吃一次人肉了…”

    “我經(jīng)常和你說，你很笨。其實不是真說你笨，只是說你太不懂事，如果憑著腦熱就能搞定一切的話，整個世界生產(chǎn)力發(fā)展造就超過人民生活的需求了。還需要這樣起早貪黑地工作么…”

    不知不覺地，又變成了他單方面“苦口婆心”地勸說這樣一個情況。

    “你曾經(jīng)說過我很任性對吧？”零弱弱地問。

    “恩，霸道更合適一些。仗著自己心里那種莫名其妙的正義感，你一直去欺負著那些貌似惡霸的角色，到頭來讓我每次都出來幫你收拾攤子。”他搖搖頭，“如果有一天有個人和我說，索林啊，你家的零月，很懂事啊。估計到那個時候我都會覺得幸福得不可思議了吧?！?br/>
    “好吧，我覺得我應(yīng)該找希洛談一下?！绷阏f。

    “不了，我已經(jīng)和希洛說過了?！彼麛[擺手，再次將零的腦袋按回枕頭上，“我和他說，你一個小孩子可以僑情，但希洛夠老的一個家伙了，這樣和你鬧著別扭的話，我全身就要起雞皮疙瘩了?！?br/>
    “那希洛說了什么？”

    他一句話說的零尷尬不已，眼

    睛滴溜溜地轉(zhuǎn)著。最終零實在是耐不住重新坐起來，無意識地用手指去戳著停留在旁邊的那團冥王龍狀的陰影。

    陰影軟綿綿的，像一般的龍一樣，全身充滿彈性。它看似不滿地低吼了一聲，飄到零戳不到的地方。

    “你還記得地宮里邊有個偏殿么，放著很多石膏塑像的那里?！彼f，“你腿上的石膏就是我到那里去找希洛要的。我覺得吧，反正都變成那樣了，與其留在那里觸景傷情，還不如廢物利用，繼續(xù)在你的小腿上發(fā)光發(fā)熱?！?br/>
    說完他拍了拍零小腿上覆蓋著的硬邦邦的石膏，“希洛說，人是一種相當難以理解的生物，然后就悶頭收拾了。我相當?shù)丶{悶，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你忽然暴怒，最后將那些脆弱的東西全破壞掉了呢？”

    “喏，那個?！绷阒噶酥咐显缇屯说竭h處的陰影，“如果我可以把它當白癡的話，你明白，和一個白癡交流是相當累的?！?br/>
    “恩?！彼c了點頭，試探性地用腳板地蹬了那個陰影一下，“我試試看能不能幫你解決這個問題。你打算怎么辦？”

    “我不打算讓蒼月接受它，那樣不管是對它還是對蒼月都太殘忍了。”零搔了搔額頭，“你不是說…”

    “不可否認，很多事情轉(zhuǎn)一個角度，就能很好解決。”他點點頭，“似乎它們以往都過分糾結(jié)于傳統(tǒng)，所以顯得愚昧不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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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好睡覺，明晚再更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