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回來啦,快快快,快進來,飯菜都快涼了。
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那瞬,客廳里立刻響起一道飽含著淡淡喜悅的聲音,同時一個中年男子從沙發(fā)里站起來就朝她迎上來。
爸,你還沒吃啊?司徒允惠一邊走進客廳,一邊驚訝地看著父親司徒榮坤,微微蹙眉道。
等你們啊!司徒榮坤說,有些沒好氣地瞥了女兒一眼。
我不是跟你說了我晚上有事不回來吃飯的么!司徒允惠說著,隨手將包包仍在沙發(fā)上。
司徒榮坤沒有理會女兒的解釋,轉(zhuǎn)頭朝著門口看了又看,見緊閉的房門一直沒有動靜,眼底頓時劃過一絲不悅。
怎么就你一個人?司徒榮坤皺著眉頭,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呃,智宸他……司徒允惠微微一怔,眨了眨雙眼,怔愣了一秒連忙回神,一邊佯裝漫不經(jīng)心地往餐廳走去,一邊頭也不回地輕輕說道:他臨時有點事要辦,今天可能來不了。
他天天都有事!司徒榮坤跟在女兒的身后,冷著臉沒好氣地喝道,語氣里滿是不悅。
嗯呢!他最近真的挺忙的。司徒允惠假裝聽不出父親的不高興,回頭看了父親一眼,硬著頭皮一本正經(jīng)地點頭道。
司徒榮坤狠狠皺眉,老大不高興地瞪著女兒。
被父親犀利的目光盯得暗暗心虛,司徒允惠連忙轉(zhuǎn)身抱住父親的手臂,漾著討好的笑靨嗲嗲地撒嬌,老爸,你別生氣啦,等他這幾天忙完了就會過來看望你的!
這句話我耳朵都快聽起繭子了!司徒榮坤剜了她一眼,板著臉沒好氣地喝道。
這次是真的,我向你保證!司徒允惠抱著父親的手臂,一邊走向餐桌,一邊很認真地對父親說。
司徒榮坤倏地將女兒的手輕輕甩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瞪著一桌子菜怨氣深重地冷哼道:他不來拉倒!我也不希望他來!
聽父親的語氣實在很不好,司徒允惠疑惑不解地皺起眉頭。在父親身邊坐下來,她看著父親,小心翼翼地問:老爸,智宸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哪里都得罪了!司徒榮坤冷冷喝道。此刻家中只有父女兩人,所以司徒榮坤也就毫不客氣地表達出他內(nèi)心的不滿。
聞言,司徒允惠狠狠蹙眉,眼底的疑惑之色不由得更加深濃了幾分,爸,你這是怎么了?半年前我覺得你還是蠻喜歡他的呀……
那是半年前!
那這半年后你和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讓您老對他的態(tài)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彎,嗯?司徒允惠滿心好奇,有些搞不定為何一向明白事理的父親突然變得如此蠻不講理了。
發(fā)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聽女兒如此問,司徒榮坤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腦海里不由得浮現(xiàn)出半年前他特意請假去法國看女兒,然后看到了……
有些事,他不能確定,但是心生疑惑。想著攸關(guān)女兒一輩子的幸福,所以無論如何他也得試著阻止……
沉默了幾秒,司徒榮坤抬頭看著女兒,不答反問,我上次跟你說的事兒怎么樣了?
……什么事???司徒允惠微微一怔,一時間不明白父親問的是哪件事。
司徒允惠,我跟你說話你到底有沒有放在心上過?司徒榮坤倏地惱了,板著臉瞪著女兒嚴厲地冷喝道。
司徒允惠被父親突然爆發(fā)的怒氣嚇得一愣。她眨了眨眼,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發(fā)飆的父親,哭笑不得地說:爸啊,你對我說過那么多話,我哪知道你說的是哪一件事?。?br/>
那個唐什么的還跟你們住一起?司徒榮坤索性一言挑明,省得女兒跟他裝傻。
司徒允惠點頭,嗯,住一起——
司徒榮坤倏地一掌狠狠拍在餐桌上,震得桌上的碗筷也跟著一跳。
司徒允惠被嚇了一跳,本能地縮了縮肩怯怯地望著父親,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他老人家了。
三個月前你不是跟我說他馬上就要從你們的房子里搬回去嗎?怎么現(xiàn)在都回市了你們還讓他跟你們住一起?司徒榮坤狠狠皺著眉頭,近乎氣急敗壞地急喝道。
見父親反應(yīng)那么激烈,司徒允惠不以為意,忍不住失笑一聲,滿不在乎地說:哎喲,爸,沒關(guān)系的啦,唐樂跟智宸是很要好的朋友,反正智宸的公寓也挺大的,讓唐樂一起住也沒關(guān)系……爸你別這樣瞪我啦……
司徒允惠還沒說完,就被父親冷厲的目光瞪得說不下去,背脊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層冷汗,忙不迭地扯著訕笑撒嬌著。
什么很要好的朋友?就算是親兄弟也不能總這樣跟你們住在一起吧,傳出去影響多不好!
