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瑜雙目閉起,輕輕舉起手中的關(guān)刀,看也不看,揮刀就砍,巨大的關(guān)刀帶著雷霆之勢,狠狠地撞向怨鬼的身體。
那怨鬼的長嘯一聲,臉上的【怨】字發(fā)出詭異的紅光。一雙手掌,就好像被泡發(fā)了的雞爪子一般,一節(jié)節(jié)鼓了起來,泛著詭異的紅色。
怨鬼雙手伸出,竟然一把抓住關(guān)刀的刀刃,硬生生的止住了關(guān)刀的動作。
劉瑜的眼睛猛的睜開。原本被止住勢頭的關(guān)刀猛然發(fā)力。瞬間,硬生生的將那怨鬼,斬成兩半。
那怨鬼口里發(fā)出陣陣凄厲的慘叫,慢慢的,自刀口處開始,一點一點的,消散。
……
“實在是……大開眼界啊……你竟然會神打術(shù)?”
范仁直勾勾的看著劉瑜,雖然嚴(yán)格意義上來說。認(rèn)識這個家伙,才幾天時間,不過得益于自己肉身的記憶,對于劉瑜,范仁還是有種自然的親近感。也因此才會如此的驚訝。
劉瑜扶著關(guān)刀,撓了撓頭,露出一個謙遜的笑容:“略懂略懂,不過你們最好快離開這里。剛剛那個怨鬼,被我砍了一刀。元氣大傷。但是我感覺得到最后她還是跑了?!?br/>
謝淼扶著手臂。神色冷峻的道:“不止如此,那個怨鬼也說了,她上面還有一個姐姐。這個姐姐,應(yīng)該就是幕后黑手了。而在幕后黑手身上。還有一張牌?!?br/>
范仁點了點頭。心下了然。除了幕后黑手之外,至少還有一個鬼。
那個被挖出來的,只剩下一副骷髏架子的女尸。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這里,再從長計議。”
謝淼看了看劉瑜,轉(zhuǎn)身對著范仁道:“我們先回夜宴,既然公安已經(jīng)介入,幕后黑手短時間內(nèi)不會太放肆的?!?br/>
就這樣,范仁和謝淼飄飄蕩蕩,回到了夜宴……
睜開了雙眼,范仁看著對面而坐的謝淼。嘆了口氣:“現(xiàn)在怎么辦……”
卻見謝淼神色有些冰冷的看著自己,范仁的心中,頓時涌起了不詳?shù)念A(yù)感:“怎么了前輩……有事您吩咐!”
一瞬間,四根玉蔥般的手指閃電般的伸出,捏住范仁的兩側(cè)臉頰,輕輕向外拉伸。
“嗚嗚嗚……”
因為臉頰被拉扯。想要說什么來挽救一下要涼的自己的范仁并沒有成功。
在臉頰被謝淼蹂躪的微微發(fā)紅之后。謝淼終于放過了范仁。心滿意足的躺到了床上。
“明天陪我出去一趟,買些東西。”
“好的大佬。沒問題大佬?!?br/>
被謝淼一頓收拾之后,從心的范仁顯得十分的乖巧,畢竟捏臉這事是自己理虧,范仁還是一個講道理的好青年。
對于范仁心中十分有數(shù)的表現(xiàn),謝淼顯得很滿意。手掌一翻。一條暗紅色的軟鞭。
“今天,我睡床,你睡地板。敢亂來我就把你烤了知道不?!?br/>
謝淼晃了晃鞭子,范仁立刻非常識時務(wù)的小雞啄米一般點了點頭。
“那么。晚安安……”
很快。床上,就傳來謝淼均勻的呼吸聲,接二連三的重大事件。已經(jīng)讓謝淼的精神陷入了相當(dāng)疲憊的境地。
事實上在范仁就任之前。關(guān)于那個青面鬼的案子,她已經(jīng)查了很久,范仁到來之后,青面鬼事件得到了圓滿的解決,謝淼原本以為終于可以松一口氣,但是誰知道,明州大學(xué)又出事了。這讓她的精神更加的疲憊
她太需要好好地休息了。
……
范仁從衣柜里拿出一床被子,墊在實木地板上,盤膝而坐。雙目微微閉上。口里不住的呼著悠長的白氣,
還陽滿打滿算不到兩周,但是這兩周的經(jīng)歷加起來,都快趕上自己上輩子的豐富程度了,也只有今天這樣夜深人靜的時候,自己才能有時間,好好的,適應(yīng)自己的新身體。
范人閉著眼睛,伸出雙手,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做了一個懷中抱月的手印,一道半球形的藍(lán)色透明光幕,開始籠罩他的身體。胸前的那個吊墜,閃爍著詭異的藍(lán)光。
……
“誒大佬,咱們來這干嘛呀!”
明州南城。舊城區(qū),一條有些老舊的街道上,范仁和謝淼并排而立,看著路邊的一個個攤位,范仁有些好奇的感嘆道:“這里,就是傳說中的,明州鬼街?”
鬼市,歷史悠久的集市方式,幾乎在全國所有的城市都有的一種文化現(xiàn)象。而明州南城的鬼市,就是在LC區(qū)中的鬼街?
這里的東西千奇百怪無所不包,號稱什么貨都有,什么都能賣。但是普通人的話除非撞大運(yùn),不然不可能買到好東西。
因為鬼市的東西大多都見不得光。所以鬼市的開市時間。都在凌晨兩三點。每個攤位上。也只會有一個小小的光源。黑燈瞎火之下。顧客根本看不清自己買的東西。走眼是常有的情況。
而且,在鬼市這種地方。你根本不知道,在你對面的,究竟是不是人。
謝淼領(lǐng)著范仁來到鬼街的中央,對著范仁說道:“你在這里不要走動,我去買些東西。”
不一會,謝淼的身影就消失在夜色中,也不知什么時候能回來。
范仁站在鬼街的中央,百無聊賴的東張西望起來。據(jù)說鬼市之中有一部分渾水摸魚的妖魔鬼怪,常年倒賣一些三界六道之內(nèi)奇奇怪怪的東西,前世,范仁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但是現(xiàn)在看來,是確有其事了。
畢竟范仁自己,就是一只鬼。
沒等東張西望的范仁看到感興趣的東西,提著一個大包裹的謝淼就回來了。
“這都啥啊?!?br/>
看著謝淼手里多出來的一個布包,范仁好奇的多看了兩眼。
“回去你就知道了。”
……
夜宴酒吧中。謝淼提著布包放在桌子上,輕輕的打開。露出了里面的東西。
一副卷起來的畫卷,一根毛筆,還有幾個蓋著蓋子的小瓷碗。打開小瓷碗,里面是一種種不同顏色的顏料。
范仁看了看謝淼買的東西。有些好奇的問道“這是……”
沒等范仁說完。謝淼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頓時范仁便不敢言語了。
只見謝淼緩緩的打開畫卷。里面除了已經(jīng)做好了的邊框以外,空無一物。卻原來只是一副已經(jīng)裝裱好了的空畫紙。
謝淼退后一步,輕輕掐了一個手印,那支放在桌子上的筆,飛了起來,開始自己蘸著顏料,在畫紙上不停的舞動,開始作畫。
伴隨著那只筆的不停舞動。謝淼的頭上,不停的冒出豆大的汗珠。
滴落在地板上。
頓時。四分五裂