這有什么好影響的啊,都是朋友嘛……司徒允惠撇撇紅唇,不以為然地咕噥道。
司徒允惠,你腦子里都裝的豆腐渣嗎?司徒榮坤見女兒不聽自己的,還說一句她頂一句,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皺著眉氣也不是恨也不是地輕斥道。聽似責(zé)備的語氣里飽含著一絲不易覺察的擔(dān)憂和心疼。
我……我又怎么了?司徒允惠被父親大人罵得一愣,眨巴著大眼睛無辜地嘟嘴兒咕噥。
讓方智宸來接你!司徒榮坤突然冷冷冒出一句。
接我?接我什么?司徒允惠有些跟不上父親太過跳躍的思維,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呆呆地問。
我不收留你了!司徒榮坤恨鐵不成鋼地剜她一眼,沒好氣地喝道。
呃……爸你……聞言,司徒允惠錯愕,啼笑皆非地看著一本正經(jīng)的父親,失笑道:爸,瞧你說的,什么收留不收留的,我又不是被攆回來的,我回來住是為了陪你好么,再說我也住不了幾天就會回去了!
從一星期前回到市,她就住在了家里,準備好好陪陪父親大人,以彌補這三年來未能盡到的孝心。
我不要你陪!司徒榮坤不領(lǐng)情,氣呼呼地說道:要么你就一直住在家里不走,要么你就以后都別回來??!
司徒允惠微蹙著眉頭盯著父親嚴肅的臉龐默默看了幾秒,倏地勾唇一笑,不正經(jīng)地戲謔道:爸,你這是更年期的癥狀??!
司徒允惠,少跟我嬉皮笑臉!司徒榮坤臉色一沉,目光冷厲地瞪著女兒,警告性地怒喝。
這丫頭,都快二十四了怎么還跟以前一樣大大咧咧的,像她這樣什么都不在乎,身邊有什么異常也不仔細觀察,早晚是要吃虧的!
真是的,都這么大了還不讓人省心!
好好好,我明天就回去,總行了吧?面對父親嚴厲的呵斥,司徒允惠忙不迭地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妥協(xié)地輕叫道。
真搞不懂老爸這是怎么了,她在家陪他他居然還不樂意了,非要把她攆走才開心。這是什么道理啊?
聽女兒說明天回去,司徒榮坤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點,情緒慢慢平復(fù)下來。
對了爸,上次你說你沒在銀行工作了對吧?司徒允惠見父親臉色好看了點,連忙轉(zhuǎn)移話題,佯裝隨意地輕問道。
嗯!司徒榮坤發(fā)出一聲鼻音,拿起筷子遞給女兒示意她再吃點,好歹尊重一下他辛苦了一晚上的成果。
司徒允惠乖巧地接過筷子,然后毫不客氣地夾了一塊瘦肉放進嘴里輕輕嚼著,又問,現(xiàn)在在什么公司做保安部經(jīng)理來著?
父親上次跟她提過,可是當(dāng)時她好像在忙著做什么事,也就沒有放在心上。所以她只知道他換了工作,并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公司。
一家珠寶公司!司徒榮坤一邊鉗菜入口,一邊隨口答道。
會不會很辛苦???司徒允惠滿眼心疼地看著父親,心里泛起一絲難過。
有時間覺得自己真是很不孝,沒能力讓父親早點享清福。以前沒注意,這次回來后,她發(fā)現(xiàn)父親的頭上都有白頭發(fā)了……
好心疼,好心酸,好愧疚……
不辛苦,我還覺得太輕松了點。司徒榮坤搖頭,云淡風(fēng)輕地說道,續(xù)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強調(diào)般補上一句,我們老板人很好,對我特別好!
嗯,他現(xiàn)在這個老板真不錯,為人禮貌謙遜,能力超群又大度隨和,簡直就是上乘的佳婿人選,只可惜他這不爭氣的死丫頭卻早早就……
哎!真是太可惜了!
你們老板姓什么?改天有時間請他吃個飯吧!司徒允惠聞言,頓時對父親的老板心懷感激。
當(dāng)她不在老爸身邊的時候,有個人如此照顧她的爸爸,她太感激了,所以請人吃個飯以示感謝是必須的。
姓什么?嗯,讓我想想……好像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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